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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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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顧清平越描述越誇張甚至想到了白卿然拋棄他之後他便只能日日宿於軍營,夜夜只能對著許副將滿臉的絡腮胡入睡,必得日日垂淚的怨婦生活白卿然終於忍不住從後面敲了下顧清平的後腦勺,顧清平本來要挑起的眉毛在轉身看到白卿然一張皮笑肉不笑的清秀的俊臉後立馬變成了乖乖的奶狗,小六子不愧是自小就跟在王爺身邊的高人,縱使心中排山倒海面上還是晴空一片,彎腰向白卿然請了個禮得到白卿然頷首同意後便不管還在水深火熱中的顧清平求救的目光轉身隱於夜色,非常幹凈利落又瀟灑。

“王爺方才說什麽情夫?卿然耳朵有些不好使沒聽清呢?”白卿然挑了挑眉瞧著一臉討好的顧清平,他知道顧清平只是隨口胡鄒了些玩意兒,但是這也不妨他就想逗逗他。

“哪有什麽情夫,本王與小六子嘮家常呢?我是說啊今日在酒樓中吃飯聽聞朝中的一位年過花甲的老臣居然還娶了一位年方二八的的妙齡姑娘!”說到一半顧清平悄悄擡眼打量了一下白卿然的臉色,發現說到姑娘時白卿然上挑的眼角笑意更加深了幾分,顧清平不覺得背後更加滲人。果然,白卿然笑著接過他手上的糕點卻拍開了他想要解開油紙包的手,嘖,卿然怎麽一雙嫩蔥白玉般的手打人那麽疼呢。

“怎麽,王爺可是羨慕了?我想要是王爺有心求娶這滿京城,不,滿千禧的姑娘不是隨王爺挑嘛,何故還要這半夜的拉著小六子訴苦?”顧清平想著若是在不解釋清楚那下一個被捏成渣的可就不是那軟糯的桂花糕而是他了。

方才還有些醉酒混沌的腦袋一下變得清明無比。

“不不不,我有卿然就夠了夠了,我是聽那老官的小妾娶了未到兩月便被那小妾合著城中的情夫一起下毒給害了,一家鬧得正熱鬧呢,滿京城都飄著他家的糗事,我不過就是聽來與小六子一說玩玩罷了。對了對了,卿然方才本王來找你你去何處了?本王在這找了半天都未瞧見你,還以為,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呢,嚇死本王了。”白卿然聽得顧清平一陣前言不對後語的解釋噗呲一聲掩面笑了出來,修長圓潤的手捂住了顧清平叭叭叭的嘴,把人帶到書桌前,另一個手神奇得變出來了一小盅湯,推到顧清平面前。

“哎?卿然這是什麽?”顧清平何等的聰明,他怎會猜不出白卿然方才不在屋中應該就是給他取這醒酒湯去了,但是他就是想瞧著這人白皙的耳朵上泛出可愛的紅暈。

“這便是我方才去小廚房熬的醒酒湯,我瞧著這半夜了你也未歸,怕是喝多了傷著身子便提早備下了。”果然白卿然面上還是淡淡得,慢條斯理得吹吹湯上冒出的熱氣,只是圓潤可愛的耳尖冒出了點可疑的粉紅。

“什麽?卿然你親自熬制的,那廚房重煙火你怎能親自去,吩咐給小廚房便好了,那刀刀剪剪的你可有傷著?”顧清平瞧著白卿然別扭得從自己手中抽回了白皙的雙手,梗著脖子不去看他的可愛模樣他覺著自己的一顆南征北戰殘破不堪的心啊都像變成了剛出爐撒上蜂蜜的糕點熱乎香甜。

“不過是煲一盅醒酒湯罷了哪會受傷,再說卿然是個男子,身上有些傷疤自然是好看的。”白卿然紅著耳朵從那人手中抽回了自己有些被燙紅的雙手,掩在寬大的袖子中,別過頭只顧著吃糕點。

“那怎麽成,這是我剛從宇文泰那兒得來的宮裏密用的清肌膏,說是專門給那宮裏嬌生慣養的娘娘用的,對這一般的燙傷有奇效,來,我給你抹上。”顧清平一臉正經得拉過白卿然藏在袖中的雙手,細細得給白皙的手上的一條條泛紅的燙傷摸上清涼的藥膏,其實他對白卿然隱瞞了些,這藥膏是宇文泰特賜予他的,也是宮中秘藥千金難求可是這作用嘛,除了這治療燙傷有奇效外那就不便細說了。

白卿然低眉瞧著一臉認真得給他手上那些個幾乎微不可察的傷口上藥的顧清平,清冽的溫柔從眼中流出,在世人眼中顧清平是個威武不凡的大將軍,是個百年難求的天命將星,但是在他這裏他們不過都是些俗世中的凡人,有著最為接近煙火氣的煩惱和甜蜜,不論將來,不看過去,就讓他私心一次,與這個有些霸道稚氣的將軍廝守一生吧,不論身份,無論性別。

翌日朝堂上宇文泰還是著著一身黑底金袍,一雙美目掃過底下安靜站著的文武百官,掃到武將那排位於首位一身銀甲的顧清平微微頓了下,顧清平擡眼掃到宇文泰似乎瞧好戲的神情心中默默腹謗了幾句出列朗聲說道。

“皇上,臣有本要奏。”宇文泰瞧著終於出列的顧清平俊眉一挑,清了清嗓子。

“哦?顧將軍有何本要奏?”宇文泰正了正身子,殿下的顧清平還是一臉的嚴肅冷漠。

“臣所奏之人乃是那西南的知州鄭來福,此次臣在攻打南疆之時發現此人將治下患病的百姓棄之不顧,私藏著糧草藥材而不及時救濟百姓,身居高位卻不思百姓之所思,此等小人實則難為我千禧的父母官。”顧清平一席話說得字字鏗鏘但他還是隱瞞了許多,並未將他在南疆的情況悉數言盡,但就光憑這些,銷了那鄭來福的官職卻是不成問題。

果不其然端坐於龍椅上的宇文泰當即劍眉倒豎,春梅初綻般的一張白凈的臉上不見妍麗倒是因為怒氣沁出幾絲薄紅“愛卿所言當真?”,宇文泰一張臉上瞧著憤怒,但是眉眼深處卻並未有一絲的驚訝。

“微臣所言字字當真。”顧清平撫了撫袍子彎腰低眉,讓人瞧不見他臉上是何神色。

可是一邊瞧著他二人一來一往的問答司徒輝早就滿頭大汗,唯唯諾諾得站在一邊絲毫不見平日朝堂裏的那樣威風,宇文泰一雙美目略掃了他一眼,心下不由得嗤笑一聲,這老兒終究是知道怕了,不急,這日頭啊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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