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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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瀾的意思是在提醒秦側妃和雲側妃天色不早了,可以離開了。

秦側妃和雲側妃則是用趙太後的病情反擊,讓沈清瀾收斂著點,畢竟太後大病

未愈呢,別這麽迫不及待的來太子府獻殷勤。

話裏話外並未明說,各自卻都是明白人,不必點破罷了。

沈清瀾因為和趙太後沾親帶故,便被欽點了打理太子府上下瑣事,但輪出生,

沈清瀾的身份未必有秦側妃高。

三個人各有長處。

“太後娘娘畢竟是長輩,若是不去探望的確不妥,能否進門是一回事,去不去

又是一回事,沈姐姐不如替你我二人指引一下。”

秦側妃話落,雲側妃立即點點頭,“是啊,在門外請個安磕個頭也好,總不會

打攪太後娘娘的休息。”

兩個人的意思就是讓沈側妃也離開太子府,三個人誰也不甘心落後,被占盡了

先機,之前選妃時可是有言在先的,誕下長子的便是太子妃,近水樓臺先得月,兩

個人怎麽會任由沈清瀾這麽輕而易舉的就進了太子府。

沈清瀾微微蹙眉,“也好,明兒早上我便進宮。”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沈清瀾還是沒有順著兩個人的話繼續往下說,四兩撥千

斤的將話題跳過。

秦側妃和雲側妃見狀只好作罷,不過想了想,沈側妃都進門了,過幾日自己也

差不多進門了,短短幾日又能改變的了什麽呢。

“那便多謝沈姐姐了。”

秦側妃和雲側妃說完便離開了太子府。

沈清瀾倒是坐下了,她來太子府本就是趙太後答應的,就連蕭妧也是屬意沈清

瀾的,所以沈清瀾留下也是理所應當的。

“九珠……”

九珠低著頭,忽然間覺得有些煩躁,“臨走前我會進宮和兩位殿下道別的,今

兒我就先走了,師父還在等著我回去呢,沈側妃,回見。”

沈清瀾還是不明白九珠為什麽突然就走了,也沒攔住,盧管家勸也沒勸住,眼

睜睜的看著九珠和兮兒兩個人離開了太子府。

沈清瀾眼眸微動,似乎明白了什麽。

趙承玨回府時天都黑了,剛進府便看見了沈清瀾的身影,眉頭微皺了皺,沈清

瀾低著頭安靜乖巧的站在了桌子旁,低聲喊了聲,“殿下。”

“你怎麽突然來了?”趙承玨問。

“清瀾是奉了皇後娘娘的命令來的,娘娘聽說九珠要走了,讓清瀾幫著打點。”

沈清瀾的聲音不冷不媚,進退有度,沒有絲毫的討好之意,眼眸清淡並未擡眸看向

趙承玨。

像極了沈清瀾以往的性子,沈穩大氣,知書達理。

趙承玨頷首,忽然瞥了眼一旁的盧管家,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模樣,趙承玨一個

眼神看過去,盧管家立即上前。

“殿下,上午小姐回來過一次,收拾了行禮,還給了奴才半袋子金瓜子,帶走

了兮兒。”

這些事是瞞不住趙承玨的,盧管家猶豫再三,到底是沒敢把九珠要走的責任扣

在了沈清瀾身上。

明明九珠已經答應了留下親口和趙承玨告別,三位側妃湊在一起以後,沒一會

九珠就走了,說來,這件事和三個側妃也脫不開關系。

“下午秦姑娘,雲姑娘也來探望九珠,各自送了見面禮,九珠等了會便離開了。”

沈清瀾倒是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下午的事說了,這件事也瞞不住趙承玨,還不

如主動說出來。

趙承玨的瞳孔猛然一縮,指尖攥的泛白,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淡淡的點了點

頭,“傳膳吧。”

沈清瀾卻上前彎了彎身子,“殿下,清瀾已經答應了秦姑娘,雲姑娘,明日替

兩位姑娘探望太後娘娘,今日就不便多留了,先告辭了。”

“盧管家,準備馬車送縣主回宮。”趙承玨頭也不擡的吩咐,盧管家立即點頭,

一路護送著沈清瀾離開了太子府。

直到坐上了馬車,沈清瀾還覺得處身在夢裏一樣,拍了拍小臉人也清醒了不

少,手心裏全都是細膩的汗珠,整個背脊都濕透了。

沈清瀾在宮裏呆了十年,多少是知道趙承玨的秉性的,不喜人太過於主動接

近,所以沈清瀾一直保持著一個很好的尺寸,至少不會讓趙承玨心生厭惡。

這條路還很長……

九珠回了王府,便有些悶悶不樂,兮兒伸手拽了拽九珠的衣裳,“九珠,早就

聽說閔王府很自由,沒有多少人,果然不假,閔王妃是位俠女是不是,一定救濟過

很多人吧?”

提起閔王妃,兮兒的眼眸亮的驚人。

九珠胡亂的點了點頭,“是啊,閔王妃的確和京都城的那些貴婦人不一樣,很

好相處。”

“我最敬佩的就是這種俠肝義膽的英雄了,不畏強權,專門替百姓做好事……”

兮兒還在說,九珠聽著卻有些煩躁,耳朵裏嗡嗡作響,腦子裏也是昏沈沈的難

受著,眼睛酸澀的厲害。

“嗯,有點熱。”清師父的大手忽然搭在了九珠的額頭上摸了摸,九珠仰著頭,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直接就被清師父騰空抱起。

“師父等等我。”兮兒立即跟上前。

“你是誰?”清師父回眸瞥了眼兮兒,兮兒沖著清師父笑了笑,“我……我是兮

兒,九珠的丫鬟。”

清師父未搭話,將九珠抱入屋子裏,又寫了一副藥方遞給了小廝,讓小廝盡快

去熬藥,清師父眉頭緊皺,不明白九珠體內的寒疾怎麽會突然被引了出來,就出從

出生起體內就有寒毒,被壓制了三年之久,都快消化了,四年來都好好的,卻在這

個時候引發了。

奇怪。

“師父師父,九珠沒事吧?”兮兒一臉緊張擔憂的追問著,眼睛直直的看著九珠。

“你先出去。”清師父對著兮兒道。

“可是我擔心九珠……”兮兒見清師父臉色不對,只好站起身,一步三回頭的看著

九珠,出了門,眼看著門被關上了,擋住了視線。

清師父讓人給九珠準備一個藥浴,九珠穿著白色褻衣被扔進了浴桶中浸泡,九

珠小臉發白,又忍不住哆嗦著,嘴裏時不時的喊著冷,清師父便命人將屋子裏點了

好幾個火爐,關上了窗戶,六月的天氣就是常人呆在屋子裏一炷香的時間也會熱的

渾身都是汗,可九珠卻是被凍的臉色蒼白。

清師父給九珠的幾大穴位上插上了銀針,忙活下來已經一個多時辰後了,衣裳

盡濕,額上豆大的汗珠兒順著臉頰滾落。

天色漸黑,大門被人拍的啪啪作響,清師父皺眉。

“師父,九珠……九珠怎麽樣了?”

是兮兒焦急的聲音。

清師父最不喜就是施針的時候被人打攪了,尤其是最關鍵的時刻。

“九珠,九珠你可千萬別出事啊,不過就是離開北縉罷了,往後有機會還是可

以再回來的,實在不必耿耿於懷,說到底還是父母比殿下重要啊,殿下已經有了三

位側妃了,咱們離開就是,不稀罕!”

兮兒的聲音穿透有力,九珠半掀的眼皮微耷拉著,忽然一個沒忍住,喉間一口

鮮血猛然噴出,身子一軟倒在了浴桶裏,若不是清師父手疾眼快扶住了九珠,九珠

直接墜入了浴桶底部。

九珠的寒毒都快被壓制了,忽然間九珠怒極攻心,此番功夫前功盡棄了,實在

可惜。

清師父怒氣叢生,都是這個小丫頭壞了事。

兮兒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清師父將九珠撈起置入塌上,安頓好了以後,開了

門,卻見兮兒哭的好不淒慘,見了清師父出來立即伸手拽著清師父的衣袖。

“師父,九珠沒事吧?”

清師父額頭上青筋暴跳,“來人吶,把她給我扔出去!”

兮兒楞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看著清師父,“師父……”

兮兒很快就被兩個侍衛拽住了。

“師父,我是和九珠一起來的,我是真的擔心九珠啊,師父,你到底會不會救

九珠啊!”

很快兮兒被人堵住了嘴,兩個侍衛毫不猶豫的將兮兒給拽走了,清師父冷著

臉,“別讓她再踏進這座府上了。”

話落,清師父關了門,沒立刻殺了兮兒就不錯了。

清師父關門的一剎那,兮兒嘴角翹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轉瞬即逝,只可惜清師

父未瞧見。

這一夜清師父都在幫著九珠療傷,九珠陷入了昏迷,即便是屋子裏點燃這麽多

炭火,依舊不濟於事,九珠凍的瑟瑟發抖。

清師父很快又找到了閔小王爺,備足了些藥材,準備給九珠來一劑猛藥。

九珠睜眼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濕漉漉

的,閔王妃坐在塌上,正看著九珠。

“醒了,餓不餓?”

九珠動了動身子,酸痛的很,就著閔王妃的手緩緩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我是

不是睡了很久?”

“是啊,睡了三天呢。”閔王妃準備了一套幹爽的衣裳,讓九珠換下,九珠伸手

接過要自己動手,閔王妃也沒勉強,又叫人端來了熬好的藥膳,撲鼻而來的蛇羹,

勾起了九珠的食欲。

“哇!”

已經好幾年沒有吃過了,這一嘗就知道是清師父的手藝。

“師父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味道一點也沒變。”

等九珠吃完了蛇羹,閔王妃看向了九珠,“九珠,太後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

了,聽清師父的意思,這兩日就要走了。”

九珠楞了下,這麽快?不過九珠很快就恢覆了正常,早晚都是要離開的,何必

計較早晚。

“嗯。”

次日九珠下床了,清師父對著九珠道,“我已經替你向宮裏的那些人都打過招

呼了,只剩下太子府,要不要去一趟?”

九珠搖搖頭,見了趙承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好,事不宜遲今兒下午就走。”清師父下定決定要離開,九珠點了點頭。

“殿下,清師父和九珠小姐下午就要走了。”墨羽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

趙承玨頭也不擡,只淡淡嗯了一聲,低著頭繼續批閱奏折,一副事不關己的姿

態,心中早已沒了往日的平靜。

下午,九珠和清師父上了馬車,身後大約有十來個人跟隨著,輕裝上陣 ,東

西很少走起來也很方便。

九珠沖著閔小王爺和閔王妃擺擺手告別,看著京都城的景象,九珠心裏有點失

落,忽然想起了兮兒。

“兮兒呢?”

清師父靠在馬車壁上,哼了兩聲,“走了。”

“為什麽走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兮兒沒有親人能去哪?”九珠疑惑的嘀咕著,

兮兒不是說好了,要跟著自己回家的麽,怎麽會突然就走了?

清師父斜了眼九珠,欲言又止,最後幹脆什麽都沒說直接閉上了眼睛。

九珠見問不出什麽,也不啰嗦了,扒著窗戶時不時的看向身後,等馬車駛出了

京都城,也不見那個身影來,九珠更加失落了,松開了手將簾子放下,撅著紅唇靠

在馬車壁上。

清師父只當做沒瞧見這一幕。

等馬車出了京都城後,清師父就讓閔王府的十幾個侍衛回去了,親自趕馬上

路,一路朝著大雍方向趕去。

“師父,我父親,母親都是什麽人?”

路上九珠按捺不住好奇的問,趙承玨也沒來送送自己,肯定忙著和自己的側妃

玩耍呢,九珠哼了哼,逼著自己忘記了趙承玨,問起了父母的事來。

“都是身份尊貴之人。”清師父閉口不談,只說日後便知曉了,九珠也就沒再問。

天色漸黑,路過一片郊樹林,九珠豎起了耳朵聽著外面有些不對勁,“師父,

師父,這裏不對勁,林子裏好像有很多東西。”

清師父點了點頭,手中的鞭子絲毫沒有停頓,繼續往前抽趕。

緊接著傳來了絲竹的聲音,夾雜著樹葉沙沙作響,馬兒受了點驚嚇,奔的越來

越快了。

九珠聽著耳邊的動靜,驚了下,“是白蜂!”

白蜂本是普通的蜂種,後尾部有一根白色如絲一樣的針,可這麽大一批的白蜂

顯然就是有人在背後操控,必將有毒。

“能知道那些蜂說什麽嗎?”清師父很淡然的問。

九珠點點頭,“它們要殺死我們……”

絲竹聲未停,那些白蜂振翅的聲音越來越近,九珠皺眉,清師父忽然遞來一個

口哨,九珠伸手接過,閉上了眼睛對著天空開始吹起。

絲竹聲有些不穩嗎,斷斷續續,那些白蜂就停在了半空中,遲遲沒有去攻擊九

珠和清師父。

“白蜂白蜂,我們又沒有招惹你們,你們為什麽要殺我們?”九珠對著白蜂不解

的說,“我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我的父母呢,你們怎麽忍心吶……”

絲竹聲又弱了不少,白蜂越飛越高,似是要離九珠遠去,絲毫沒有攻擊的意思。

不一會絲竹聲加強,清師父讓九珠繼續吹不要停,九珠照做了,忽然引來了一

群鳥兒,撲閃著翅膀一口就將白蜂吞入腹中,九珠雪亮的眼睛有些驚奇。

絲竹聲徹底停了,叢林中出現了數十個黑色身影,個個身帶殺氣,刀光劍影沖

著馬車方向而來,清師父面色淡然。

在黑色身影還沒靠近,從天而降一群魅影,兩撥人很快就打了起來,血腥味撲鼻。

“師父……”

“不必怕,有人在背後保護咱們呢。”清師父繼續趕路,連眼皮也沒擡。

天色漸亮,清師父的馬車剛好駛出了郊樹林,天際泛白,清師父忽然停下了馬

車,不遠處有個人影倒在地上,嘴角還有鮮血,一襲黑衣裹身,手裏還握著長笛。

“昨晚上在背後控制白蜂的就是她。”清師父下頜一擡。

九珠順著視線看去,楞住了,“兮兒?”

“她是孤獨兮兒,獨孤將軍的私生女一直養在外面,偷練獨孤家的禁術,一直

潛伏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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