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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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褚旸猛然站了起來。

婁星的身子跟著瑟縮了下,兩只手護住腦袋,餘光瞥見唐規伸手阻攔,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唐規將褚旸拉住,問婁星:“還有呢?”

婁星的神經還處於剛才可能被打的意識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

“除了這硯臺,還有什麽東西嗎?”

婁星點頭:“有有有。”

在他翻找的功夫,唐規拿起硯臺給褚旸看,小聲問他:“有印象嗎?”

褚旸瞥了那方硯臺,看到上面的八卦圖,沒好氣的哼了聲,算是回答。

“還有這個。”

婁星將一把短笛放在桌子上。

唐規看了眼那笛子,也看不出個門道兒,幹脆轉頭看向褚旸,只見他將短笛拿起來翻看一遍,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麽,原本緊繃著的嘴角突然揚起一絲幅度,但很快這抹幅度就被婁星出聲打斷。

婁星:“這把短笛上刻寫著褚旸的名字。”

唐規詫異的從褚旸手中拿過笛子,在笛管上掃視一眼,找到了上面的字。

上面不光刻了褚旸的名字,前面還有兩個字:伏之。

唐規心裏一沈,眸底閃過一抹覆雜情緒。

之前他想到過這種情況,畢竟褚旸在認識他之前,已經在這道觀裏苦苦等了近百年。

如果說兩人之間沒什麽深厚感情,褚旸不可能支撐這個久,去等一個已經在記憶中快消失的人。

唐規擡眸瞥了眼對面的婁星,心裏一時間有點說不出的堵塞。

但很快他的面色就恢覆如常,問他:“還有嗎?”

婁星察覺到唐規的語氣變得有些冷,只以為他是等的不耐煩了,幹脆將挎包裏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擺在書桌上。

褚旸一一查看,每拿起一件東西,婁星就出聲解釋,逐漸喚起了褚旸久遠的記憶。

唐規看著他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只覺得心裏更堵了,起身道:“你們先聊,我倒杯水。”

婁星驚得立刻站了起來,連連擺手:“不行不行!”

他還靠著唐規在這兒鎮著褚旸,他這一走,等會萬一自己哪句話沒說對,褚旸這厲鬼肯定會揍他。

唐規像是看出來他的心思,安撫道:“沒事,你現在很有可能是他的主人,他不會碰你的。”

婁星不相信道:“真的嗎?”

唐規:“嗯。”

從臥室裏出來,唐規長長松了口氣。

這會兒他心亂如麻,思緒亂的理不清,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

明明剛開始自己就答應了幫他找主人,怎麽半道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現在褚旸的主人找到了,那他呢?

唐規去廚房倒了杯水,站在院子裏,一口一口的喝著,同時望向遠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聽到身後傳來婁星嘿嘿的諂媚笑聲。

唐規回頭,就瞧見兩人從房間走了出來。

褚旸毫不猶豫的就走到了他旁邊,對婁星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婁星臉上的笑僵住:“就……就這麽走了?”

褚旸沒好氣道:“不然呢,你還想怎麽樣?”

唐規知道婁星的心思,出聲解釋:“你先回去,我有時間問問羅興道長什麽時候有空,帶你去見他。”

“好好好,那你可千萬別忘了。”

婁星一邊朝外走一邊提醒:“你可千萬別忘了!”

唐規目送著他走遠,直到旁邊的人湊近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唐規肩膀上,問他:“你不開心?”

唐規收斂情緒,伸手揉了揉的腦袋,問:“你覺得他是你的主人嗎?”

“不是。”褚旸回答的毫不猶豫:“我主人不可能是他這樣的人。”

唐規道:“都已經投胎轉世了,性格難免會有偏差。”

褚旸不讚同道:“就算有偏差,也不可能是他。”

唐規沒有再接話。

褚旸雖不承認,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很快他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褚旸的一只手禁錮著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小腹處摩挲滑動,暗示意味極重。

唐規被他鬧的哭笑不得,拍了下他那只不老實的手,道:“別亂動!”

褚旸不滿:“餓很久了。”

因為他室友的關系,後面兩天褚旸被唐規勒令老老實實呆在玉牌裏,就連晚上摟著他睡覺都不行。

現在好不容易回了道觀,褚旸哪肯放過他。

唐規語氣認真道:“褚旸,別這樣,我真沒心情想那些事情。”

褚旸察覺出他的的煩躁,站直了身子,神色恢覆正經,垂眸盯著他看,許久後才問:“唐規,你……是不是在擔心我們之間的關系?”

“沒有。”唐規轉身走去廚房,背對著他說道:“你放心,如果確定了婁星的前世是你主人,我會主動退出……絕不讓你為難。”

褚旸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默不作聲的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清掃屋子,收拾主殿,看書休息。

這種沈悶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唐規沒有吃飯的心情,也就沒有做飯,只給西配殿的幾個小鬼點了幾炷香,洗完澡回了臥室。

他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頭頂的屋頂發呆。

唐規想,如果婁星真的褚旸的主人,那他會不會搬進來住,褚旸會不會像粘他一樣的粘著婁星?

婁星會不會住進這個臥室,睡他們睡過的床,枕他們枕過枕頭,做他們做過得……

唐規掐斷了自己後面的想法,雙手不由握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他說服不了自己,怎麽辦?

就在唐規胡思亂想之際,後背貼上了微涼的溫度,身後的鬼身材高大,輕易地將他擁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後腦勺處,在他耳邊低聲詢問:“怎麽了?”

好半天,唐規吐出一個字:“冷。”

褚旸起身,將床尾的被子拉過來,給他蓋上,隔著被子重新將他擁入懷中,低聲呢喃:“如果你是我主人就好了。”

唐規脊背一僵,故作輕松道:“胡說什麽呢。”

“我是認真的。”褚旸將頭埋進他的頸窩處,聲音沈悶道:“我的主人就應該是你這樣的。”

“聰明、沈著、冷靜、皮膚白,慜感……”

唐規聽著聽著覺得話有些不對勁,腰間觸到一個冰涼手掌,他當即反應過來,伸手握住,警惕道:“你想幹嘛?”

褚旸湊過來,附耳低語,惹得唐規面頰泛紅,同時被子裏的手已經掙開唐規的束縛,順著衣角偷偷溜了進去,順勢而上,在鎖骨附近停下,開始作亂。

唐規被欺負的猝不及防,只感覺心臟處的粟麻感傳到四.肢百、骸,脊背猶如過電一般,瞬間僵直。

“你!”

唐規想訓斥他,話還沒出口,就迅速咬緊了唇,防止聲音溢、出。

數次之後,褚旸摸清了他的所有弱點,簡直可惡。

褚旸的腦袋靠在他的頸間,僅一會兒功夫,唐規就徹底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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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明,唐規宛如一灘爛泥,一動不動,褚旸拉起被子,小心翼翼地遮住他的身·體,然後溫柔地摟在懷中,用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低低呢、喃:“唐規,你做我主人吧。”

唐規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聲音微啞,沒好氣道:“做你的主人難道就是為了被你占便宜嗎?”

褚旸輕笑出聲,理所當然道:“做我主人,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每天夜裏都給你當苦力。”

唐規面頰一紅,狠狠瞪他一眼,呵道:“你給我滾!”

被他這麽一攪和,唐規沈悶的心情得到緩解,沒精力再糾結婁星是不是他主人的事情。

第二天,一直到了日上三竿他才從床上爬出去,捂著酸痛的腰,出去洗漱。

這時,他才想起來,道觀裏除了他還有一位道長的存在。

他走到東側間,看了眼緊閉的門窗,試著敲了敲:“宋峰道長?”

裏面無人應答。

他又敲了敲,見依舊無人應答,便伸手推了推,沒想到門沒鎖,被他一下給推開了。

房間裏幹凈整潔,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床櫃上百褶一張紙,上面壓著一只筆。

唐規微微一怔,走了過去。

紙條是宋峰留下的感謝信,謝謝他這段時間的收留,現在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他就要走了。

除了這張紙條外,他還留下了一千塊錢,說是前一段時間,他給人算卦看相掙的,當做這大半個月的夥食費了。

信上的時間是兩天前,也就是說周三,宋峰道長就已經離開了。

唐規將信收好,走出房間。

其實宋峰道長是個很識趣、獨立的人,在觀裏住著的這段時間,每到周六周日,會給他按時做飯,也從不參與唐規的事情,只要不主動說,他還少去問。

聽老鬼他們說,唐規雖然不在,但宋峰依舊會每天早上起來去給祖師爺上香,之後還會給他們燃香,從不苛待,可見宋峰的道行高深,只希望他在四處修行時,能平安順遂。

午後,唐規照例搬了個凳子去小樹林裏算命。

而同一時間,遠在桂河別墅區裏。

婁星局促的站在6012的門牌前,膽怯的咽了咽口水,伸手按下了門鈴。

作者有話要說:唐規:不小心吃了自己的醋。

褚旸:你看多堅定。(誇我!)

有些錯別字是故意錯的,自己糾正一下吧,麽,

雖然有點晚,但總算趕在你們起床前寫出來了,我去休息,順便說一句,早安。

欠債: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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