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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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一一還掛在謝知歸的懷裏，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塊玉佩。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就少看了謝知歸一會兒會兒吧，他就迷上歐陽晗了，難道謝知歸還是像小說中寫的那樣，因為歐陽晗再次拖累閑散長老嗎？
“你……”
謝知歸輕輕推開洛一一，起身撿起那塊玉佩放進懷中，似乎很珍視的模樣。
洛一一抿了抿唇，拐彎抹角地提醒道：“那個……雖然看起來那個玉佩挺好看的哈，但是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是一塊石頭做的吧？你這樣放在懷裏……不硌嗎？”
謝知歸擡眸瞥了眼洛一一傾斜而下的長發。
她原本有一根自己做的粉色發帶，很有彈性，喜歡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說是研究的時候頭發掉下來會很麻煩。
可是現在呢……
發繩綁在某個人的手腕上，青陽派上下都知道洛一一是被林動帶上經卷閣，甚至為了洛一一放棄即將到手的天機。
“你披頭散發的，不覺得難受嗎？”謝知歸答非所問，卻又有著和洛一一殊途同歸的默契。
“啊？”洛一一這才反應過來，五指抓起自己散下來的長發，直接提在後腦勺，視線開始搜索周圍，“誒？我的皮筋呢？不會是掉在樓下幾層了吧？可惜就做了一根，看樣子果然還是要找個時間把頭發剪短點。”
洛一一穿書前就是及肩的中長發，恰好可以紮個小辮子的長度，然而穿書之後的她，長發及腰，稍微一盤整個腦袋不是一般的重。
謝知歸眸光微動，擡手按住洛一一的肩膀讓她背對著自己。
滿是繃帶的粗糲觸感劃過洛一一敏感的耳尖，輕攏鬢角的碎發，從洛一一的手中接過萬千青絲的主導權：“真想剪頭發？”
因為耳尖的觸碰，洛一一慫了慫肩膀，不過很快就熟悉了。
她揉了揉耳朵，回想自己之前的所見所聞，覺得修仙世界應該不至於有什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老傳統：“總不至於我剪個頭發，我爹還跟我鬧決裂吧？”
“你小時候聽信偏方把自己剪成光頭，以為這樣就能成仙。”謝知歸輕撫著洛一一的長發，沿著她的比劃已經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切入點，“從這裏剪？”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洛一一的後頸，似乎有點燙人。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洛一一低了低頭，方便謝知歸操作，腦袋裏開始檢索關於光頭的、屬於原主的記憶。
謝知歸笑了笑：“因為後來你覺得太醜了，就讓洛羽把所有見過你光頭的人的記憶都清除了。”
“那你怎麽還記得？”
謝知歸手腳利落，偷偷收起洛一一的一根青絲，接著把一大把長發遞還給她：“因為我很厲害。”
所以洛羽的法術並沒有清掉他的記憶，他只是學會了在青陽派裝作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人罷了。
“哇，是厲害！”洛一一沒當回事，也沒仔細去想謝知歸的厲害到底是怎麽個厲害法，她照著鏡子裏換了發型的自己，非常滿意這位用靈力給她剪頭發的tony老師。
啪嗒。
手上的鏡子合上的瞬間，洛一一捕捉到自己身後那個人的視線。
沈默了片刻，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脫口而出。
“洛一一，我有話想對你說。”
“知歸師兄，我有話想對你說。”
謝知歸拍了拍洛一一幹凈利落的短發，笑道：“你說。”
“嗯，我要說的事情有點多，確實應該讓我先說。”洛一一轉身，鄭重其事地指了指謝知歸收好的那塊玉佩，“你和歐陽晗沒可能的，師兄你千萬不要戀愛腦。”
謝知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正想解釋自己和歐陽晗的關系，就聽到洛一一接下來說的話，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青陽派裏臥底的那個大壞蛋魔尊！當年的事情和他脫不了幹系，我肯定要為兩位前輩討回公道！而且這麽多年那個魔尊一直按兵不動肯定是在養傷，我們現在肯定是要和他搶時間，趁他病要他命！”
知道洛一一口中的魔尊並不是他，謝知歸淡淡地松了一口氣，可原本想要全盤托出的話也因此如鯁在喉。
“你覺得現在的魔尊就是之前害了我父母的那個危吾？”
“誒？不是嗎？這幾年也沒聽魔界有新的魔尊變動，我估計肯定是危吾頂著謝前輩歸無的名號在魔界潛伏呢。”
“……”魔尊本尊謝知歸現在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確實有點過於低調了，“你覺得魔界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肯定亂成一鍋粥，謝前輩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魔界秩序，恐怕在他死後就變得一團亂，危吾肯定沒工夫去繼續謝前輩的美好未來，再加上他自己身受重傷、自顧不暇，我估計這些年魔界之所以沒有和人界發生太大的沖突，就是因為他們群龍無首、都在搞內亂。”
“……”一心報仇、本想著毀掉三界的謝知歸這些年在魔界確實沒什麽作為，甚至還有意放縱魔界眾人內鬥。
如今看到謝無歸和陸可怡對魔界曾經做出的那些奮鬥，他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糟蹋了自己父母的心血。
“這樣的魔界，你肯定很不喜歡吧？”他好像是在問洛一一，又好像是在問自己，視線沒有聚焦，淡淡地看向前方。
洛一一猜測謝知歸是在想自己的父母了，伸手握住他的手：“不急嘛，我們先一點一點慢慢來，解決完危吾、抓出青陽派的臥底，再然後我陪你一起去魔界收拾你爹娘打下來的江山。”
謝知歸側眸，嘴角牽起淡淡的笑意，反手張開五指包裹住被洛一一的手：“你要一直陪著我嗎？就算……我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他的五指收緊，仿佛只要洛一一點頭，他就再也不會松手。
洛一一眨了眨眼，擡手想去扯一扯繃帶的頭，然而視線所及之處並未任何收獲，於是她盯著謝知歸的手：“其實……師兄你做飯做得這麽好，不用擔心以後找不到對象的，所以只要師兄你不要做一個戀愛腦，我絕對不會嫌棄你的。”
她擡頭咧嘴一笑，拍了拍謝知歸的肩膀袒露心聲。
謝知歸的眼神卻瞬間黯了下去：“所以……只要不是歐陽晗，誰都可以嗎？”
“嗯？”洛一一不解，“什麽？”
“算了……”謝知歸倏地松開洛一一的手，帶著幾分怨念地她瞥了幾眼，“只要你別去找林動，慢慢來就是了。”
“啊？”洛一一撓了撓頭發，“我等下確實是要去找林動師兄，我想……”
“洛一一！”謝知歸突然提了嗓門，然後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壓下了惱怒，“你找你的林動師兄，以後少管我！”
說完沒等洛一一再開口，轉身就已經離開了。
“知歸師兄？！”洛一一睜大著眼睛往窗外探去，依舊一無所獲，離開的速度比洛羽要替她背鍋的速度還快。
洛一一抓了抓臉，靠在窗邊一臉疑惑：“我還想和知歸師兄商量商量怎麽找出青陽派的臥底，畢竟當年的事情，只憑魔尊一個人肯定辦不了，青陽派裏邊肯定有他的內應。”
而洛一一最懷疑的人就是林動。
畢竟原小說結局裏，他可是洛羽倒臺、魔尊血洗修仙界後最大的利益收獲者，但是當年林動還沒有入門，所以……那個和危吾裏應外合的人……
“頭疼。”洛一一只想快樂修仙，這種找臥底的麻煩事就交給青陽派掌門吧——“爹！”
當洛一一坐著大陽花來到洛羽峰告訴洛羽自己是如何上經卷閣得到天書指教的時候，洛一一也才得知自己竟然在經卷閣待了三天三夜。
洛羽和柳青清看著桌上還算合洛一一胃口的飯菜被吃得只剩下盤子，驚訝的同時也確信洛一一消失的這三天確實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
“你說的事情，我會去調查，你就不要瞎插手了。”洛羽使了個凈衣訣，替洛一一擦了擦油嘴，然後說道，“雖然你得了天機，但這不是你曠課的理由。”
“焦祝仁昨日來找我，說你已經連續三日沒去上課，如果再這樣下去，她讓你直接退學。”洛羽嘴上說著不希望洛一一留在青陽派，實際上搬來一大疊課堂筆記推到她面前，“這是你曠課三天各位長老的授課紀錄。”
“希望你明天回去上課，表現得不要太差，省得直接被焦祝仁丟回家門。”洛羽拍了拍洛一一的肩膀。
洛一一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道聲謝，整個人轉眼已經坐在自己的風華閣宿舍裏了。
和她一道回來的還有被洛羽餵胖了一圈的洛小奇。
“娘！”洛小奇往洛一一腿上一躺，露出那個過分圓潤的小肚腩，開始撒嬌，“外公那好多吃的好玩的，有一個鐘鼎啊特別厲害，竟然燒不黑，外公說等我什麽時候再挨雷劈了，就能把那個鐘鼎也燒黑了。”
洛一一仿佛猜到了洛羽放洛小奇回來的原因。
“不過外公說我現在可以噴出靈氣火焰了，所以就先放過我了。”洛小奇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我下次回去一定會努力多燒掉幾個法器，不讓外公失望！”
“……”洛一一憋著笑，抱著洛小奇好一頓擼，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誒？！所以小奇你現在是不是既能噴出靈氣，也能噴出紫黑色的魔氣？”
“沒錯！”洛小奇樂呵呵地從洛一一腿上飛了起來，當即表現了一口魔靈一口仙靈的雙重火焰。
“厲害厲害！”洛一一由衷地鼓起掌來，如此一來再有人想拿小奇的身份說事，他這一口靈力完全可以打臉了。
蓄滿靈力、溫和又晶瑩的靈力火焰被紫黑色的魔氣纏繞著，像是綻放煙火一般繞到洛一一身邊，喚醒鼓舞。
洛一一笑著揉了揉洛小奇的腦袋，突然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她覆到洛小奇耳邊小聲交代道。
……
洛羽峰。
洛羽一臉愁色地站在窗外。
“我以為你會挺開心的。”柳青清笑著走過來，謝無歸入魔的時候她雖然還沒有到青陽派來，但這件事整個修仙界無人不知，有人惋惜有人憎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柳青清知道洛羽一直都很相信他的這位小師弟，這些年他也一直在努力想要找清楚當年的真相，甚至還派人去仙盟調查，只可惜……那個人竟然早就被支喙掉包，成了他的一個傀儡。
所以當洛一一說起吳三名牌的時候，洛羽就知道……青陽派裏肯定出了一個叛徒，一個從謝無歸回到青陽派開始一直潛伏至今的叛徒。
洛羽搖了搖頭，嘆息聲聲：“我相信無歸師弟是清白的，現在一一從天書前輩那裏問清楚了來龍去脈，我自然是高興的……只是，這也意味著我們青陽派確確實實出了一個叛徒，而且此人……在青陽派的身份恐怕不低。”
“當年無歸去魔界的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後來我安排弟子去仙盟調查，知道的人更少。”洛羽失笑地搖頭，“結果，無歸入魔被師兄殺害，那去仙盟的弟子被支喙掉包，成了他的一個分身。”
洛羽仰頭望了眼無邊無際的夜空，長嘆一聲：“知道這些事的人，本應該都是我所信賴之人，可事到如今，卻也是我最應該懷疑的人。”
柳青清抓住洛羽的手緊緊地握住，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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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就少看了謝知歸一會兒會兒吧，他就迷上歐陽晗了，難道謝知歸還是像小說中寫的那樣，因為歐陽晗再次拖累閑散長老嗎？
“你……”
謝知歸輕輕推開洛一一，起身撿起那塊玉佩放進懷中，似乎很珍視的模樣。
洛一一抿了抿唇，拐彎抹角地提醒道：“那個……雖然看起來那個玉佩挺好看的哈，但是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是一塊石頭做的吧？你這樣放在懷裏……不硌嗎？”
謝知歸擡眸瞥了眼洛一一傾斜而下的長發。
她原本有一根自己做的粉色發帶，很有彈性，喜歡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說是研究的時候頭發掉下來會很麻煩。
可是現在呢……
發繩綁在某個人的手腕上，青陽派上下都知道洛一一是被林動帶上經卷閣，甚至為了洛一一放棄即將到手的天機。
“你披頭散發的，不覺得難受嗎？”謝知歸答非所問，卻又有著和洛一一殊途同歸的默契。
“啊？”洛一一這才反應過來，五指抓起自己散下來的長發，直接提在後腦勺，視線開始搜索周圍，“誒？我的皮筋呢？不會是掉在樓下幾層了吧？可惜就做了一根，看樣子果然還是要找個時間把頭發剪短點。”
洛一一穿書前就是及肩的中長發，恰好可以紮個小辮子的長度，然而穿書之後的她，長發及腰，稍微一盤整個腦袋不是一般的重。
謝知歸眸光微動，擡手按住洛一一的肩膀讓她背對著自己。
滿是繃帶的粗糲觸感劃過洛一一敏感的耳尖，輕攏鬢角的碎發，從洛一一的手中接過萬千青絲的主導權：“真想剪頭發？”
因為耳尖的觸碰，洛一一慫了慫肩膀，不過很快就熟悉了。
她揉了揉耳朵，回想自己之前的所見所聞，覺得修仙世界應該不至於有什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老傳統：“總不至於我剪個頭發，我爹還跟我鬧決裂吧？”
“你小時候聽信偏方把自己剪成光頭，以為這樣就能成仙。”謝知歸輕撫著洛一一的長發，沿著她的比劃已經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切入點，“從這裏剪？”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洛一一的後頸，似乎有點燙人。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洛一一低了低頭，方便謝知歸操作，腦袋裏開始檢索關於光頭的、屬於原主的記憶。
謝知歸笑了笑：“因為後來你覺得太醜了，就讓洛羽把所有見過你光頭的人的記憶都清除了。”
“那你怎麽還記得？”
謝知歸手腳利落，偷偷收起洛一一的一根青絲，接著把一大把長發遞還給她：“因為我很厲害。”
所以洛羽的法術並沒有清掉他的記憶，他只是學會了在青陽派裝作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人罷了。
“哇，是厲害！”洛一一沒當回事，也沒仔細去想謝知歸的厲害到底是怎麽個厲害法，她照著鏡子裏換了發型的自己，非常滿意這位用靈力給她剪頭發的tony老師。
啪嗒。
手上的鏡子合上的瞬間，洛一一捕捉到自己身後那個人的視線。
沈默了片刻，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脫口而出。
“洛一一，我有話想對你說。”
“知歸師兄，我有話想對你說。”
謝知歸拍了拍洛一一幹凈利落的短發，笑道：“你說。”
“嗯，我要說的事情有點多，確實應該讓我先說。”洛一一轉身，鄭重其事地指了指謝知歸收好的那塊玉佩，“你和歐陽晗沒可能的，師兄你千萬不要戀愛腦。”
謝知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正想解釋自己和歐陽晗的關系，就聽到洛一一接下來說的話，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青陽派裏臥底的那個大壞蛋魔尊！當年的事情和他脫不了幹系，我肯定要為兩位前輩討回公道！而且這麽多年那個魔尊一直按兵不動肯定是在養傷，我們現在肯定是要和他搶時間，趁他病要他命！”
知道洛一一口中的魔尊並不是他，謝知歸淡淡地松了一口氣，可原本想要全盤托出的話也因此如鯁在喉。
“你覺得現在的魔尊就是之前害了我父母的那個危吾？”
“誒？不是嗎？這幾年也沒聽魔界有新的魔尊變動，我估計肯定是危吾頂著謝前輩歸無的名號在魔界潛伏呢。”
“……”魔尊本尊謝知歸現在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確實有點過於低調了，“你覺得魔界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肯定亂成一鍋粥，謝前輩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魔界秩序，恐怕在他死後就變得一團亂，危吾肯定沒工夫去繼續謝前輩的美好未來，再加上他自己身受重傷、自顧不暇，我估計這些年魔界之所以沒有和人界發生太大的沖突，就是因為他們群龍無首、都在搞內亂。”
“……”一心報仇、本想著毀掉三界的謝知歸這些年在魔界確實沒什麽作為，甚至還有意放縱魔界眾人內鬥。
如今看到謝無歸和陸可怡對魔界曾經做出的那些奮鬥，他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糟蹋了自己父母的心血。
“這樣的魔界，你肯定很不喜歡吧？”他好像是在問洛一一，又好像是在問自己，視線沒有聚焦，淡淡地看向前方。
洛一一猜測謝知歸是在想自己的父母了，伸手握住他的手：“不急嘛，我們先一點一點慢慢來，解決完危吾、抓出青陽派的臥底，再然後我陪你一起去魔界收拾你爹娘打下來的江山。”
謝知歸側眸，嘴角牽起淡淡的笑意，反手張開五指包裹住被洛一一的手：“你要一直陪著我嗎？就算……我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他的五指收緊，仿佛只要洛一一點頭，他就再也不會松手。
洛一一眨了眨眼，擡手想去扯一扯繃帶的頭，然而視線所及之處並未任何收獲，於是她盯著謝知歸的手：“其實……師兄你做飯做得這麽好，不用擔心以後找不到對象的，所以只要師兄你不要做一個戀愛腦，我絕對不會嫌棄你的。”
她擡頭咧嘴一笑，拍了拍謝知歸的肩膀袒露心聲。
謝知歸的眼神卻瞬間黯了下去：“所以……只要不是歐陽晗，誰都可以嗎？”
“嗯？”洛一一不解，“什麽？”
“算了……”謝知歸倏地松開洛一一的手，帶著幾分怨念地她瞥了幾眼，“只要你別去找林動，慢慢來就是了。”
“啊？”洛一一撓了撓頭發，“我等下確實是要去找林動師兄，我想……”
“洛一一！”謝知歸突然提了嗓門，然後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壓下了惱怒，“你找你的林動師兄，以後少管我！”
說完沒等洛一一再開口，轉身就已經離開了。
“知歸師兄？！”洛一一睜大著眼睛往窗外探去，依舊一無所獲，離開的速度比洛羽要替她背鍋的速度還快。
洛一一抓了抓臉，靠在窗邊一臉疑惑：“我還想和知歸師兄商量商量怎麽找出青陽派的臥底，畢竟當年的事情，只憑魔尊一個人肯定辦不了，青陽派裏邊肯定有他的內應。”
而洛一一最懷疑的人就是林動。
畢竟原小說結局裏，他可是洛羽倒臺、魔尊血洗修仙界後最大的利益收獲者，但是當年林動還沒有入門，所以……那個和危吾裏應外合的人……
“頭疼。”洛一一只想快樂修仙，這種找臥底的麻煩事就交給青陽派掌門吧——“爹！”
當洛一一坐著大陽花來到洛羽峰告訴洛羽自己是如何上經卷閣得到天書指教的時候，洛一一也才得知自己竟然在經卷閣待了三天三夜。
洛羽和柳青清看著桌上還算合洛一一胃口的飯菜被吃得只剩下盤子，驚訝的同時也確信洛一一消失的這三天確實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
“你說的事情，我會去調查，你就不要瞎插手了。”洛羽使了個凈衣訣，替洛一一擦了擦油嘴，然後說道，“雖然你得了天機，但這不是你曠課的理由。”
“焦祝仁昨日來找我，說你已經連續三日沒去上課，如果再這樣下去，她讓你直接退學。”洛羽嘴上說著不希望洛一一留在青陽派，實際上搬來一大疊課堂筆記推到她面前，“這是你曠課三天各位長老的授課紀錄。”
“希望你明天回去上課，表現得不要太差，省得直接被焦祝仁丟回家門。”洛羽拍了拍洛一一的肩膀。
洛一一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道聲謝，整個人轉眼已經坐在自己的風華閣宿舍裏了。
和她一道回來的還有被洛羽餵胖了一圈的洛小奇。
“娘！”洛小奇往洛一一腿上一躺，露出那個過分圓潤的小肚腩，開始撒嬌，“外公那好多吃的好玩的，有一個鐘鼎啊特別厲害，竟然燒不黑，外公說等我什麽時候再挨雷劈了，就能把那個鐘鼎也燒黑了。”
洛一一仿佛猜到了洛羽放洛小奇回來的原因。
“不過外公說我現在可以噴出靈氣火焰了，所以就先放過我了。”洛小奇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我下次回去一定會努力多燒掉幾個法器，不讓外公失望！”
“……”洛一一憋著笑，抱著洛小奇好一頓擼，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誒？！所以小奇你現在是不是既能噴出靈氣，也能噴出紫黑色的魔氣？”
“沒錯！”洛小奇樂呵呵地從洛一一腿上飛了起來，當即表現了一口魔靈一口仙靈的雙重火焰。
“厲害厲害！”洛一一由衷地鼓起掌來，如此一來再有人想拿小奇的身份說事，他這一口靈力完全可以打臉了。
蓄滿靈力、溫和又晶瑩的靈力火焰被紫黑色的魔氣纏繞著，像是綻放煙火一般繞到洛一一身邊，喚醒鼓舞。
洛一一笑著揉了揉洛小奇的腦袋，突然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她覆到洛小奇耳邊小聲交代道。
……
洛羽峰。
洛羽一臉愁色地站在窗外。
“我以為你會挺開心的。”柳青清笑著走過來，謝無歸入魔的時候她雖然還沒有到青陽派來，但這件事整個修仙界無人不知，有人惋惜有人憎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柳青清知道洛羽一直都很相信他的這位小師弟，這些年他也一直在努力想要找清楚當年的真相，甚至還派人去仙盟調查，只可惜……那個人竟然早就被支喙掉包，成了他的一個傀儡。
所以當洛一一說起吳三名牌的時候，洛羽就知道……青陽派裏肯定出了一個叛徒，一個從謝無歸回到青陽派開始一直潛伏至今的叛徒。
洛羽搖了搖頭，嘆息聲聲：“我相信無歸師弟是清白的，現在一一從天書前輩那裏問清楚了來龍去脈，我自然是高興的……只是，這也意味著我們青陽派確確實實出了一個叛徒，而且此人……在青陽派的身份恐怕不低。”
“當年無歸去魔界的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後來我安排弟子去仙盟調查，知道的人更少。”洛羽失笑地搖頭，“結果，無歸入魔被師兄殺害，那去仙盟的弟子被支喙掉包，成了他的一個分身。”
洛羽仰頭望了眼無邊無際的夜空，長嘆一聲：“知道這些事的人，本應該都是我所信賴之人，可事到如今，卻也是我最應該懷疑的人。”
柳青清抓住洛羽的手緊緊地握住，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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