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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賀壽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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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王妃為老夫人準備了什麽別出心裁的賀禮快些拿出來也算是給慕兒開開眼。”司徒慕一邊拿著手帕掩面嬌笑一面擡眼打量著堂中端坐身形優雅欣長的白卿然,她倒要看看這個窮山野村醫能拿得出什麽賀禮給老夫人祝壽。

聞言白卿然喝茶的手一頓,施施然放下茶杯擡手示意如月把他先前命雲袖閣趕制的大氅呈上來。

從如月手中接過大氅白卿然也並未理會司徒慕只徑直含笑低眉朝著顧老夫人走去,看著一身淡藍錦緞大衣溫潤淡然的俊美男媳,顧老夫人一時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這孩子樣貌品性都不可謂不出挑,每日除了準時來她與老將軍處請安外都冷冷清清不爭不搶,只是可惜為男兒身要一生困在這後院之中了,故而老夫人對於白卿然這個為人處世都不爭不搶淡然大方的兒媳也不可謂不憐愛。

“老夫人,這是卿然給您備的賀禮,卿然從王爺處得知夫人被腿疾已經折磨數年,尤其怕這陰冷的天氣便想著在房中找了段綢子自己在上抄寫了一遍金剛經又送去雲袖閣交於秀女刺上金線,再襯上狐毛做一件厚實些的大氅,萬望老夫人莫要嫌棄。白卿然低眉恭順得說完,便退到老夫人身邊含笑不語。

“好孩子好孩子啊,不嫌棄不嫌棄,難為你了孩子,我這個老婦人的腿疾都這麽許多年了難得你牽掛在心上。”老夫人撫掌大笑,和方才只微微笑著接受司徒慕佛像的樣子截然不同得抓著白卿然的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司徒慕一瞧見那大氅的料子眼中便閃現了一絲震驚嫉恨的目光,那料子,那料子分明就是流雲錦,這流雲錦可謂千金難求而且每年只進貢一定的數量供給皇帝的寵妃使用連一般的宮嬪都一縷難求,想她還在丞相府也未有雲錦所做的衣服,這白卿然個鄉野村醫從哪來的這麽多名貴的流雲錦?想著想著,司徒慕的嫉妒便要溢出了胸腔開口便說。

“這料子慕兒沒看錯是流雲錦吧,這流雲錦可是專供皇家的料子,王妃拿這個料子給老夫人做大氅可是要陷老夫人於大不敬的地步?”司徒慕挑著細細的柳眉朝著堂上的白卿然說,老夫人面色一變,白卿然便搶先開口,眼神溫和示意老夫人無事。

“慕兒有所不知了,這流雲錦雖然名貴但也絕非只供皇室使用,這幾匹料子乃是皇上獨賜與王爺的,嘉獎王爺擊潰敵寇之工,王爺瞧著歡喜便賜給了卿然,卿然自覺受不起如此名貴的錦緞又想著老夫人快要過壽故而趕制出這一件大氅,至於什麽大不敬,卿然未存那個心思,也從未想過要陷老夫人於什麽大不敬的地步。”白卿然說得慢條斯理,但每句話又如司徒慕的骨中刺一般紮得司徒慕漲紅了臉。

這村夫,這村夫竟敢如此羞辱與她,顧清平得了這幾匹料子且先不說,光是那些賞賜她竟連一分都未瞧見,可見這顧清平是如何不在意她了。

白卿然還是目光溫潤得瞧著面色發白的司徒慕,司徒慕十個尖尖的指甲刺進掌中而不知,擡眼望向還是一片淡漠和順的白卿然,雖然緊抿著嘴唇,但心中越發怨毒。

這顧清平實在欺人太甚,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顧清平莫不是忘了她司徒慕身後乃是堂堂的司徒世家,寵幸著這白卿然卻不予她分毫關心擺明了不想與司徒家聯手,他顧清平莫不是認為他平定了一個區區南疆他在這朝堂之上便無敵了?呵,當真可笑。司徒慕一雙水眸寒光一閃,又似順從般低下頭。

“是慕兒糊塗了,謝王妃刺賜教。”

司徒慕帶著些惡毒的目光微微瞟了一眼正在朝著白卿然寵溺微笑的顧清平,諷刺得勾起了粉唇,呵,顧清平既然你在這王府護著白卿然,那本小姐便讓你連這王府都待不了,到時我倒是要看看白卿然這個賤蹄子該如何和我鬥。

司徒慕瞪了堂上給老夫人敬茶的白卿然招過身邊的星語俯身耳語了幾句,便笑笑理了理精致得繡著芍藥花的裙擺,趾高氣昂得坐下了。

翌日金鑾殿上,宇文泰身著五爪繡金龍袍額前碎發盡數盤入金冠,劍眉入鬢,薄唇輕抿,天子至尊自然不怒自威。

“南疆突然動亂,那依丞相之見我朝該派何人去鎮壓逆賊啊?”宇文泰放下手中司徒輝剛剛呈上的南疆動亂的奏折,擡眸看向殿下俯首低頭的百官。

“皇上,依老臣所見如今這滿朝文武若是論起來無人比顧將軍更為合適出使南疆替天子行天威鎮壓那南疆叛黨了。”司徒輝出列低頭貌似恭順得說道。

“哦?愛卿何出此言?”宇文泰貌似瞧著那體態愈發豐碩的司徒輝,卻玩味得朝著武將一列最前端低眉白衣的顧清平挑挑眉,無奈,顧清平看著還是風輕雲淡並未理他。

“回皇上,顧將軍乃是我朝開國以來難得的天命將星,雙十之年便平定北疆多年動亂因而深得皇上賞識封得一字並肩王真可謂難得的少年將才,臣自問這滿朝自然沒有比顧將軍更為合適出使南疆的人才。”司徒輝雖面上並無異色但是眼底的得意之色早已藏不住了,待他說完便一堆他在朝中交好的大臣出來附議,五爪金龍座上的宇文泰只是靜靜瞧著那一堆俯身附議的臣子,心下悄悄記著是哪幾人,這司徒輝自他登基以來便一直不安分多次欺他年少,現下居然敢在朝堂之上結黨了,若在不著手查他那這天下再過幾年豈不是要異主改姓他司徒了不成?宇文泰的一片犀利的美眸便又暗了幾分,捏緊了龍椅邊鑲嵌著的夜明珠片刻便又松開揚起了一個頗為邪氣的笑,瞧著一邊還是一言不發的顧清平。

“哦?既然丞相如此大力舉薦顧愛卿不知顧愛卿意下如何啊?”宇文泰終於看見那人擡起頭,但還是一片淡然,呵,有意思了,他與顧清平相識十幾年何以這人去了一趟北疆回來便像變了個人似的,仿佛全無野心卻也越發得深不可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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