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絕地重生

關燈
等顧清平頭疼欲裂得再次睜開眼時卻不由得一楞,這是什麽地方?這青竹白紗,秀氣古樸的裝飾絕不可能是他的段王府,呵,段王府顧清平諷刺得勾了勾嘴角,他的段王府早被滅了,哪裏來的段王府。

“將軍,將軍,您醒了嗎?昨日都怪鐵牛那小子一個牛勁要慶賀這次大捷,看這小子算是打個勝仗高興得找不著北了?”段清平揉揉頭,這粗魯豪放的聲音不是當年他手下的許副將嗎?可是他不是早因為被司徒慕挑唆打了那剛插入軍中的左相長子郭奕被他貶去邊疆了嗎?也就是由這件事做了開端,他便像豬油蒙了心一般得被司徒慕唆使,一個一個得貶罰手下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將,以致後來他身邊老將心寒一日一日再無可用之人。等來人到顧清平面前時,顧清平才心下一驚意識到他可能得老天垂憐重活了一世。

“許副將,今年是何年?”顧清平給自己倒了一杯茉莉花茶,茉莉清新的味道讓他混沌的腦袋回了一絲清明。

“回將軍,今年可是千禧十四年。”雖然胸中有點疑惑但因顧清平本身性格就生得古怪,許文也就沒多問。

千禧十四年?那不就是他剛平定北疆被封王那年,也是初遇白卿然那年。一想到前世那人慘死他懷中的模樣顧清平不由得呼吸一滯,這一世他就算傾盡所有也要護他周全,幸好他這樣的人卻得老天垂愛,現下他還是風光無限的少年將軍,一切都還未開始,他和卿然也還來得及。

而青源雅間裏的烏木床上的紅衣美人青絲鋪了一床,肩頭輕紗微微滑落露出一半溫潤雪白的肩膀,清俊的眉毛微微蹙起。白卿然扶額坐起,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死於侍衛的長槍下了嗎,這烏木床,這青玉枕這怎麽瞧都是他原先在青源的住房啊?莫不是?沒等白卿然清醒過來屋外的小童提著剛剛從石井裏打上的冷冽清水咚咚得敲門。

“白少爺?您起了嗎,可要我服侍您梳洗,今日十五,顧老板吩咐了您好好打扮一番”

“把水放那兒吧,去給我沏一壺竹葉青上來。”

“是。”隨著小童漸漸模糊的腳步聲,白卿然理了理滑落的衣衫去門外把水提進了屋中。

白卿然坐到窗邊推開青木小窗深吸一口雨後江南夾雜著槐花的清新空氣,素手拿起木梳沾一點井水慵懶得靠在窗邊慢慢梳著長發細細看著街上那些曾經熟悉的街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並沒什麽刀劍,低眉一笑,罷了罷了,既然幸得老天垂憐那便好好活這一世,不想前世那些恩怨癡纏了,他這一世必要為自己而活,想到那人,白卿然梳發的手一滯,罷了罷了,只願此生不要相見吧。

夜幕降臨,青源門前依舊和前世一般水洩不通,而在顧清平眼中卻是恍如隔世了,卿然你過得如何?這一世我必好好待你,只是不知你可會再傾心與我。顧清平搖搖頭,嘴角鉤起一抹輕笑似是自嘲。

臺上的白卿然依舊是那身紅衣薄紗,恍若仙人,三千青絲被高高束起,明麗鮮艷,顧清平一個慌神他已經多久未見白卿然這般鮮活的模樣了,一切都好像和上一世一樣,而卿然卻又多了幾分淩厲之感,對了,束發!上一世白卿然何時這般高高得束過發。顧清平流轉的桃花眼不由得一緊。

其實自顧清平一踏入正堂白卿然便看到了,藏在大紅水袖中的素手無意識得握緊了,修剪得圓潤的指甲陷入掌中的軟肉中,面上倒還是一片淡泊得和顧離說著話,他在和顧離商議今日能否取消競拍之事,讓他破一回例就在這大堂跳個紅觴便罷了。顧離開始不解,但看白卿然態度異常堅持,也就隨著他的性子來了,他這青源也並不少這一日的銀錢。白卿然自然有自己的思量若是取消今日的競拍,那他就不必和顧清平單獨相見或許之後的事情也就能隨之改變。

顧離不知道他這些小心思,只是看著臺下熙熙攘攘的樣子,瞧著人都來得差不多了便清清嗓子宣布了今日的規矩,臺下之人皆是一片歡喜,當然不必花那千金也能欣賞天人之姿又有誰不樂意呢,只有轉著白瓷茶杯的顧清平一頓,這是為何?變得這樣突然,卿然這是何意?為何事情的發展和上一世不大相同了?莫不是因為他的重生對周圍的事物也產生了影響?顧清平的眸子一暗,暫時把疑問壓在胸中,繼續盯著臺上獨舞的白卿然。

似是相同卻又不大相同,顧清平總覺著這一世的白卿然有些不同了,若說上一世的白卿然在江南初見時有種女孩般的艷麗溫潤討人喜愛的稚子心性,而這一世的白卿然只是瞧著周身的氣場便淡漠淩厲了許多,看著臺上那人一轉身一回眸動作都幹凈利落了許多沒有那種博人一笑的柔媚,仿佛,仿佛像是上一世他將死之時看到的白卿然舞劍的身姿!那種決絕利落,不不,卿然上一世明明是死在了他的懷中,想到那人沾滿鮮血的,蒼白的臉龐顧清平心口又是一陣鈍痛。

顧清平眼波一轉,定睛看著手上的白瓷杯裏沈浮的茉莉花瓣,嘴角鉤起一抹淡淡的笑,呵,這有又何不可呢?他這般無心無情的愚鈍之人都能得老天垂憐重活一世,那鐘靈毓秀的卿然如何就不能重來一世呢?想罷,又轉而盯著舞臺上那人艷麗漠然的面容,顧清平墨黑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呵呵,不管如何白卿然一定是他顧清平的上一世是,這一世也必得是,欠卿然的也只能他一點一點補回,就算要傾盡所有,也在所不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