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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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無其事的合上手機。

宋學誠在一旁,猶豫再三才問道:“他沒打電話來嗎?”

“嗯。”

宋學誠沈默一會兒,猛地坐起來:“憋著太難受了!我找他去!”

“不要!”我拽住他,聲音幾乎帶了懇求,“就這樣吧,別去了。”

宋學誠氣鼓鼓的,但為了不讓我擔心,他還是決定先咽下這口氣:“算了,你們倆的感情問題我也不摻和了,越摻和他越生氣。你只要知道,不管你跟他怎麽樣,咱們倆都是朋友就行了。”

“嗯,我知道。”我對他笑笑。

“都鬧成這樣了,不想笑就別笑了。”他擰擰我的臉,“再多住兩天院,有什麽病都一起治了。”

“其實我沒什麽事,可能是餓著了。”

他撇嘴:“餓的流鼻血?”

我心虛的笑:“嘿……”

“就算失戀也不能餓著自己,不然哪有力氣哭啊!”

“是,您說的對,小的受教了。”

宋學誠說:“這還差不多。我得回去了,你好好睡吧,明天看醫生怎麽說。”

“好吧。”

第二天,宋學誠請了一上午的假來陪我。

吳醫生過來查房,說我身體沒什麽大毛病,但畢竟是腦部受傷,所以還是得吃腦震蕩的藥,而且平時一定要控制情緒,一旦發現有什麽不適,需要立刻就醫。

然後我就收拾收拾出院了。

宋學誠送我回家,還陪我吃了一頓午飯。

下午我們各自去上學。

一路上,我特別煎熬。

等會兒見到季堪白,我應該擺什麽樣的表情?

還有,那條令人不安的陌生短信。

進了學校,我先去教職員室找班主任。

不知為什麽,路上認識不認識的人好像都在看著我,眼神也絕非善意。

我感覺自己好像有被害妄想癥,神經兮兮的。

到了教職員室,看到班主任和善的眼神,我稍稍松了口氣。

看來剛才應該是我的錯覺。

聽說我住院了,班主任並沒有記我曠課,而是當成病假來處理了,他關心了我幾句,又說以後不能不接電話,然後拍拍我的肩膀,讓我好好學習。

下午的課還沒開始,我離開教職員室,回到班裏,剛進門,就踩到一腳軟綿綿的東西。

我楞了一下,低頭一看,是一坨黏糊糊的香蕉泥。

周圍幾個同學捂嘴偷笑,說我踩屎了。

我拔出腳,看都不想看他們。

他們簡直無聊透頂,看一眼都心累。

我不想跟他們吵架,就轉身把這些東西掃掉了。

回到座位,桌面上有一張白紙,下面隱隱透出墨跡。

我拿起來一翻。

紙上畫了個呈大字型的裸、女。

那女的腰部有一道蜈蚣樣的刀疤,身上還用記號筆寫了三個黑色大字——

蘇庭蕪……

我猛地把紙揉皺,站起來看著這個班級,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幾乎是歇斯底裏的怒吼一聲:“是誰放的!”

一時間,那些竊竊私語和不懷好意都回來了。

斜視,輕視,蔑視。

譏諷,譏嘲,譏笑。

原來,這些都是真的,不是我的錯覺。

他們都看到了。

代課老師一進門就被我的喊聲嚇了一跳:“喊什麽喊?沒聽到打鈴嗎?”

所有人都趕快坐好,擺出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只有我像個瘋婆子,站在教室中央的座位上,緊緊的握著拳頭。

代課老師走到講臺上,重重的放下教材,沒好氣的看著我:“蘇庭蕪,我知道你學習好,但不要以為你學習好就可以傲到跟老師叫板!坐下!”

我攥著紙團,慢慢坐下。

我的腦子就像沒有信號的電視機,全是滋滋的雪花。

「死」的滋味,我好像已經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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