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再放司徒慕

關燈
慕容欣狹長的眼睛陡然得收緊了些,長而尖銳的指甲慢慢得撫摸著司徒慕一頭幹枯的發絲,漫不經心得瞥了一邊的白卿然一眼。

而一邊的白卿然卻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彎著一雙墨畫般清秀儒雅的眉眼朝她露出了一個坦蕩的笑容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報覆於她一般,慕容欣礙於一邊面色冷凝的顧清平,也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得回了個微笑給白卿然。

白卿然看見那慕容欣帶著一臉精致的妝容,僵硬著臉給他回了一個笑容之後差點兒沒有繃住就笑出來,這一家子的母女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想著是誰先存了害人的心思,只是想著要在別人的身上挑刺兒,這般蠻不講理尖酸刻薄的模樣還要隱藏在大家小姐,端莊美麗的皮囊下,這些人還真是不嫌累啊。

不過不論這邊如何的暗濤洶湧,顧清平這邊卻是沒有受到一絲絲的波動,他一心都記掛在了白卿然與白卿然腹中的孩子身上,至於那司徒慕與慕容欣想著什麽主意,他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放在心上,剛開始被司徒慕那個面黃肌瘦,活脫脫難民樣子給嚇了一跳,很快得跳脫出來之後,顧清平就一直在神游天外,甚至想出了要不要辭職一段時間,專心照顧白卿然,可是那邊城外的軍隊方方才整治出個模樣,若是換了別人去,怕是被那班刺一搗亂又得變成一盤子的散沙,況且這朝堂之上,放著宇文泰和司徒景去對付司徒輝那只老狐貍也不好啊,畢竟當初卿然有孕時,宇文泰可是很大方果斷得準了卿然的假期,還差點被他搬空了禦藥房,若是他也尋著這個借口甩手不幹的話,是不是太過欺負人了啊?可是,卿然的身子還是需要人照顧啊,又不能把卿然放在一邊不管,哎呀,哎呀,好煩呀!

而偏偏就是要有人去撞那個槍口,慕容欣瞧著司徒慕的情緒也算是安撫過來了,便掛著笑走到顧清平的身邊,詢顧清平是能讓她帶著司徒慕回家休養幾日,也算是安撫安撫這孩子受驚的心思,顧清平哪裏有心思管得上這麽許多,揮了揮手就答應了,並且表示愛待多久待多久,側王妃看著驚嚇得不輕,最好待到過年都別回來。說罷也不顧司徒家二人的臉色綠成個什麽樣子,就帶著白卿然離開了西苑,笑話,這西苑如此陰寒之地,這呆久了一不小心傷著卿然的身子,那該如何是好?

不過白卿然倒是也沒有和司徒家二人客氣,帶著如月隨著顧清平就離開了。他自然是沒有漏掉司徒慕與慕容欣母女二人望向他的怨毒的目光,嘖嘖,不愧是母女那股子兒要給人扒皮抽筋的狠勁是一點沒錯,不過這些白卿然都沒有放在心上,要是慕容欣不把司徒慕折騰出來,反倒是讓他擔心呢。方才在司徒慕的目光中,他分明是瞧見了幾分恐懼的,看來在這西苑這丫頭的腦袋倒是靈光了不少,應該也能猜出個七七八之前那些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加上那倆個嬤嬤給司徒慕下的套兒,這丫頭雖然是對他還存著惡毒的心思,但是一時半會兒應該是沒有那個膽子了,這樣也好,至少在這孩子出生之前他還能安安穩穩得過一段太平日子。不論這慕容欣把司徒慕帶回去又灌輸些什麽東西,還是又給司徒慕謀劃了什麽計謀都抵不上他都只管將計就計好了,他倒是要看看這對母女還能玩出些什麽花樣兒。

司徒慕回到了丞相府之後才算是堪堪得緩過神來,之前在顧府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掐住了喉嚨一般,竟然是連哭都哭不出來。司徒慕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恐懼,憤恨,委屈,一股腦兒得湧上心頭,甚至要堵住她的嗓子眼兒,司徒慕再也憋不住在慕容欣的房中就失聲痛哭了起來,頓時一張面黃肌瘦的臉上就掛滿了淚水,司徒慕一時哭得太狠,一咽一咽得像是要喘不過氣一般。

慕容欣瞧著又是鬧心又是心疼,自司徒慕打小以來就是這京城數一數二的名門貴女,在這諾大的京城除了宮中的幾位公主,其餘各個府中的女孩子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花名榮寵都沒有一個能與司徒慕比肩。可以說是自小就站在頂峰的孩子,至於委屈更是沒有受過哪怕那麽指尖大的一點兒,在慕容欣的記憶裏除了在司徒景那野種高中狀元那一日這丫頭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之外,這十幾年以來還從沒有見過這孩子哭成這個模樣。看來,這個白卿然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手段和城府都不容小覷啊。

慕容欣一邊給司徒慕順氣,一面吩咐下人給司徒慕沏一杯安神的菊花香茶。司徒慕顫顫巍巍得接過茶杯,還沒有捧穩就灑了半杯,滾燙的茶水灑了司徒慕半手,還未等那烹茶的婢女反應過來,就被司徒慕一個巴掌甩到了臉上。

“你是不是瞎子!連個茶都端不好,燒這麽熱的茶水你是要燙死我嗎?!”那個婢女原先瞧著司徒慕那可憐兮兮的勁兒以為這司徒慕的大小姐脾氣能收斂一些,卻沒有料到這司徒慕的脾氣還是一點兒沒改,甚至比原先在府中當小姐時要更為暴躁了些,不過那婢女也不敢多言,只能捂著一邊的側臉,連忙跪倒在司徒慕的腳邊求饒。

“下去吧,去北苑王總管那邊兒領十五大板。”慕容欣倒是沒有像司徒慕那般激動,隨手抽了塊帕子把司徒慕有些發紅的手拉到面前擦了擦,挑著細長的丹鳳吊梢眼瞥了地上跪著的婢女一眼,輕飄飄得落下了這一句話,還沒等那婢女求求饒,身邊壯實的嬤嬤就得了慕容欣的眼色,上去就麻利得拽著那個丫頭往外面去。

不論是那個婢女有多撕心裂肺的求饒,慕容欣的面上都沒有一絲波動,甚至平靜得有些歲月靜好的神色,而且這一屋子裏的丫頭都木著一張臉,似乎是方才的事從未發生過一般繼續循規蹈矩得做著自己手中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