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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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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奇怪的一點便是司徒景現下掌管的刑部倒是破案效率極高,許多難啃的骨頭一到他手中便迎刃而解,甚至有些犯了事的官員看到他那張笑瞇瞇瞧著溫潤如玉般的公子臉後便會兩股打顫。

感覺到宇文泰投來的疑惑的目光,司徒景像是頭上長了眼睛一般擡起頭,幾縷青絲散在如玉般的俊臉上,司徒景瞇起眼睛朝著正朝著他發呆的宇文泰露出了一個好看的微笑,俊美的臉上因為一雙狐貍眼添了幾分邪魅,司徒景擱下手中的狼毫筆,支起下巴朝著宇文泰挑了挑眉。

“怎麽,皇上終於改變主意今晚準許臣進宮侍寢了?”宇文泰上一秒還被他人畜無害的微笑迷得一楞一楞的,下一秒聽到那人用好聽的嗓音說出那些流氓似的話時,宇文泰手中的朱筆在一位大臣請求賑災的奏折上抖了一個朱紅的大墨團,宇文泰手下一頓,下一刻,司徒景便感覺自己的一張俊俏的小臉上飛來了一打奏折。

嘶,可疼。

司徒景摸摸被砸紅的鼻梁,低眉笑笑,他自然是不用知道他是如何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像他那樣的小孩兒啊就該一輩子受盡寵愛安安穩穩得當他的美人皇上,永遠意氣風發無憂無慮,燦爛若陽春白雪,至於那些骯臟的東西啊,交給他去擺平就好。

再說回這邊的顧清平,可算是忙得手忙腳亂,剛剛遞上了請求白卿然在家安心養胎的奏折給宇文泰之後,不理宇文泰的怒吼,便腳下抹油,熟門熟路得摸到了太醫院門口,躲開了一眾的年輕太醫,到了禦藥房,就兩手並用能,秉承著能拿多少拿多少的原則,把那些價值連城的珍貴藥材抱了個滿懷,正要出門時卻遇上了正巧出診歸來的白老禦醫,看著顧清平雙臂和捧著那些藥材正準備開溜,白老禦醫哪能隨他的意,趕忙放下藥箱親自擋住顧清平的去路,可他個古稀的老人,哪裏敵得過顧清平這個常年在戰場上的將軍呢,不是我說,論起走位各 位都是辣雞。

這不顧清平一個伶俐的轉身便輕輕松松得繞過了擋在門口的白老禦醫朝著大門飛奔而去,氣得白老禦醫兩眼發白,胡子倒豎,一下子昏了過去,太醫院眾人本就被顧清平土匪般的樣子嚇著了,再瞧著德高望重的老太醫一下子被氣昏過去了,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掐人中的掐人中,取濕巾的取濕巾,熬參湯的熬參湯,真是好不熱鬧啊。

而剛剛大鬧了太醫院的顧清平卻晃晃悠悠得把手中的珍稀藥材甩給小六子的馬車上,自己騎這追風威風堂堂得朝著街心的錦繡閣走去,他上個月吩咐的幾件大氅不知做好了沒有,白老頭都說了卿然身子弱可不能讓他在受寒了,可憐那些個繡娘日夜趕工才把這祖宗要的幾件大氅完工交於他,先前就算是再富貴的人家也未聽聞用那麽細軟的腋下裘做衣服的,不但毛料要一等一的好,就連這衣服上的滾邊都要細密的金線滾過去,更不提那衣服上繁覆的花樣了,那繡樓的老板娘交於顧清平衣裳時暗暗記下了顧清平的眉眼,想著以後就是再多的金銀也不要再接這位老爺的單子了,實在是熬人。

顧清平喜滋滋得接過幾件衣裳,果然輕薄又保暖,這下卿然就算再鬧著要出去玩也不怕他在外面受了寒了,就在顧清平嘚吧颼颼得準備拿著這幾件大氅到白卿然面前邀功時卻在屋外聽見了司徒慕略顯尖利的聲音,便耐著性子想著在門外站片刻再進屋,不想與剛出門的司徒慕撞了個滿懷,瞧著司徒慕細細用青黛勾畫出的柳眉,滿頭翠綠鮮艷的步搖,臉上薄薄的珍珠粉,甜膩的香氣鉆到顧清平鼻子下,顧清平哪有心思去瞧司徒慕是用了什麽心思化的新妝,敷的又是什麽白粉,唇上的胭脂有幾分紅,面上的嬌羞又有幾分真假,他此時只想能憋住快要脫口而出的噴嚏,免得讓這個氣量狹小的女人丟盡了臉面還要在心上狠狠記上他一筆,其實壓根也不能怪他誰叫她大冬天的不老實熏個爐子,偏要擦這些勞什子的香粉作甚,幸好司徒慕也覺得半天無人搭理實在無趣便甩了甩繡帕朝著顧清平彎腰弱柳扶風般行了個禮便絞著手帕領著星語走了。

原地僵硬的顧清平在呼吸到第一口冬天清冷的空氣後總算是松了口氣,揉揉鼻子甩甩頭朝屋中走去了,顧清平一到白卿然屋中仿佛從寒冬直接到了暖春,披著大氅走幾步額上都冒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隨手把身上的墨色大氅甩給小六子樂顛顛得朝著正在軟座上喝茶的白卿然走去,裊裊的茶氣氤氳,白卿然細白修長的手指捏著青玉杯子慢慢得吹開一層茶沫又把幾米外的顧清平迷得五迷三道的,小六子已經不想去瞧他從小誓死效忠的王爺是什麽神色了,猜他都能猜出來,一定是那種小狗狗見到骨頭似的癡漢表情。

唉,盡職盡責從不驕奢淫逸的小六子瞧著這一屋子的厚厚的皮毛深深得嘆了口氣,如果他能晚生了幾千年他一定會知道這個叫資本主義的邪惡,他們這些工薪階層是不會明白的。再說這一屋子的皮毛,自從白卿然有孕後顧清平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吃穿用度皆是頂好的,白卿然常去的幾間屋子中更是鋪了厚厚的毛毯,所有露出些尖角的桌椅板凳都統統要套上一層厚厚的毛毯,屋中的銀絲碳更是不要錢似得燒的異常旺盛,故而雖然現下已經是臨近年關極寒之時,這屋中還是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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