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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再會司徒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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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把我那件冰絲的外袍拿上來,既然司徒慕不來找咱們,那就換咱們去會會她吧。”白卿然披上如月遞過來的袍子,如月瞧著那袍子上金閃閃的刺繡,不由得得眼角一抽,王妃這是擺明兒得去找茬啊,可是,如月瞧著白卿然那凸出得比較圓潤的肚子,神色有些覆雜,這還是第一回瞧見人大著肚子去找人茬子呢。

這一路上如月可算是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是哪個手腳粗苯了些的丫頭給這個小祖宗磕著碰著了,等那位王爺回來可不是能把她皮扒了一層哦。好容易給這個小祖宗給扶到了聚花院的門口,偏偏是那個小祖宗又犯了脾氣,偏不要人扶著了,自己理了理袍子,趾高氣揚得進了院子。

一到了院子裏就瞧見了司徒慕穿著一身水藍的輕紗,一頭的長發雖然是沒有一下子就養回來,但是之時素素得插了幾只素色的銀釵子,雖然不說華貴倒是非常得別致,一張臉上倒是沒有從西苑方才回來時的那般面黃肌瘦,更是沒有前幾個月的華貴富麗,清清秀秀得不施粉黛的模樣,倒是頗為清麗,尤其是放在一貫囂張的司徒慕臉上,更是讓人瞧出了幾分驚艷。

白卿然吃驚之餘,心中嗤笑了一聲,這才是他認識的司徒慕嘛,那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衣,素白著一張臉,包裹著無盡的狠毒心思的司徒慕,先前那個脾氣火爆,顏色艷麗的小丫頭他可以不放在心上,而面前這個女人才是插在他心上的一根毒刺。

“哎,白哥哥怎麽來了,星語你也不知道要給我通報一聲。”白卿然方才到院子裏,還沒有站住腳就聽得司徒慕脆生生得喊了他一句白哥哥,在這艷陽天裏,白卿然活生生得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司徒慕放下了手上才剪下來的幾只花兒,擦了擦手就親親熱熱得湊到了白卿然的身邊,一面還嬌嗔得埋怨了一邊靜默不語的星語一眼。白卿然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有這般變化的,但是對付這樣子的司徒慕,白卿然可算是得心應手了,也沒多費腦子,就是將計就計得演下去。

白卿然不是要裝嗎?那他就陪她玩一玩。

“哥哥,今兒個怎麽想著來我這兒玩了?”司徒慕一溜兒小跑跑到了白卿然的身邊,擠開如月和白卿然身邊的幾個丫頭,自己上手扶住了白卿然。白卿然雖然是生得有些瘦弱,但是也還是八尺高的男子,加上這一個沈沈的肚子,一下子把力氣都放到了司徒慕身上也是夠司徒慕喝一壺的了。白卿然壓根兒沒和他客氣,但是這些小動作白卿然也不是很想陪她玩,只瞧著司徒慕的神色有些扭曲了就喚過如月,放開了司徒慕的手腕。

“你瞧你這丫頭,不知為何在這顧府待了大半年,卻是越吃越瘦了些,我這身子這下多沈,你這一上來怎麽能撐得住呢?”司徒慕這下反應倒是也快,麻溜得就把一邊方才剪下來的幾只花塞到了白卿然身後婢女的手裏。

“白哥哥,這是我方才從北邊那個荷花池裏剪下來的幾只荷花,稀罕倒是不稀罕,但是這荷香倒是也清雅,我一瞧著就想到哥哥了,哥哥這般靈秀的模樣,那一般的花兒自然是配不上的,本先我想著是給這花整理整理給你送過去,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好好兒洗洗,哥哥就過來了,這也正好,這花兒在我手裏我也不會伺候,折騰折騰指不定還得蔫兒了,哥哥來了便先給哥哥吧,還望哥哥不要嫌棄慕兒。”二八的少女紮著靈巧的倆個小髻,活潑俏麗的模樣倒是真讓人瞧不出是個心機深沈的丫頭。

“沒事,難得你有這個心了,畫眉,你便先把二夫人送的這幾只荷花送回去吧,要是蔫兒了可不就虧待了二夫人的一番心意了。”雖然白卿然被司徒慕這突然而來的熱情都吵得耳朵有些疼,但是也只得掛著臉上那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轉過頭吩咐丫頭把司徒慕才剪下來的幾只荷花帶回院子去。

“對了,白哥哥,這日頭正是毒辣的時候,你瞧瞧我,看你來了關顧著高興了,都沒想著招呼你去屋子裏坐坐,來來來,星語快幫著我扶王妃去屋裏歇歇。”白卿然在這外面站得也是有些乏了,扶著如月也就跟著司徒慕進屋了。

到了屋內,司徒慕親自給白卿然沏了一杯茶,又親親熱熱得坐到了白卿然桌邊的椅子上,白卿然還沒有坐穩喝茶,就聞著這屋內的香味有些難受,司徒慕卻是比他還要更為擔心他的感受一般,只瞧著白卿然的眉頭微微一皺,司徒慕就趕緊得把星語叫到耳邊。

“星語,快把那邊爐子裏燃著的熏香給滅了,再把這周邊的幾個窗子都打開,走走氣兒,這香裏有麝香,看著白哥哥進來都不知道要註意些嗎?”星語得了司徒慕的吩咐,連忙帶著幾個丫鬟,潑滅了那金絲爐子裏才燃了半日的熏香,有趕忙得把幾個通風的窗戶打開,都辦完了之後才匆匆忙忙得站到一邊。

“勞煩慕兒了,這一點點的熏香不打緊的,你瞧瞧你,給這些丫頭給嚇的。”司徒慕這陡然變得熱情細心的態度,讓白卿然有些不能適應,但是更能勾起白卿然興趣的,確是司徒慕身邊,消瘦了不少,臉色蒼白,就是幹了那麽一點活兒都已經有些喘不過氣的樣子,實在是和之前那個趾高氣揚的丫頭相差甚遠。但是星語的變化卻並不在白卿然的預料之內,上一世的星語一直都是在司徒慕身邊,依附著司徒慕趾高氣昂得當著府中的大丫頭。照著如月找過來的那倆個嬤嬤講,她們只是照著如月的吩咐有些為難於司徒慕,對星語這丫頭壓根沒有刻意的為難,但是那倆個嬤嬤也提到了,那個司徒慕身邊的丫頭,自她們進入西苑瞧見她開始,那個丫頭就很是沈默,甚至連偶爾得與她對視,都好像是對上了一潭死水一般,毫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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