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王妃你也是知道王爺對那王妃有多榮寵的，別說是給他飯菜裏下點毒了，就是在糕點裏下點毒，奴婢都覺著側王妃該擔心的是王爺會不會也跟著中毒，若是王爺也跟著中毒了，那，奴婢想著側王妃再大的身家都怕是擔待不起了。”如月暫時隱下心中的憂慮，閑庭信步般得擡起眉眼淡淡得答了司徒慕的話。

“哦？你這是在譏諷本王妃不如那白卿然受寵了？”司徒慕原來圓圓的眼睛雖不說有何出眾之處，但是瞧著倒也讓人覺著舒服水靈，倒是現在這不知怎麽勾畫出來的細長丹鳳三角眼，倒是讓人怎麽瞧著怎麽覺得陰狠了，司徒慕聽了如月的話之後，墨黑的眼睛一頓，尖銳鮮紅的指甲也停在了桌子上，沒了那小調的聲音，一時間滿是濃濃熏香的屋內一片壓抑的沈靜。只有屋內的鎏金雕花的小香爐冒著絲絲的白霧，吐著不知是何的甜膩香氣。

“奴婢不敢，只是在這裏奴婢還要冒昧得提醒側王妃一句，那白王妃就是王妃，不論從他進這顧府的時間還是地位而言，抑或是受寵與否，您都要敬稱他一句王妃的。”如月一番話還是說得不鹹不淡的，卻字字如入骨針一般深深得紮進了司徒慕的骨縫之中，沒錯她堂堂司徒家的大小姐屈尊降貴得被顧府草草得封了側妃也就罷了，誰能想到本來與她少年竹馬青梅的顧清平都在那短短幾月之間仿佛是變了個人一般，與她百般疏離，倒是一日都不願離開那小妖精身邊，居然還求著宇文泰壞了朝上的規矩給他一個區區男妃封了個二品的言官，那可是二品啊，這朝中的二品言官是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挖盡了心思都爬不上的位置啊，就這樣，就這樣給那個小賤人了。司徒慕死死得攥緊了修長白嫩的手指，任憑著長長的指尖插進掌中的嫩肉裏都無甚反應，而且這顧府上下都不知道是被那小賤人餵了什麽秘藥，居然不論是老夫人還是顧清平都那麽寵愛著他，倒是把她這個丞相家的千金棄之不顧，現在居然連這小賤人的區區下人都敢對她來指手畫腳了，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呵，姐姐這是在教訓慕兒不懂規矩了嗎？”司徒慕怒極反笑，塗得鮮紅的嘴唇勾起一個別扭的弧度，瞧著不像是微笑的樣子，反倒是能嚇哭孩子般得陰狠。

“側王妃多慮了，奴婢不敢。”瞧著如月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倒是和白卿然那個小賤人有幾分相似，司徒慕心中那一把無名的妒火便燒得更盛了，一個低眉轉眼之間司徒慕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笑瞇瞇得彎著眉眼朝著如月說道。

“姐姐有什麽話便說出來，慕兒愚鈍是瞧不出什麽話中話的，只是啊，慕兒在此勸姐姐一句，就算是姐姐這日子裏找到了什麽靠譜的靠山，打算把慕兒轉臉便甩開了，只是啊姐姐可得掂量掂量，丞相府裏姐姐的母親等不等得起姐姐換個靠山去救她了。”一提到如月的母親，司徒慕果然滿意得瞧見了如月的神色一變，雖然只是一瞬間輕微的顫抖但還是沒有逃過司徒慕的眼睛，司徒慕緊緊攥著的手指總算是有些松開了，一雙丹鳳眼帶著些得意的上挑著看著有些無措的如月。

不過司徒慕這點倒是猜錯了，如月是對生母有著諸多的虧欠，但是那方才一瞬間藏不住的神色變化絕不是因為受了司徒慕的威脅擔心生母的安危，她連司徒景的親筆信都拿到了對於白卿然之前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的，至於司徒慕這個蠢鈍之極又心狠至極的婦人居然還能這般厚顏無恥得拿她故去的母親當做籌碼來威脅她，如月心中的怒火在司徒慕鮮紅的唇中慢悠悠得吐出她生母時差一點就忍不住要噴發了，只是想起了白卿然先前的囑咐，如月又咬著有些發紫的下唇狠狠壓住了心中噴薄而出的怒火。

只是在司徒慕那邊定是瞧不出如月是個什麽心思的，司徒慕只是挑著眼瞧見如月一臉的隱忍和發紫的下唇便以為是如月還在她編織的子虛烏有的圈套之中苦苦掙紮，瞧著如月那張秀麗的臉上閃過的覆雜而又痛苦的神色，司徒慕得意得瞇起了眼睛，笑瞇瞇起身拉過如月有些發冷的手，一根根得掰開如月攥得發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親親熱熱得拍了拍如月有些發冷的指尖。

“姐姐莫怕，妹妹這不也是一時心急嘛，口舌間難免便快了一些，姐姐不會怪慕兒吧？”如月心下一橫幹脆就照著這樣演下去了，安安靜靜得咬著下唇，一雙杏目木木得瞧著自己與司徒慕兩雙交疊的手，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我，我定會找機會給他下毒的，只盼只求你，一定，一定要救我的母親啊！”司徒慕瞧著如月蒼白著一張小臉，有些發冷的手指死死得抓住了她的手，因為長時間做些粗活兒，如月的手並不像司徒慕那般細白滑嫩，倒是起了一層薄薄的老繭，抓得司徒慕有些難受，只好面上還是掛著那份虛假的笑，手下早就不耐得想要抽出來了。

“姐姐能這麽想，那真是太好了，姐姐放心，只要姐姐不騙慕兒，那慕兒必定吩咐人替姐姐好好照顧姐姐的母親，姐姐就不必太過掛心了。”如月瘦小的身子還在微微得顫抖，只是一雙墨黑如夜的杏目中卻並沒有過多的恐慌，只是臉上掛著那蒼白的神色倒是真有些唬人的樣子，而司徒慕自然是被如月唬住了，瞧著如月那微微顫抖的後背，司徒慕暗暗隱下眼中的嘲諷，哼，這下人家的丫頭還真是這一個貨色，以為保住一條大腿便能衣食無憂，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真是可笑，就算你這賤婢就著那白卿然爬得再高本小姐也有那個能力把你拉下來狠狠得摔倒地上。

如月瞧著像是驚魂未定得給司徒慕恭恭敬敬得行了個禮便退下了，司徒慕倒也未多留，反正她這一回的目的算是達到了，這賤婢生的小賤種不敲打敲打還真是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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