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然瞧著如月快速得恢覆一臉淡然的模樣，就是白卿然這般玲瓏心思的人都不由得有幾分心疼。按下了要起身出屋的如月，白卿然朝著有些疑惑的如月輕輕一笑，便把面前的一面銅鏡遞給了如月，一邊挑出了一盒鎏金的珠粉盒，塞到了如月的手上。

“你瞧瞧你這張臉哭花成這樣還要出去，姑娘，就算是你不在乎，我還在乎那些愛嚼舌根的下人見了你這張花臉到處去說我的不好呢，平白得就給能幹的大丫頭欺負成這般模樣了，這府裏丫頭的口舌啊，我可是早早得便見識過了呢。”如月拿起銅鏡，果然自己紅腫的眼睛，和略微哭花的脂粉確實是惹人嘴舌，但是她也知道白卿然若是在平日裏自然是不會在乎那些丫頭亂嚼口舌的，現下這般在意也不過是暗暗得關心她罷了，便不免得擡頭朝著還在吃著棗子的白卿然甜甜一笑。

白卿然瞧著如月眉眼彎彎的模樣瞧著頗為甜美，也不免勾起了唇角，對嘛，這才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該有的模樣嘛，青春可愛一點才討人喜歡，像司徒慕那般苦大仇深的模樣是不會有將來的，只能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老，嗯，報應。

白卿然方才滿意得點了點頭，擡眼瞧見如月拿著黛筆細細得描眉，白卿然俊秀的眉頭都快皺到了一起，過了片刻，白卿然似乎是實在忍不住了一般丟掉了手中的棗核，拍拍手便大步流星得走到如月面前伸手奪下了如月手中的黛筆，朝著一臉不解的如月恨鐵不成鋼得搖了搖頭。接著便在如月好奇的目光中，從梨木桌邊的一個小盒子中取出來一只瞧著頗為精巧華貴的黛色眉筆，等白卿然興沖沖得把眉筆拿到如月面前時，如月才瞧清楚了他手上拿的是什麽，那小盒子裏安安靜靜得躺在紅綢布上散發著有錢氣息的可不就是上幾天王爺才從宮裏得來的螺子黛嗎？這，這小祖宗居然把這如此名貴的螺子黛拿給她用，這不是不想讓她活了嘛。

瞧著如月的臉一下變得煞白，白卿然眼疾手快得按住了想要脫身離去的如月，穩穩得把如月按在了凳子上，並且威脅如月說，若是她不乖乖讓他畫眉，那以後顧清平再帶回什麽司徒景的書信便一貫自己收起來，不交給如月了，如月雖然無奈，但也只能戰戰兢兢得坐在凳子上隨著白卿然在她臉上折騰，這個祖宗啊，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這波斯國進貢的螺子黛一共才多少盒，想來那宮中的妃子都不能輕易想得便能得，自己家這王妃倒好居然給她一個丫頭拿來畫眉了，這給旁人瞧見了還指不定要說些什麽大不敬的話呢。

但是一邊竭盡心力細細描畫的白卿然並不知道如月此時坐如針氈的心思，他一邊畫完一邊還美滋滋得瞧著如月說。

“看吧，女孩子家就要畫這種柳葉兒彎眉才襯得姑娘家更如池邊搖枝弱柳般惹人憐愛，你下次就照著這畫吧，一個女孩子老是畫那些英氣的眉毛幹什麽，若是你再把眉毛描得黑些，我瞧著怕是小六子都沒你生得俊俏了。”如月一早便從顧清平那邊得了令，不論白卿然幹什麽說什麽都得誇他，狠狠誇他，於是也只能瞧著自己那兩條細細的柳眉一邊別扭著一邊違心得大讚白卿然的描眉技藝高超，把白卿然逗得是眉開眼笑得才肯放她離開。

如月好容易揣著書信出了白卿然的魔爪正準備去小廚房瞧瞧今日有些什麽菜色時，便瞧見白卿然窗邊的海棠樹下似乎是有個翠綠的身影一閃而過，再瞧去早已沒了蹤影，如月冷笑了一聲，盯著那株搖曳著粉花的海棠瞧了一會兒，便低眉輕笑一聲，甩甩袖子去了小廚房。

聚花院裏一樹的海棠濃墨淡粉開得正艷麗，漫天的粉白飄了一地，司徒慕撚起方才落到青釉杯中的一片花瓣，翠綠的柳眉一豎嫌棄得把那花瓣捏碎了扔到了泥地裏，一邊的星語瞧著司徒慕保養得極好的指尖上帶了幾滴花汁趕忙遞上懷中的絲帕。

“嘖，這多瓣海棠熙熙攘攘擠了一片兒在枝頭，雖瞧著喜慶熱鬧但終究不是什麽登得大雅之堂的東西，趕明兒還是給我這院子裏多種些牡丹吧，那樣一朵就占了枝頭獨騷的花才襯得上本王妃這院子的氣度。”司徒慕一雙原本水靈的杏眼被描青黛紅脂生生描畫得細長了許多，此時細細得挑著眼角眉梢更是平添了幾分艷麗之色，接過星語遞上的絲帕細細得擦去指尖的幾滴粘膩的花汁，又擡眼瞧了一眼開得熱鬧的海棠，把絲帕隨意甩給了星語後又低眉輕輕嗤笑了一聲。

“是，王妃，奴婢明日便差人去辦。”星語上前幾步，伸出雙手恭敬得接過司徒慕甩過來的絲帕，又默默得退了回去，靜默而立，未發一言。

絮兒急匆匆得跑過來時便瞧見了司徒慕正一身華裝得坐在海棠樹下喝茶，一邊的星語低眉順眼得立在一邊，被花瓣灑了滿頭也沒什麽反應。絮兒頓了一頓，有些疑惑得瞧了一眼木然的星語，定了定呼吸後絮兒便不再去看有些不同尋常的星語，只一路小跑帶著些匆忙得跑到正慢悠悠品茶的司徒慕面前。

“王妃，王妃！”司徒慕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得擡頭卻瞧見了一向有些羞怯小心的絮兒，此時正有些焦急得站在她面前，粉白的面上還帶著一層來不及擦去的細汗，司徒慕眼中一暗再擡眼時早已掛著一臉得體端方的微笑搭著星語的手走到面帶焦急，氣喘籲籲的絮兒面前。

“你這丫頭，今日這是怎麽了，這麽嚌嚌嘈嘈的，來，擦擦汗，慢慢說，不著急。”司徒慕笑著拿過星語手上方才的絲帕，稍稍瞪了一眼有些不願的星語，直接遞到了絮兒手中，一面面色溫柔得瞧著似乎有些心神不定的絮兒笑容掛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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