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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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一一順利地離開結界，也十分順利地被人逮住了。
“洛一一，你殺害太子，我們是奉歐陽長老的命來抓你去戒律堂的，你不要反抗。”守在洛羽峰外的弟子老遠就看到洛一一磨磨唧唧地往這邊走來，直到洛一一從洛羽峰裏走出來，他們才敢氣焰囂張地報上名來，畢竟青陽派無人不知洛羽峰的厲害。
兩人是戒律堂的人，也是全青陽派最不會給掌門親女兒面子的人。
戒律堂是青陽派最公正嚴明的地方，其堂主歐陽正一身正氣、堪稱修仙界模範法條的化身，因為他過於剛正的做派，吸引來的戒律堂的弟子一個個也是正義之士。
戒律堂人人都以洛一一為恥，恨不得把這個總是玷汙青陽派名譽的人抓回來大刑伺候，奈何洛一一並未正式拜入青陽派門下，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之內，更何況還有落羽護著。
卻沒想到洛一一膽大包天竟然敢謀害太子。
如此一來，即便她只是青陽派門口路過的一個陌生人，他們戒律堂都有義務替天行道。
新仇加舊怨，修為早已突破金丹期的兩人說著就召出法器，企圖讓她在過去的路上吃點苦頭。
“且慢。”洛一一不慌不忙，“兩位師兄。”
從未見過如此有禮的洛一一，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才壓下驚訝，擡眼看她。
洛一一這才繼續說道：“戒律堂乃青陽派最為公證嚴明之所，兩位師兄師承歐陽正長老，並且被派來抓我配合調查，想來也是歐陽長老最信得過、最公正的弟子……”
兩人被洛一一這麽一頓恭維，頓時也意識到自己金丹期的修為欺負洛一一實在是沒有樣子，咳了兩聲收起法器、莫名挺了胸膛道：“這是自然。”
洛一一頓時喜笑顏開：“師兄英明。那就有勞兩位師兄帶我去戒律堂。”
見洛一一沒有反抗的意圖，倒也好心提了兩句：“洛一一，你謀害太子雖然還未定論，但是證據確鑿，你怕是賴不掉了。我們現在即便用緝拿真兇的手段來對付你都不為過，不過看在你這般識大體的份上，便也算了。”
另一人點頭補充：“只希望你屆時到了戒律堂老實交代，別再給我們青陽派抹黑了。”
“嗯嗯。”這可是她爹的青陽派，她自然也得好好守護，“師兄所言極是，那我應該可以搭著兩位師兄的法器一道飛去戒律堂吧？”
她真摯發問，毫不避諱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你們也看到了，我從聽到歐陽長老放的話，到從屋子裏走出來自首，都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你們應該不想讓我再花個大半月的時間，爬下洛羽峰再上青陽山吧？”
兩人完全沒想到洛一一會如此配合，呆在原地還是被洛一一催促著趕緊的，然而……
洛一一跟著左邊的師兄上了他的佩劍，佩劍墜地不起；她又跟著右邊的師兄坐上他的飛行葫蘆，葫蘆斷成兩截。
“我的法器！”萬萬沒想到嫌疑人配合了，抓人的工具卻都棄療。
“我還有一個辦法。”洛一一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為了不耽誤時間，要不我們就……”
洛羽峰外的人離開後，被架在藤蔓上享受日光浴的花間臥罵罵咧咧：“洛一一，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嬌弱的肌膚不禁曬啊！枉我對你那麽好，你就知道欺負我嗚嗚嗚……我變黑了就不好看了啊啊啊！”
……
砰！
戒律堂中，坐在主位的男子一掌擊在桌案上，憤而起身：“荒謬！洛羽，你是打算就這樣糊弄我嗎？”
說著話的人戴著一塊兒白色的面具、上面什麽都沒有，但若是仔細看了又好像能看到一切——這位便是國師，一個沒有名字、沒有樣貌、只憑著一塊極具象征的面具，便被認定的國師。
國師神出鬼沒、平時神龍見尾不見首，但每次天子、皇家出現大危機便會及時歸來，他似乎沒有什麽修為但卻可以以命換命、殺死任何一個人，並且沒有人可以殺死國師——因為國師不止是一個人，眼前這人死了、下一個戴著白面具的國師馬上就會出現。
所以沒有人願意得罪國師，而國師的存在也很簡單——保護皇族不受修仙人的迫害，防止修仙人幹涉人間皇權。
顯然這次洛一一謀害太子的事情，已經不止是小女孩為了愛慕之人不小心犯錯的問題了。
面對暴跳如雷的國師，洛羽卻是一派淡定：“國師，我這女兒什麽德行我最清楚，她雖然從小到大犯了不少錯誤，但是有錯就認，她從來都不會隱瞞什麽——這次的事情，她說不是她做的，我就相信她，所以我相信殺害太子的真兇另有其人。”
“你！”國師氣得面具都在抖，“洛羽，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竟然也能當著眾人的面大放厥詞、睜眼說瞎話，倘若你師父得知，恐怕也要被你氣死了吧！”
“吼吼吼吼。”坐在一邊品茶吃小點的某位白須老人笑了起來，他便是青陽派最懶散的長老閑散，“國師好像只是負責管理皇家的事物，我倒是不知道您現在還有替掌門管理青陽派的權力了？”
閑散長老笑瞇瞇地吃著糕點，可卻讓氣勢洶洶的國師無語凝噎，只能憤懣地退回座位。
國師緩過來後，依舊堅持：“交出洛一一，不然我沒法向皇家的人交代！洛羽，洛一一本就是沒有靈根之人，本就應該受天子管轄，要不是因為她是你的女兒，這件事牽扯不到青陽派上。”
“你也說了，她是我的女兒，我豈有任由他人汙蔑坐視不管的道理。”洛羽顯然也不打算妥協。
兩人對峙良久，一旁緘默不語的歐陽正突然開口：“掌門師弟、國師，既然你們雙方都對彼此不信任，審問洛一一的時事情不若交給戒律堂。”
青陽派的戒律堂本就負責懲戒犯錯的青陽派弟子，洛一一雖然沒有入學但她又是洛羽的女兒，拉到戒律堂懲戒也有理可循，只不過戒律堂紀律嚴明，對犯錯之人的懲戒都是痛徹心扉的折磨——修仙之人都難以熬過，別說洛一一一個普通人。
國師當即應下：“可以！”
洛一一被他帶走最多也就是以命抵命，但是交由戒律堂來審的話，恐怕就不是一死了之就可以結束的了。
歐陽正點了點頭，看向眉頭緊鎖的洛羽：“倘若洛一一真的犯下罪過，戒律堂的懲戒絕非兒戲，掌門師弟你可得想好了。”
洛羽意味深長地看了歐陽正一眼：“師兄你向來公正嚴明，這件事交給你我絕對放心，更何況清者自清，我相信一一絕對不會殺太子的。”
國師卻是冷笑一聲：“洛羽，你女兒什麽德行全修仙界的人都知道，也就只有你傻楞楞地相信她是個好人，也是因為你如此縱容才讓她如此肆無忌憚，倘若歐陽長老調查後洛一一真的是殺害太子的真兇，我覺得身為其父的你也沒什麽資格再當青陽派的掌門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本就一臉愁容的柳青清再也忍不住了，質疑道，“你既然也知道一一只是個普通人，那我倒是想問問，她一個普通女孩是怎麽突破皇宮幾千的侍衛，把太子綁出來殺害的！？難不成皇宮的戒備都是兒戲嗎？”
“哼。”國師卻是陰陽怪氣地睥了洛羽一眼，“誰不知道是不是洛羽給洛一一送了什麽寶貝。”
“你！”向來好脾氣的柳青清忍不住。
“沒問題。”洛羽朝柳青清遞了一個眼神安慰她，隨後走到國師面前笑道，“我相信一一，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她幹的，我願意辭去青陽派掌門之位。”
“洛羽！”柳青清一臉急切。
“吼吼。”閑散長老繼續吃糕。
歐陽正依舊擺著一張嚴字臉，一語不發。
國師哈哈大笑：“洛掌門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敗在你親女兒的手上了。”
“說得好！”洛一一的聲音從天而降。
前去抓捕她的兩位弟子左踩劍、右踏葫蘆，肩上扛著轎攆穩穩地來到戒律堂，而本次案件的嫌疑人洛一一、氣派十足地坐在轎攆之上，鼓著掌站起身，沒有半點嫌疑人的自覺。
“一一！你來這裏做什麽！”洛羽的威嚴在見到洛一一後瞬間變成郁悶，“我不是讓你老實點待在洛羽峰上，瞎跑這來湊什麽熱鬧。”
洛一一一把抱住洛羽，她本以為洛羽並不相信她，只是單純作為父親想要替自己的女兒頂罪而已，萬萬沒想到親爹是真的親啊！
她小聲告訴洛羽：“爹你放心，這口鍋扣不到我頭上來。”
洛一一拍了拍洛羽的肩膀，轉身看向一旁的國師，笑道：“你就是那個‘皇帝不死就不會出現’的國師是吧？”
“你說什麽？！”國師的聲音頓時提高八度。
洛一一抓了抓耳朵：“我雖然沒有靈力，但是耳朵還是好使的，用不著這麽大聲。”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國師咆哮輸出：“又不是誰講話大聲誰就有理的，不然你以為一個糟老頭子能比我一個小姑娘嗓門還大嗎？！”
國師被洛一一的音頻輸出喊得衣袍後掀、整個人顫巍巍地往後一退，要不是發冠束得夠緊怕是要被吹得毫無形象，指著洛一一“你”了半天，沒“你”出個下文，顯然是嚇吼得腦子不太清楚了。
“哈哈哈哈哈。”閑散長老楞了片刻，隨後叫著糕點無情嘲諷。
“噗。”柳青清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她是有聽淺薈說洛一一變得很不一樣，但是不知道是變得這麽不一樣。
洛羽礙於掌門的形象，眨著眼睛努力憋笑。
歐陽正沒有辜負那張國字臉，依舊不茍言笑甚至還出言打斷：“既然該來的人都來了，那麽就正式開始吧。”
“等等！”洛一一突然打斷，她朝著歐陽正作了個奇奇怪怪的揖，然後發現眾人見鬼似的看她，索性也不博什麽好感，開門見山，“剛剛這位國師說如果我是殺害太子的真兇，他就要我爹下臺……咳咳，要我爹辭去掌門的位子。”
那國師回過神來，冷嘲熱諷道：“怎麽？你現在知道怕了？呵呵，洛羽都已經應下了，你現在想要哭著自首認錯也太遲了。”
“得虧你只是個不用上朝的國師，不然這天下怕是要被你作踐死。”洛一一翻了個大白眼送給國師。
“你說什麽？！”國師氣得跳腳。
“字面上的意思，國師沒讀過書嗎？真菜。”洛一一繼續暴擊。
“啊啊啊，洛一一！”
“在呢。”洛一一笑了笑，“你不是拿我爹的掌門之位打賭嗎？我想國師你也得拿出點本錢才有資格開賭吧？”
暴跳如雷的國師頓時會意，他冷笑道：“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敢死鴨子嘴硬——好，倘若太子之死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就把國師之筆讓給你！”
此話一出，屋內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國師，包括千年面癱歐陽正都忍不住盯上國師。
唯獨洛一一還一頭霧水：“國師之筆？我又不讀書寫字，要你的筆做什麽？！”
洛羽一個栗子敲了過去，小聲解釋道：“國師之筆只是一個代稱，指的是國師可以任意殺死一個人的特殊本事，不論修為。”
“哇。”洛一一滿眼驚奇。
洛羽又好心地補充道：“不過這招是一命抵一命，那人死後這一任的國師也會死亡。”
“哇。”洛一一略帶敬佩，“果然，這一任的國師就是個不太聰明的出頭鳥啊。”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洛羽又是一個栗子敲過來：“認真點。”
“嗯嗯。”洛一一連忙點頭應下，“好，那麻煩歐陽長老開始審吧。”
看著洛一一滿臉自信的神情，洛羽嘆了口氣，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麽帶她逃跑了。
她可能不知道，在小弟子過來傳話的時候，洛羽就看到了小弟子的所見所聞——那個被洛一一稱作可以替她作證的李明若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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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一一，你殺害太子，我們是奉歐陽長老的命來抓你去戒律堂的，你不要反抗。”守在洛羽峰外的弟子老遠就看到洛一一磨磨唧唧地往這邊走來，直到洛一一從洛羽峰裏走出來，他們才敢氣焰囂張地報上名來，畢竟青陽派無人不知洛羽峰的厲害。
兩人是戒律堂的人，也是全青陽派最不會給掌門親女兒面子的人。
戒律堂是青陽派最公正嚴明的地方，其堂主歐陽正一身正氣、堪稱修仙界模範法條的化身，因為他過於剛正的做派，吸引來的戒律堂的弟子一個個也是正義之士。
戒律堂人人都以洛一一為恥，恨不得把這個總是玷汙青陽派名譽的人抓回來大刑伺候，奈何洛一一並未正式拜入青陽派門下，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之內，更何況還有落羽護著。
卻沒想到洛一一膽大包天竟然敢謀害太子。
如此一來，即便她只是青陽派門口路過的一個陌生人，他們戒律堂都有義務替天行道。
新仇加舊怨，修為早已突破金丹期的兩人說著就召出法器，企圖讓她在過去的路上吃點苦頭。
“且慢。”洛一一不慌不忙，“兩位師兄。”
從未見過如此有禮的洛一一，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才壓下驚訝，擡眼看她。
洛一一這才繼續說道：“戒律堂乃青陽派最為公證嚴明之所，兩位師兄師承歐陽正長老，並且被派來抓我配合調查，想來也是歐陽長老最信得過、最公正的弟子……”
兩人被洛一一這麽一頓恭維，頓時也意識到自己金丹期的修為欺負洛一一實在是沒有樣子，咳了兩聲收起法器、莫名挺了胸膛道：“這是自然。”
洛一一頓時喜笑顏開：“師兄英明。那就有勞兩位師兄帶我去戒律堂。”
見洛一一沒有反抗的意圖，倒也好心提了兩句：“洛一一，你謀害太子雖然還未定論，但是證據確鑿，你怕是賴不掉了。我們現在即便用緝拿真兇的手段來對付你都不為過，不過看在你這般識大體的份上，便也算了。”
另一人點頭補充：“只希望你屆時到了戒律堂老實交代，別再給我們青陽派抹黑了。”
“嗯嗯。”這可是她爹的青陽派，她自然也得好好守護，“師兄所言極是，那我應該可以搭著兩位師兄的法器一道飛去戒律堂吧？”
她真摯發問，毫不避諱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你們也看到了，我從聽到歐陽長老放的話，到從屋子裏走出來自首，都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你們應該不想讓我再花個大半月的時間，爬下洛羽峰再上青陽山吧？”
兩人完全沒想到洛一一會如此配合，呆在原地還是被洛一一催促著趕緊的，然而……
洛一一跟著左邊的師兄上了他的佩劍，佩劍墜地不起；她又跟著右邊的師兄坐上他的飛行葫蘆，葫蘆斷成兩截。
“我的法器！”萬萬沒想到嫌疑人配合了，抓人的工具卻都棄療。
“我還有一個辦法。”洛一一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為了不耽誤時間，要不我們就……”
洛羽峰外的人離開後，被架在藤蔓上享受日光浴的花間臥罵罵咧咧：“洛一一，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嬌弱的肌膚不禁曬啊！枉我對你那麽好，你就知道欺負我嗚嗚嗚……我變黑了就不好看了啊啊啊！”
……
砰！
戒律堂中，坐在主位的男子一掌擊在桌案上，憤而起身：“荒謬！洛羽，你是打算就這樣糊弄我嗎？”
說著話的人戴著一塊兒白色的面具、上面什麽都沒有，但若是仔細看了又好像能看到一切——這位便是國師，一個沒有名字、沒有樣貌、只憑著一塊極具象征的面具，便被認定的國師。
國師神出鬼沒、平時神龍見尾不見首，但每次天子、皇家出現大危機便會及時歸來，他似乎沒有什麽修為但卻可以以命換命、殺死任何一個人，並且沒有人可以殺死國師——因為國師不止是一個人，眼前這人死了、下一個戴著白面具的國師馬上就會出現。
所以沒有人願意得罪國師，而國師的存在也很簡單——保護皇族不受修仙人的迫害，防止修仙人幹涉人間皇權。
顯然這次洛一一謀害太子的事情，已經不止是小女孩為了愛慕之人不小心犯錯的問題了。
面對暴跳如雷的國師，洛羽卻是一派淡定：“國師，我這女兒什麽德行我最清楚，她雖然從小到大犯了不少錯誤，但是有錯就認，她從來都不會隱瞞什麽——這次的事情，她說不是她做的，我就相信她，所以我相信殺害太子的真兇另有其人。”
“你！”國師氣得面具都在抖，“洛羽，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竟然也能當著眾人的面大放厥詞、睜眼說瞎話，倘若你師父得知，恐怕也要被你氣死了吧！”
“吼吼吼吼。”坐在一邊品茶吃小點的某位白須老人笑了起來，他便是青陽派最懶散的長老閑散，“國師好像只是負責管理皇家的事物，我倒是不知道您現在還有替掌門管理青陽派的權力了？”
閑散長老笑瞇瞇地吃著糕點，可卻讓氣勢洶洶的國師無語凝噎，只能憤懣地退回座位。
國師緩過來後，依舊堅持：“交出洛一一，不然我沒法向皇家的人交代！洛羽，洛一一本就是沒有靈根之人，本就應該受天子管轄，要不是因為她是你的女兒，這件事牽扯不到青陽派上。”
“你也說了，她是我的女兒，我豈有任由他人汙蔑坐視不管的道理。”洛羽顯然也不打算妥協。
兩人對峙良久，一旁緘默不語的歐陽正突然開口：“掌門師弟、國師，既然你們雙方都對彼此不信任，審問洛一一的時事情不若交給戒律堂。”
青陽派的戒律堂本就負責懲戒犯錯的青陽派弟子，洛一一雖然沒有入學但她又是洛羽的女兒，拉到戒律堂懲戒也有理可循，只不過戒律堂紀律嚴明，對犯錯之人的懲戒都是痛徹心扉的折磨——修仙之人都難以熬過，別說洛一一一個普通人。
國師當即應下：“可以！”
洛一一被他帶走最多也就是以命抵命，但是交由戒律堂來審的話，恐怕就不是一死了之就可以結束的了。
歐陽正點了點頭，看向眉頭緊鎖的洛羽：“倘若洛一一真的犯下罪過，戒律堂的懲戒絕非兒戲，掌門師弟你可得想好了。”
洛羽意味深長地看了歐陽正一眼：“師兄你向來公正嚴明，這件事交給你我絕對放心，更何況清者自清，我相信一一絕對不會殺太子的。”
國師卻是冷笑一聲：“洛羽，你女兒什麽德行全修仙界的人都知道，也就只有你傻楞楞地相信她是個好人，也是因為你如此縱容才讓她如此肆無忌憚，倘若歐陽長老調查後洛一一真的是殺害太子的真兇，我覺得身為其父的你也沒什麽資格再當青陽派的掌門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本就一臉愁容的柳青清再也忍不住了，質疑道，“你既然也知道一一只是個普通人，那我倒是想問問，她一個普通女孩是怎麽突破皇宮幾千的侍衛，把太子綁出來殺害的！？難不成皇宮的戒備都是兒戲嗎？”
“哼。”國師卻是陰陽怪氣地睥了洛羽一眼，“誰不知道是不是洛羽給洛一一送了什麽寶貝。”
“你！”向來好脾氣的柳青清忍不住。
“沒問題。”洛羽朝柳青清遞了一個眼神安慰她，隨後走到國師面前笑道，“我相信一一，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她幹的，我願意辭去青陽派掌門之位。”
“洛羽！”柳青清一臉急切。
“吼吼。”閑散長老繼續吃糕。
歐陽正依舊擺著一張嚴字臉，一語不發。
國師哈哈大笑：“洛掌門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敗在你親女兒的手上了。”
“說得好！”洛一一的聲音從天而降。
前去抓捕她的兩位弟子左踩劍、右踏葫蘆，肩上扛著轎攆穩穩地來到戒律堂，而本次案件的嫌疑人洛一一、氣派十足地坐在轎攆之上，鼓著掌站起身，沒有半點嫌疑人的自覺。
“一一！你來這裏做什麽！”洛羽的威嚴在見到洛一一後瞬間變成郁悶，“我不是讓你老實點待在洛羽峰上，瞎跑這來湊什麽熱鬧。”
洛一一一把抱住洛羽，她本以為洛羽並不相信她，只是單純作為父親想要替自己的女兒頂罪而已，萬萬沒想到親爹是真的親啊！
她小聲告訴洛羽：“爹你放心，這口鍋扣不到我頭上來。”
洛一一拍了拍洛羽的肩膀，轉身看向一旁的國師，笑道：“你就是那個‘皇帝不死就不會出現’的國師是吧？”
“你說什麽？！”國師的聲音頓時提高八度。
洛一一抓了抓耳朵：“我雖然沒有靈力，但是耳朵還是好使的，用不著這麽大聲。”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國師咆哮輸出：“又不是誰講話大聲誰就有理的，不然你以為一個糟老頭子能比我一個小姑娘嗓門還大嗎？！”
國師被洛一一的音頻輸出喊得衣袍後掀、整個人顫巍巍地往後一退，要不是發冠束得夠緊怕是要被吹得毫無形象，指著洛一一“你”了半天，沒“你”出個下文，顯然是嚇吼得腦子不太清楚了。
“哈哈哈哈哈。”閑散長老楞了片刻，隨後叫著糕點無情嘲諷。
“噗。”柳青清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她是有聽淺薈說洛一一變得很不一樣，但是不知道是變得這麽不一樣。
洛羽礙於掌門的形象，眨著眼睛努力憋笑。
歐陽正沒有辜負那張國字臉，依舊不茍言笑甚至還出言打斷：“既然該來的人都來了，那麽就正式開始吧。”
“等等！”洛一一突然打斷，她朝著歐陽正作了個奇奇怪怪的揖，然後發現眾人見鬼似的看她，索性也不博什麽好感，開門見山，“剛剛這位國師說如果我是殺害太子的真兇，他就要我爹下臺……咳咳，要我爹辭去掌門的位子。”
那國師回過神來，冷嘲熱諷道：“怎麽？你現在知道怕了？呵呵，洛羽都已經應下了，你現在想要哭著自首認錯也太遲了。”
“得虧你只是個不用上朝的國師，不然這天下怕是要被你作踐死。”洛一一翻了個大白眼送給國師。
“你說什麽？！”國師氣得跳腳。
“字面上的意思，國師沒讀過書嗎？真菜。”洛一一繼續暴擊。
“啊啊啊，洛一一！”
“在呢。”洛一一笑了笑，“你不是拿我爹的掌門之位打賭嗎？我想國師你也得拿出點本錢才有資格開賭吧？”
暴跳如雷的國師頓時會意，他冷笑道：“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敢死鴨子嘴硬——好，倘若太子之死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就把國師之筆讓給你！”
此話一出，屋內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國師，包括千年面癱歐陽正都忍不住盯上國師。
唯獨洛一一還一頭霧水：“國師之筆？我又不讀書寫字，要你的筆做什麽？！”
洛羽一個栗子敲了過去，小聲解釋道：“國師之筆只是一個代稱，指的是國師可以任意殺死一個人的特殊本事，不論修為。”
“哇。”洛一一滿眼驚奇。
洛羽又好心地補充道：“不過這招是一命抵一命，那人死後這一任的國師也會死亡。”
“哇。”洛一一略帶敬佩，“果然，這一任的國師就是個不太聰明的出頭鳥啊。”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洛羽又是一個栗子敲過來：“認真點。”
“嗯嗯。”洛一一連忙點頭應下，“好，那麻煩歐陽長老開始審吧。”
看著洛一一滿臉自信的神情，洛羽嘆了口氣，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麽帶她逃跑了。
她可能不知道，在小弟子過來傳話的時候，洛羽就看到了小弟子的所見所聞——那個被洛一一稱作可以替她作證的李明若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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