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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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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完那最後一顆粉嫩的糯米丸子之後,顧清平瞧著白卿然那小嘴撐得慢慢的樣子像個小松鼠似的,不禁得笑著摸了摸白卿然軟軟的發絲,沒想到被小孩兒一臉倔強加稍稍不耐煩得甩開了。

顧清平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十分尷尬。

得,這小祖宗是吃飽喝足了就把他丟掉了是吧?顧清平正要把小孩兒的臉扳過來時,卻突然發現小祖宗似乎真的是有些生氣了,趕緊把臉湊到白卿然面前,一雙天命風流的桃花眼裏也不敢再有半分的調笑。

“顧清平。”白卿然乖乖得吃完顧清平餵的丸子之後,不知道為什麽瞧著顧清平那張笑嘻嘻的臉,頓時心中一股無名的酸澀夾著憤怒冒了出來,漸漸的還有些不可控制,便冷著臉轉了過去。

不知為何,這一世的顧清平雖然已經待他極好,甚至比上一世的他對司徒慕還要更勝上許多,但是白卿然的內心卻一直是無法真正得安定下來。對顧清平也是從剛剛重生的怨憤與淡漠和心中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與不舍,到後來的逐漸接受甚至重新把心交付到那個男人的手上,這漫長的時光白卿然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若是旁人看至此,大約是會說白卿然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只是只有白卿然一人知道他上一世那十幾年無依無靠,受盡淩辱,漂泊如浮萍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沒錯,他是喜歡顧清平,甚至是愛他,只是他不知為何不能完全得信任他,或許是白卿然這淡漠的外表下骨子裏的自卑,或許是那上一世的熱情被顧清平揮霍得幹凈。白卿然聽過別人說的什麽一腔孤勇和滿身的沈靜都給你,可是他並沒有滿腔的孤勇啊,甚至連這滿身的沈靜也不過是在那長得瞧不見盡頭的歲月裏被生生打磨出來的罷了,並沒有什麽值得驕傲,也沒有什麽能拿的出手的。

若是說平日裏的白卿然因著顧清平日日都陪在身邊,還有那司徒慕需要扳倒便沒了力氣去想這些他覺著有些矯情的東西。

那這幾日以來,顧清平的忙碌,司徒慕被鎖深院,白卿然這頓時便空了下來,倒是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在挑燈夜讀的夜夜裏,也總是控制不住得去想那上一世司徒慕剛剛入府的時候,他也是這般的處境,顧清平總也是不來,他也總不知顧清平早忙些什麽,故而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慌張,甚至連筆都抓不住,本就消瘦得骨節分明的手,現下更是瘦得可見青脈。

他慌張,是的,非常慌張,他怕顧清平又像上一世那般一個招呼都不打便消失不見,若是那樣,若是那樣,他要怎麽能再承受一遍呢?怎麽再承受一遍呢?

但是白卿然卻並沒能開口把這些告訴顧清平,一是顧清平這幾日確實是忙得不見人影,再來便是白卿然一面胡思亂想著,一面又嫌棄著自己的矯情,所以也只能自己憋在心裏,越想不明白越是要去鉆那個牛角尖。陷入了死循環的白卿然,陡然得瞧見了這般笑瞇瞇的顧清平,又是幸喜又是埋怨,你瞧瞧這個人,怎麽好像只有他在這像個小姑娘似得思來想去,而這個人坦蕩自然得好像是完全不在乎一般。越想越別扭,越想越委屈,白卿然狠狠得嚼碎了嘴裏爽滑酸甜的糯米小丸子,別過頭去,緊緊得抿著嘴唇,並不去瞧一臉無辜的顧清平。

顧清平湊到白卿然面前,瞧著自家小祖宗那一臉繃得緊緊的樣子,一雙好看的鳳眼雖然還是像平日裏那般有些囂張得上挑著,但是啊那眼角分明是微微得泛紅了,可是小祖宗還是當顧清平沒有瞧出來板著一張清秀的臉,挑著俊俏的眉眼強裝著生氣的模樣,其實在顧清平眼裏就是一個可委屈可委屈的小孩兒了,就差沒給他遞糖吃順毛了。

“嗯?卿然你怎麽啦?哭了嗎?”

“哭什麽哭,我這是給酸梅湯酸的牙疼,不行嗎?”還沈浸在傷心中不能自拔的白卿然,正冷冷淡淡得開口叫過顧清平,打算與顧清平進行一次嚴肅而深入的對話時,一低頭卻瞧見了那人已經蹲在了他的面前,眨著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認認真真得盯著他的臉瞧,白卿然不由得面上一頓,昂起腦袋自然得就開始胡扯反駁。

“噗,好好好,沒有哭,沒有哭,是我哭了,是我這幾天被宇文泰拉著商量那私軍的事忙得哭了,好不好,嗯?”顧清平這一番話可以說是很犯規了,不但把這幾日為何不沾家的理由解釋得一清二楚,還暗暗得順了順自家小祖宗的炸毛,尤其是最後那個溫溫柔柔的嗯?簡直在少男的心臟上開了一槍好不好?

如果小六子此刻在顧清平的身邊,一定會瘋狂得記筆記,但是很可惜他被顧清平打發去外面跑腿了,不僅不能記筆記了,還被迫與小禦醫分開了一段時間,簡直非常可憐,嗯,非常值得漲月供。

“私軍?”果然,白卿然一聽到這私軍便一下子被提起了興趣,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似乎也輕輕巧巧得被悄悄放下了,小孩兒不但不板著臉和顧清平生悶氣了,甚至還頗有興趣得湊到了顧清平身邊。

“嗯,私軍。宇文泰打算著在京城二十裏外的樺樹林裏養一批私軍。說是私軍,其實也不過是被隱藏起來的皇家軍隊罷了,而這事他又正巧瞧上你英俊瀟灑,辦事得力的相公了,故而每日都要拉著我與司徒景那小子在禦書房談到半夜,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我就馬不停蹄得趕回來看你啦,是不是很棒?”白卿然瞧著蹲在地上,一雙桃花眼眨巴眨巴得盯著他瞧的顧清平,覺得自己真是太值得被顧清平揍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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