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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戲臺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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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二十四年,向來溫潤的蘇南罕見的飄起了鵝毛大雪並且一下就連綿了月餘,雲州一家高墻大院裏的喊殺聲撕裂了綿密的雪霧,青雲街的百姓都捂住自家孩子的雙耳嚇唬著說這是那段將軍意圖謀反正被皇上抄家吶,你要是在哭那紅甲的士兵就來抓你了,孩童忙忙閉上了嘴,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外面還是一片蒼茫的大地。

高墻內到處都是白刃入肉的聲音,嬰孩的哭啼,仆人的哭喊,滾燙的熱血撒在青石板上卻沒融化那多日的積雪,段清平手裏拿著一柄長槍殺紅了眼,即說他反那他便反吧,想他顧清平兢兢業業護了這江山那麽許多年,一夕之間卻被人一本參到金鑾殿前告他意圖謀反,販賣私鹽,結黨營私,私吞軍餉條條死罪,罪罪當誅只為鏟除他這個一字並肩王,扶持那人的竹馬坐上一品將軍,而今一府的人已經悉數死凈,唯有她身著幹幹凈凈的白底金線的妃袍端莊得站在梅花樹下眉眼如畫寧靜淡泊仿佛那一院的廝殺和她沒有一點關系,呵,這就是把他無比寵愛了十幾年的段王妃,文弱端莊的司徒家大小姐,他一直認為心思純凈若稚童的段王妃,現下看來他當真可笑至極。

忽的面前出現一抹水紅,明亮又艷麗似乎是雪白的天地間偶然出現的一滴鮮血,一柄長劍行雲流水解決了一隊侍衛翩然來到他身邊彎腰行了一禮,擡眼道“王爺,今日卿然為您舞這最後一曲可好?”說罷便不等段清平有何反應便轉身沒入廝殺的人群,紅衣白刃所到之處皆開出一朵朵妖艷的血花。

卿 然?白卿然?!顧清平已經許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遙想當年,他剛從北疆邊境歸來,領著十萬鐵騎以少勝多擊退了進犯的胡人,並且逼著那首領簽訂了十年為臣絕不進犯中原,一時間舉朝震驚,皇帝大喜大赦天下,準了他繼承了段父的一字並肩王,可謂是少年得意,鮮衣怒馬,好不風光,班師回朝途中路過江南正巧碰了梅雨季節滯留了月餘,就是在那裏他碰見了當年名動江南的白卿然,白卿然是當時最大的男風館青源的頭牌,傳說平日最喜著紅衣,琴棋書畫溫酒煮茶樣樣精通,雖未男子但身段極好,尤其長袖善舞,每月十五青源便會舉行一次競拍,而白卿然便會為出價最高者舞一曲紅觴,所以每到月中青源門前便會圍得水洩不通,人人都想看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天人之姿是個什麽模樣。

那日傍晚他便為湊個熱鬧帶著副將等人去了青源,沒想到初見時便驚為天人,那人一身紅衣外罩輕紗,膚若凝脂,好看的眉被青黛細細的得描畫顯得更加精致惹眼,眉眼低垂,眼下的淚痣給清秀的臉上添了幾分艷麗,不知身邊的人說了什麽有趣的事惹得他入胭脂淬染的嘴角微微彎起,身形修長,眉目如畫,當真是天人之姿,這一趟來的當真值了!顧清平鉤起一個玩世不恭的邪笑,挑眉瞧著那臺上一身薄紗紅衣,膚若凝脂,眉眼精致的白卿然。

一身悶響,舞臺邊的小童敲響了紅鼓,今晚的競拍開始了。段清平瞇起好看的眼,細長的桃花眼裏露出幾絲危險的氣息。

“一百兩!”

“二百裏!”

“二百五十兩!”

。。。。。。

手下的副將們都在熱烈得討論,唯獨段清平摩挲著下巴不言不語,眼中含笑緊盯著舞臺角落的白卿然,白卿然正和顧離聊著明日去街頭的花糕鋪買新上的山楂糕,最近天氣悶熱多雨都沒有什麽好胃口,正聊得起時興白卿然忽然感覺有點如芒在背,擡眼一看正巧對上了段清平打量的目光,白卿然或是出於待客之禮向或是因為想到清甜軟糯的山楂糕心情著實不錯朝著顧清平彎了眉眼,美人不笑都是恍如仙人那一笑自是驚艷,一時間場下加價的聲音更熱烈了。顧清平瞳孔一緊,收起了嘴角玩世不恭的笑。“一千兩,白兄今日可賣顧某人一個薄面?”

“嗯?!”白卿然都不由得一驚,微微睜大了鳳眼朝著顧清平的方向望去,出乎他意料的卻正好撞進了顧清平帶著些邪氣的桃花眼中。顧清平看著那美人瞪大了鳳目更是顯出幾分嬌俏之姿,不由鉤起了嘴角向白卿然挑了挑眉。

“一千兩,顧將軍果然少年英雄,出手不凡,那在下替卿然謝過將軍了。”顧離收起笑容恭敬得行了一禮,順便拉了拉身邊白卿然的衣角。

“卿然,給顧將軍領路樓上流雲澗。謝謝給位擡愛卿然,今日雖無緣卿然了但是我青源從不怠慢貴客,白語青絲來為各位客官彈奏一曲,各位大人莫怪,顧某今夜一定陪諸位不醉不歸!”白卿然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顧離牽著手交於了一臉玩味的顧清平手中。

不大一會兒青源便又熱鬧起來,而二樓的流雲澗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白卿然雖自小便生在煙花之地但自幼被顧離保護得極好,不曾懂得世間的人情世故,二八之年還是如稚子一般的心性,突然聽得顧清平是剛平定北疆的鐵血將軍不由得有點受驚又有些好奇,看那人生得白凈好看居然是個將軍。不由悄悄擡眸多打量了顧清平幾眼。

“美人還未舞就目含秋波得望著本將軍是為何?嗯?”顧清平邊說邊邊向著白卿然清秀的小臉靠近,好看的桃花眼笑得彎彎的。

“你你你你,你這個人好不講道理誰眼含秋波了?”白卿然急的白皙的臉上透出粉霧,忙忙向後退,彭得一聲磕到了桌角,一下眼睛就紅了,委屈得癟癟嘴。

“噗,好了好了,是本將軍錯了,磕到哪兒了,嚴重嗎?今日這一千兩難不成要白白送與顧老板?”顧清平忙上前扶住白卿然,嘴角掛著的笑看著頗為無賴。

“無事,就算今日我磕斷了腿也不會令將軍這一千兩白花的。”白卿然一甩水袖急孩童賭氣似的匆匆走到屋中烏木搭著的舞臺上。

雪膚紅衣,三千青絲如墨飛揚,水袖輕舞,一擡眸一轉身真為翩若游龍宛若驚鴻,顧清平收起略帶玩味的笑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在檀木桌上敲著韻調。

自此以後二人算是認識了,天公作美陰雨連綿數月顧清平倒也樂意逗留日日去那青源裏找白卿然溫酒煮茶,舞文弄墨,甚至白卿然少年心性還會帶著顧清平冒著細雨在長安街頭買那新出爐的桂花餅,或是陳二娘家的青梅酒,一回因為白卿然貪青梅酒甜不顧顧清平的勸阻多喝了幾杯,不到片刻小巧的耳朵便被染成了粉色,暈暈乎乎得打轉,看得顧清平忍俊不禁,只好隨著這個小祖宗一會兒扯扯他耳朵一會兒捏捏他鼻子,最後實在折騰夠了趴在顧清平的胸前打起了小呼嚕。

“卿然?卿然?”顧清平輕輕晃了幾下白卿然,小祖宗沒理他反而小呼嚕打得更歡快了,得,這個小祖宗啊。顧清平只能認命得保住白卿然,明顯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一滯,顧清平輕笑一聲。

“小祖宗小祖宗,你當真不醒嗎?”顧清平低頭貼在白卿然耳邊低語,粉嫩的小耳朵變得通紅了。

“嗯?再不起我可要親你了啊?”顧清平眉眼含笑。看看懷裏的小腦袋還是沒有動,但是肢體卻越來越僵硬。顧清平無奈一笑在白卿然軟軟的頭發上落下一吻。六月的青巷子淡淡的槐樹香浮動在清新甜美的空氣中,賣糖的孩童敲著木邦,相擁的佳人嘴邊掛著化也化不開的蜜糖,似乎一切都是如想象般的甜蜜而美好。#####emmmmm,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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