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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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歸一動不動，聲音無比的低沈，卻足以穿透世界。
“我也想過要殺掉推卸重責、交付年輕弟子的無能師祖風雲青。”
“也想過要把那些熟視無睹、任由自己的師弟被人汙蔑殘害而死的師兄。”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將自己曾經的所思所想一一揭露，他冷靜得像個旁觀者，將最黑暗、最殘酷的自己毫無保留地展示在眾人面前，令眾人臉色大變。
“我對青陽派抱有敵意，是真。”
“我企圖毀掉整個修仙界，是真。”
“我……魔尊的身份，也是真。”
如果之前弟子的指認是一根勾起眾位掌門懷疑的導火線，那麽謝知歸的所言便是點燃一切的火。
他炸起煙花般的炸彈，把自己的不堪、黑暗照得一清二楚。
“我一直都是個滿懷仇恨的壞小孩。”謝知歸低著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雙手，“可我也有心。”
“師父日日夜夜守在我身邊，甚至為了控制我體內的魔氣損耗修為……我怎麽會無動於衷？”
如果無動於衷，就不會為了風雲青四處學藝，為的就是練出一手好廚藝；如果無動於衷，早在得知風雲青為了救他元氣大傷時就已經取了他的性命。
“這件事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命令誰去做的。”
他並不需要別人的信任，他只是在乎洛一一的想法。
“你願意相信我嗎？”
他鼓足了勇氣，卻只是敢擡起頭，朝洛一一的方向看去，好像只有這樣看不見她，他才問的出這個問題。
“謝知歸，你不要目中無人！”崔景山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時候了謝知歸還有功夫玩這些胡裏花哨的玩意兒，他施展全力當即朝謝知歸攻去。
崔景山緊握長劍，帶著極其霸道熾熱的靈力閃現出招。
雖然崔景山的劍術修為低於歐陽正，但是可以說除了歐陽正，崔景山的劍還未曾怕過誰！
眾人看不清崔景山的身影，只見淩冽的劍氣帶著浩瀚的靈壓劈閃而去。
哐鐺。
巨大的靈力頓時像波浪一般四散而去，眾人頓時調動靈力抵禦。
長劍掉落的聲音微不足道，卻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噗。”崔景山一口鮮血突出，他腳步浮虛，接連後退三步這才捂著胸口穩住身子，“你……”
“崔掌門！”仙盟肅清派的掌門紛紛前來護住崔景山，實則是想查看崔景山的傷勢，以此衡量謝知歸的實力。
“超靈根！？”崔景山顫抖地指向謝知歸，“竟然是超靈根！”
“什麽？！”眾掌門怎麽也沒想到謝知歸會和他的父親一樣，是極具天賦的超靈根，當即召出法器、齊齊攻來。
一個年紀輕輕的魔尊不可怕，但是一個對修仙界嫉妒仇恨、又天賦異稟的魔尊就必須斬草除根。
“都住手！”洛羽氣得怒天震吼，奈何此處不是洛羽峰，他根本控制不了這些失控的仙盟掌門，“你們……青清，速將師父送去玉柳峰安頓。”
洛羽當即安排，隨後對歐陽正說道：“師兄，你我攜手將謝知歸控制住，先送去戒律堂……師兄？！”
然而歐陽正卻置若罔聞，反倒是蹙眉望向洛羽身後的少女——他竟然感覺到洛一一身上微薄的靈力。
如果不是洛一一的靈根被修覆了，那就是她在修習魔道。
“掌門師弟，你可是找到法子修覆一一侄女的靈根了？”歐陽正一句話直接讓所有人再次驚住。
崔景山直接劍指洛羽，咆哮地問道：“洛羽，你莫不是為了修覆洛一一的靈根，和謝知歸達成什麽協議，所以一直護著他吧？”
一切好像都聯系起來了。
所有人頓時對洛羽整個青陽派掌門的身份感到質疑，動起手來也不再有所顧忌。
“胡說什麽，你們……”洛羽之前太過關註謝知歸，直到此刻被歐陽正點破，他才猛然發現歐陽正所言無假。
而一直不吭聲、再次成為焦點的洛一一現在卻在忙著和謝知歸傳暗語。
她用著微薄到可憐的靈力，悄無聲息地向謝知歸傳達她的態度：“師兄我絕對相信你！今天的事情明顯就是沖著你和我爹來的，那個青陽派的叛徒，絕對是想要拉我爹下位！”
“師兄我和你說，其實無人峰有一條特別的逃跑路線。”這是洛一一看小說的時候發現的，是當初謝知歸替歐陽晗偷藥的時候，讓歐陽晗走密道逃走用的，她依樣畫葫蘆地把密道開啟方法告知謝知歸。
“現在的情況，你趕緊跑就是了。”明明什麽證據都沒有，這幫修仙人士還對謝知歸喊打喊殺，洛一一就知道和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
“……”正和仙盟眾人切磋的謝知歸忽的垂首一笑，嚇得幾位掌門連忙後退十米，生怕謝知歸是要放什麽大招。
然而卻沒想到謝知歸還真的放了個大招，他直接縱身躍起，以天為地、以指為劍，在黝黑的天空上畫下一個璀璨無比的金紫色的陣法。
轟隆——
陣法之中電閃雷鳴、魔氣繚繞，仿佛能把人吞噬一般，而在陣法另一頭則是噴湧著熔巖的魔界幽冥山。
謝知歸騰雲而起，向陣法靠近的同時，身上的繃帶被魔氣點燃不斷燒毀、直至消失。
一雙劍眉星目宛若星辰，棱角分明的下顎線有著睥睨眾生的絕妙弧度，微微勾起的唇角像是世間最誘惑的紅果——謝知歸一身令人無法忽視的魔氣繞身，就連青陽派的弟子服都被纏出幾分邪魅之氣。
他像是毀天滅地的大魔王，站在高處俯視眾人，只不過這一次，魔尊沒有像小說裏寫的那樣，滿身暴戾、滿眼殺氣。
他只是淡淡地笑著，看著那個沒有辜負他的小姑娘：“你們誰若是敢動青陽派任何一人一根汗毛，我必踏平整個修仙界。”
謝知歸擡起右手輕輕一捏，魔界幽冥山的翻滾熔巖頓時如潮湧般朝眾人撲來。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炙熱的灼燒感直接將眾人吞噬；也是一眨眼的瞬間，謝知歸松開右手，一切恢覆如初，宛若驚夢。
“本尊脾氣本來就不好。”謝知歸的威脅足以令所有仙盟的家夥意識到他們和他之間的差距，便也足以令眾人冷靜下來。
他收起所有的溫柔，冷冷地看向眾人：“今日之事本尊說了不是本尊做的，你們若事沒本事把事情查清楚，以後修仙界便交由本尊來管！”
他像是一個絕世大反派，撂下狠話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大本營。
只不過大反派本派的臺詞都是洛一一寫的。
“師兄，你應該再加一個期限，不然這幫老家夥肯定拖來拖去，說不定能拖個一百年，等你差不多忘了再重新搞個什麽正義的旗號、趁你虛弱要你命。”
謝知歸笑了笑，再踏一步他便要回到魔界，這一回去，以後想要見到洛一一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他回頭看向洛一一，再三確定她有看清楚他的樣貌後，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你確定不要和我一起走嗎？”
他以為……洛一一總是看臉的。
“晚點，師兄你別急，我還記著要幫你整頓魔界呢！你先過去，我晚點就來找你！”洛一一卻有自己的安排。
兩人用的傳音，仙盟一眾自然什麽都聽不見，見謝知歸回頭還以為他要做什麽，當即戒備。
誰知道他什麽也沒做，只是回了個頭便瀟灑地離開了。
天空恢覆夜晚的靜謐，卻無法撫平所有人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個晚上，發生了太多事情，像是奇跡、像是噩夢……足以折騰得所有人精疲力盡。
十分默契的，沒有人再提起算賬的事情，洛羽簡單地安排眾人各回各房先行休息，明日一早再到璇璣殿詳談。
只是青陽派四周悄無聲息樹起來的仙盟禁錮結界已經說明了仙盟一眾的態度。
洛一一跟著洛羽一道回了玉柳峰，歐陽正本想一起跟來卻被洛羽拒絕。
歐陽正面無表情地提醒了洛羽一句：“只要你一日還是青陽派的掌門，就應該知道……你不可能一輩子袒護洛一一。”
洛羽看著渾然未決的洛一一，嘆了口氣。
等柳青清安頓好風雲青，洛羽將洛一一領到玉柳峰一處偏僻無人的頂峰。
“今晚青陽派所有的弟子都會看到一段過往。”他背對著洛一一，看著空中又圓又大的月亮。
明明是團圓好時分，洛羽的內心卻一片淒惶。
他回憶起當初為了抵抗入魔的謝無歸，親手拔掉洛一一的超靈根，借助超靈根的實力將其鎮壓，可卻因此讓他的女兒失去了未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洛一一看到了這段洛羽所說的過往。
她眨了眨眼，聽著公正石保留的那段回憶裏，自己震天的哭聲，笑了笑：“所以爹你現在單獨找我，是打算向我道歉嗎？”
洛一一不知道擁有超靈根是一種什麽體驗，但也知道肯定會比現在這樣要到處借用靈力、再還掉靈契要方便很多。
“一一啊，你真的長大了。”洛羽轉過身來，欣慰地拍了拍洛一一的頭發，“我以為你至少還是會罵我一句的。”
“你是青陽派的掌門，我是你的女兒，你為了守護青陽派借我的靈根，聽起來爹你並沒有做錯什麽啊。”洛一一笑道，“要怪只能怪超靈根太弱了，被你拔走用了一次就徹底毀了。”
“哈哈哈。”洛羽仰天大笑，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麽多年的心結，就這樣被洛一一的一句胡話化解了，“你和你娘真的很像。”
他看起來大大咧咧心事最重，反倒是崔曉玲看起來沈穩固執，實際上心最寬，再大的事情在她這裏笑一笑就過去了。
“有時候我也會想，生為我的女兒，對你而言究竟是幸還是不幸。”洛羽微動指尖，一塊靈力充沛的玉石飛到洛一一手心，“明天璇璣殿……恐怕還會有不少麻煩，屆時如果你覺得不開心了，或者不想聽了，就用這裏的靈力想辦法逃跑吧。”
“……”洛一一捧著玉石，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稍稍借用些許靈力徑直將其中的所有靈力全數打回洛羽體內。
洛羽一驚，回頭不解：“你這是做什麽！？”
“爹不會是想把自己的靈力全部借給我，然後自己替我領罪跑去海淵水牢受罰吧？”洛一一戳破洛羽的計劃。
洛羽老臉微囧，嘆了口氣轉身又看起月光了：“你這丫頭越大越不好糊弄了啊。”
洛一一笑著走到他身邊，拍了拍洛羽的肩膀：“一人做事一人當，該是我的錯我會承擔，不是我的錯誰也別想讓我背鍋，而且……”
如果洛一一沒記錯的話，馬上就會有另一件足以轉移所有人註意力的大事要發生了。
“爹，我可以去看看蘇青庭嗎？”
“……你一個嫌疑犯，還好意思去看另一個嫌疑犯？”
“蘇青庭應該是被危吾的魔氣脅迫，並非他本意吧？仙盟的人應該還不至於那麽蠢。”
“那聰明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打算做什麽？”
“哈哈哈……不能！除非你讓我悄無聲息地去見一下蘇青庭。”
“……”
作者有話要說：
回到魔界的謝知歸：她不是顏控嗎？我是長得不夠好看嗎？為什麽不願意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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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過要殺掉推卸重責、交付年輕弟子的無能師祖風雲青。”
“也想過要把那些熟視無睹、任由自己的師弟被人汙蔑殘害而死的師兄。”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將自己曾經的所思所想一一揭露，他冷靜得像個旁觀者，將最黑暗、最殘酷的自己毫無保留地展示在眾人面前，令眾人臉色大變。
“我對青陽派抱有敵意，是真。”
“我企圖毀掉整個修仙界，是真。”
“我……魔尊的身份，也是真。”
如果之前弟子的指認是一根勾起眾位掌門懷疑的導火線，那麽謝知歸的所言便是點燃一切的火。
他炸起煙花般的炸彈，把自己的不堪、黑暗照得一清二楚。
“我一直都是個滿懷仇恨的壞小孩。”謝知歸低著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雙手，“可我也有心。”
“師父日日夜夜守在我身邊，甚至為了控制我體內的魔氣損耗修為……我怎麽會無動於衷？”
如果無動於衷，就不會為了風雲青四處學藝，為的就是練出一手好廚藝；如果無動於衷，早在得知風雲青為了救他元氣大傷時就已經取了他的性命。
“這件事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命令誰去做的。”
他並不需要別人的信任，他只是在乎洛一一的想法。
“你願意相信我嗎？”
他鼓足了勇氣，卻只是敢擡起頭，朝洛一一的方向看去，好像只有這樣看不見她，他才問的出這個問題。
“謝知歸，你不要目中無人！”崔景山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時候了謝知歸還有功夫玩這些胡裏花哨的玩意兒，他施展全力當即朝謝知歸攻去。
崔景山緊握長劍，帶著極其霸道熾熱的靈力閃現出招。
雖然崔景山的劍術修為低於歐陽正，但是可以說除了歐陽正，崔景山的劍還未曾怕過誰！
眾人看不清崔景山的身影，只見淩冽的劍氣帶著浩瀚的靈壓劈閃而去。
哐鐺。
巨大的靈力頓時像波浪一般四散而去，眾人頓時調動靈力抵禦。
長劍掉落的聲音微不足道，卻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噗。”崔景山一口鮮血突出，他腳步浮虛，接連後退三步這才捂著胸口穩住身子，“你……”
“崔掌門！”仙盟肅清派的掌門紛紛前來護住崔景山，實則是想查看崔景山的傷勢，以此衡量謝知歸的實力。
“超靈根！？”崔景山顫抖地指向謝知歸，“竟然是超靈根！”
“什麽？！”眾掌門怎麽也沒想到謝知歸會和他的父親一樣，是極具天賦的超靈根，當即召出法器、齊齊攻來。
一個年紀輕輕的魔尊不可怕，但是一個對修仙界嫉妒仇恨、又天賦異稟的魔尊就必須斬草除根。
“都住手！”洛羽氣得怒天震吼，奈何此處不是洛羽峰，他根本控制不了這些失控的仙盟掌門，“你們……青清，速將師父送去玉柳峰安頓。”
洛羽當即安排，隨後對歐陽正說道：“師兄，你我攜手將謝知歸控制住，先送去戒律堂……師兄？！”
然而歐陽正卻置若罔聞，反倒是蹙眉望向洛羽身後的少女——他竟然感覺到洛一一身上微薄的靈力。
如果不是洛一一的靈根被修覆了，那就是她在修習魔道。
“掌門師弟，你可是找到法子修覆一一侄女的靈根了？”歐陽正一句話直接讓所有人再次驚住。
崔景山直接劍指洛羽，咆哮地問道：“洛羽，你莫不是為了修覆洛一一的靈根，和謝知歸達成什麽協議，所以一直護著他吧？”
一切好像都聯系起來了。
所有人頓時對洛羽整個青陽派掌門的身份感到質疑，動起手來也不再有所顧忌。
“胡說什麽，你們……”洛羽之前太過關註謝知歸，直到此刻被歐陽正點破，他才猛然發現歐陽正所言無假。
而一直不吭聲、再次成為焦點的洛一一現在卻在忙著和謝知歸傳暗語。
她用著微薄到可憐的靈力，悄無聲息地向謝知歸傳達她的態度：“師兄我絕對相信你！今天的事情明顯就是沖著你和我爹來的，那個青陽派的叛徒，絕對是想要拉我爹下位！”
“師兄我和你說，其實無人峰有一條特別的逃跑路線。”這是洛一一看小說的時候發現的，是當初謝知歸替歐陽晗偷藥的時候，讓歐陽晗走密道逃走用的，她依樣畫葫蘆地把密道開啟方法告知謝知歸。
“現在的情況，你趕緊跑就是了。”明明什麽證據都沒有，這幫修仙人士還對謝知歸喊打喊殺，洛一一就知道和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
“……”正和仙盟眾人切磋的謝知歸忽的垂首一笑，嚇得幾位掌門連忙後退十米，生怕謝知歸是要放什麽大招。
然而卻沒想到謝知歸還真的放了個大招，他直接縱身躍起，以天為地、以指為劍，在黝黑的天空上畫下一個璀璨無比的金紫色的陣法。
轟隆——
陣法之中電閃雷鳴、魔氣繚繞，仿佛能把人吞噬一般，而在陣法另一頭則是噴湧著熔巖的魔界幽冥山。
謝知歸騰雲而起，向陣法靠近的同時，身上的繃帶被魔氣點燃不斷燒毀、直至消失。
一雙劍眉星目宛若星辰，棱角分明的下顎線有著睥睨眾生的絕妙弧度，微微勾起的唇角像是世間最誘惑的紅果——謝知歸一身令人無法忽視的魔氣繞身，就連青陽派的弟子服都被纏出幾分邪魅之氣。
他像是毀天滅地的大魔王，站在高處俯視眾人，只不過這一次，魔尊沒有像小說裏寫的那樣，滿身暴戾、滿眼殺氣。
他只是淡淡地笑著，看著那個沒有辜負他的小姑娘：“你們誰若是敢動青陽派任何一人一根汗毛，我必踏平整個修仙界。”
謝知歸擡起右手輕輕一捏，魔界幽冥山的翻滾熔巖頓時如潮湧般朝眾人撲來。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炙熱的灼燒感直接將眾人吞噬；也是一眨眼的瞬間，謝知歸松開右手，一切恢覆如初，宛若驚夢。
“本尊脾氣本來就不好。”謝知歸的威脅足以令所有仙盟的家夥意識到他們和他之間的差距，便也足以令眾人冷靜下來。
他收起所有的溫柔，冷冷地看向眾人：“今日之事本尊說了不是本尊做的，你們若事沒本事把事情查清楚，以後修仙界便交由本尊來管！”
他像是一個絕世大反派，撂下狠話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大本營。
只不過大反派本派的臺詞都是洛一一寫的。
“師兄，你應該再加一個期限，不然這幫老家夥肯定拖來拖去，說不定能拖個一百年，等你差不多忘了再重新搞個什麽正義的旗號、趁你虛弱要你命。”
謝知歸笑了笑，再踏一步他便要回到魔界，這一回去，以後想要見到洛一一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他回頭看向洛一一，再三確定她有看清楚他的樣貌後，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你確定不要和我一起走嗎？”
他以為……洛一一總是看臉的。
“晚點，師兄你別急，我還記著要幫你整頓魔界呢！你先過去，我晚點就來找你！”洛一一卻有自己的安排。
兩人用的傳音，仙盟一眾自然什麽都聽不見，見謝知歸回頭還以為他要做什麽，當即戒備。
誰知道他什麽也沒做，只是回了個頭便瀟灑地離開了。
天空恢覆夜晚的靜謐，卻無法撫平所有人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個晚上，發生了太多事情，像是奇跡、像是噩夢……足以折騰得所有人精疲力盡。
十分默契的，沒有人再提起算賬的事情，洛羽簡單地安排眾人各回各房先行休息，明日一早再到璇璣殿詳談。
只是青陽派四周悄無聲息樹起來的仙盟禁錮結界已經說明了仙盟一眾的態度。
洛一一跟著洛羽一道回了玉柳峰，歐陽正本想一起跟來卻被洛羽拒絕。
歐陽正面無表情地提醒了洛羽一句：“只要你一日還是青陽派的掌門，就應該知道……你不可能一輩子袒護洛一一。”
洛羽看著渾然未決的洛一一，嘆了口氣。
等柳青清安頓好風雲青，洛羽將洛一一領到玉柳峰一處偏僻無人的頂峰。
“今晚青陽派所有的弟子都會看到一段過往。”他背對著洛一一，看著空中又圓又大的月亮。
明明是團圓好時分，洛羽的內心卻一片淒惶。
他回憶起當初為了抵抗入魔的謝無歸，親手拔掉洛一一的超靈根，借助超靈根的實力將其鎮壓，可卻因此讓他的女兒失去了未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洛一一看到了這段洛羽所說的過往。
她眨了眨眼，聽著公正石保留的那段回憶裏，自己震天的哭聲，笑了笑：“所以爹你現在單獨找我，是打算向我道歉嗎？”
洛一一不知道擁有超靈根是一種什麽體驗，但也知道肯定會比現在這樣要到處借用靈力、再還掉靈契要方便很多。
“一一啊，你真的長大了。”洛羽轉過身來，欣慰地拍了拍洛一一的頭發，“我以為你至少還是會罵我一句的。”
“你是青陽派的掌門，我是你的女兒，你為了守護青陽派借我的靈根，聽起來爹你並沒有做錯什麽啊。”洛一一笑道，“要怪只能怪超靈根太弱了，被你拔走用了一次就徹底毀了。”
“哈哈哈。”洛羽仰天大笑，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麽多年的心結，就這樣被洛一一的一句胡話化解了，“你和你娘真的很像。”
他看起來大大咧咧心事最重，反倒是崔曉玲看起來沈穩固執，實際上心最寬，再大的事情在她這裏笑一笑就過去了。
“有時候我也會想，生為我的女兒，對你而言究竟是幸還是不幸。”洛羽微動指尖，一塊靈力充沛的玉石飛到洛一一手心，“明天璇璣殿……恐怕還會有不少麻煩，屆時如果你覺得不開心了，或者不想聽了，就用這裏的靈力想辦法逃跑吧。”
“……”洛一一捧著玉石，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稍稍借用些許靈力徑直將其中的所有靈力全數打回洛羽體內。
洛羽一驚，回頭不解：“你這是做什麽！？”
“爹不會是想把自己的靈力全部借給我，然後自己替我領罪跑去海淵水牢受罰吧？”洛一一戳破洛羽的計劃。
洛羽老臉微囧，嘆了口氣轉身又看起月光了：“你這丫頭越大越不好糊弄了啊。”
洛一一笑著走到他身邊，拍了拍洛羽的肩膀：“一人做事一人當，該是我的錯我會承擔，不是我的錯誰也別想讓我背鍋，而且……”
如果洛一一沒記錯的話，馬上就會有另一件足以轉移所有人註意力的大事要發生了。
“爹，我可以去看看蘇青庭嗎？”
“……你一個嫌疑犯，還好意思去看另一個嫌疑犯？”
“蘇青庭應該是被危吾的魔氣脅迫，並非他本意吧？仙盟的人應該還不至於那麽蠢。”
“那聰明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打算做什麽？”
“哈哈哈……不能！除非你讓我悄無聲息地去見一下蘇青庭。”
“……”
作者有話要說：
回到魔界的謝知歸：她不是顏控嗎？我是長得不夠好看嗎？為什麽不願意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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