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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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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三日,宗洲就總說好奇腹中動靜,一日問上至少三遍,實則只是找個理由親他。

淩淺心知肚明,分明是個再耿直不過的人,卻久不點破,甚至還……

“小淺是很喜歡的吧?”宗洲又一次細吻他柔軟的唇,每一次都加深一點,每一次都得到更多的回應。

淩淺垂眸避開對視,轉身隨手拿起幾件寶物賞玩,良久,方才紅著耳朵,背對著人,說了句真心話:“我喜歡。”

這兩字輕得很,卻在宗洲心中重千斤,只教這正經時候尚算穩重的男人一瞬忍不住笑意,開心地又從納戒取出幾件世間罕有的珍寶。

這些靈氣極盛的寶物只需一件,就足以供人開山立派。

就連淩淺這樣一個手握太一門寶庫鑰匙的掌權者,都不得不眼前一亮,嘖嘖嘆道:“你真是收藏了不少好寶貝。”

“我就你一個寶貝,”宗洲摟著他的腰,掌心貼著他如今認真感受好像就能摸出的孕肚,補上一句,“至多再多一個。”

淩淺想那大概是逍遙宮吧,畢竟他自己心裏除了宗洲,最重要的應該就是太一門。

“我已經修覆好護山大陣了,還擇選了幾名值得信任的守陣弟子,皆是出自師尊直系的。”淩淺提起師尊,那些因幻境質疑的心思已然少了許多,可仍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我們明日就可以動身前往東海,等我,解決了一件事,我想……”

宗洲見他猶豫,替他將話接了下去:“你擔心師尊安危,想去尋人,但要去的地方,不能讓我陪伴。”

“我的心思這麽明顯嗎?”淩淺回過身,擡手勾住宗洲的脖子。

他微皺著眉,苦惱地擡眼看去。

宗洲立刻揉了揉他的發頂,包容極了地說:“我都聽你的,但是我得確認你身子扛得住,才能放心啊。”

淩淺發現宗洲格外愛摸自己的頭,就像在哄著一個少不經事的孩子。

他從小到大在太一門都是兄長的身份,可以說,還從未有人這樣對他。

就連師尊,也不曾真的視他是個孩子過。

“在想什麽呢?”宗洲見他出神,又捏了捏他的臉,忽然取笑道,“是不是怕被人摸頭長不高。”

淩淺一臉懵懂,“還有這種說法嗎?”

宗洲笑容更盛,長輩瞧著可愛小孩的姿態,又將手放到他頭上,道:“你說你是師尊養大的,小時候他鼓勵你,都不會一邊這樣摸頭,一邊故意嚇你玩嗎?”

“師尊從來沒有鼓勵過我,所以也沒機會拿這嚇我吧。”淩淺一臉不以為意。

宗洲僵住了動作,手握了握拳,又放松落在了他的肩上。

淩淺見這人眼神有些轉冷,他是還沒學會婉轉,但至少學會了該適時地活躍氣氛。

他驀然一笑嫣然,靠在桌子邊。

將手比在自己和宗洲的發頂間,自嘲道:“看來這長不高的話不必聽,你看我自幼沒人摸頭,不是也沒你長得高嗎?”

他是有心拿自己玩笑。

宗洲卻是倏然將他抱起,高高放在桌上坐好,一不留神,竟是將那些稀世珍寶摔了一地。

淩淺趕緊轉頭看向一地寶貝,只心道謝天謝地,還好這些都不是俗物,摔不壞。

他正要問問宗洲怎麽了。

卻是宗洲先開了口,一臉不悅地說:“你這麽好,他憑什麽不鼓勵你。”

“大概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吧,”淩淺還有心用手撫平眼前人眉間的“川”字,笑著說,“你喜歡我,你覺得我好,或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宗洲認真神色,“我以為你那麽聽你師尊的話,是很在意他對你的看法。”

淩淺一臉理所當然,“在意啊,從小師尊就說我生得不好看,越是打扮花俏,越是出糗,我便日日穿著素色衣衫。”

“他說我身子不夠高大健壯,總不能讓人瞧著器宇軒昂,我就更加勤練儀態,努力不給他在外丟人。”

淩淺說著話,拍了拍宗洲的胸肌,艷羨地瞥人一眼,道:“我要是和你一樣,肯定小時候能輕松不少。”

“還有就是,他說我不夠有禮貌,不夠有擔當,不夠無私無畏,不夠包容弱小,我好像哪哪都不能讓他滿意,但是我知道他說話這麽直,都是為了我好。”

宗洲忍不下去了,攥著他舞來舞去的手腕,毫不遮掩怒色,“沒有人真心為一個人好,是只有指責,沒有關愛和鼓勵的,你別替他說好話,就是在魔宗,萬事以強者為尊,做師尊的也不會這樣做人的。”

淩淺一撇嘴,“大概是一個人一個授業的法子,我先天不足,師尊是在磨練我的意志。”

“這樣的強壓摧殘下,你還沒長歪,真的是意志力驚人了。”宗洲語氣略有些諷刺。

這一句當真有些惹淩淺生氣了,他玩鬧的心思沒有了,掏心掏肺聊童年的心思也沒有了,只剩郁氣匆匆,看都不想看人一眼。

可宗洲這話後面接的話,卻很快讓他撥雲見日。

“他不誇你,是他瞎,我可是憋了一年多掏心窩子的好話,今日不能再藏了。”

“淩淺,你聽好了,你我雷劫後初遇,我在最虛弱的時候瞧誰都煩,但一見到你,我的心都被治愈了,那時我並不知道你為人如何,吸引我的就是你的美貌。”

宗洲說到“美”,眼睛緊盯著他的臉,似怎麽都瞧不夠,“世人多在肖想你,連我這閱人無數的大魔頭都不例外,一見傾心,此生難忘,男人對於美人,才會如此膚淺。”

“還有身材,”宗洲一手掐住他的腰,更是愛不釋手,“窈窕如你,骨肉勻稱,我都要夜夜黏在這身子上不想起了,你可別信那些壯碩才美的話。”

這話說得淩淺臉紅如霞,落日西沈似的紅雲自脖子沒入衣襟。

特別是那一聲“不想起”,又酥又軟,讓他呼吸都一瞬被帶快了起來。

至於後來那些誇他待人接物,盛讚他有責任擔當,他也只是聽了個斷斷續續。

誰能好意思臉不紅心不跳,聽人如數家珍地說出自己那麽多好話呢。

“不是情人眼裏才出的西施,”宗洲溫柔將他一縷鬢發撩到耳後,“是你本就是高高在上,無人敢染指的仙,只有瞧不見美好的人,才將美好貶作泥塵。”

淩淺至此方才有了動作。

他軟軟地投入宗洲的懷抱,乖順地將手攀上對方的肩。

聲音甜蜜輕柔,卻字字清晰,道:“其實我已經不在意旁人會如何看我了,只要你待我好,我就覺得怎樣都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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