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是我在那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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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臉瞬間紅了,腦子也從迷迷糊糊中徹底清醒,磕磕巴巴道:“不, 不是的, 我就是, 唔, 昨晚看了一本小說……”

季淩舟推開門, 走出洗手間:“你剛才說了什麽?什麽小說?”

盛寒:“……嗯?你沒聽到嗎?”

“門都快關上了, 你聲音也不大,”季淩舟眨了下眼, 淡定地說, “我聽力哪有那麽好,你太高看我了。”

盛寒:“哦, 哦……”

季淩舟挑眉:“所以,你說了什麽?”

盛寒撫了撫胸口, 悄悄松了口氣, 開始胡說八道:“我剛才說讓你等一下,我有點著急上廁所, 希望你可以讓著我!著急上廁所是因為……我昨晚看了小說, 是恐怖的,嚇得我不敢出房間!所以一直憋到今天早上,快炸掉了,要趕緊上!”

季淩舟實在沒想到這小孩兒能把故事編成這樣,想笑的表情險些繃不住, 側身把進洗手間的路讓開, 嘴上卻依舊在逗他:“什麽小說?那麽吸引人嗎, 我也想看看。”

盛寒沖進洗手間, 抓著褲子,紅著臉支支吾吾了半天,隨便說了個耳熟的作者:“就是,就是失落斷橋寫的,叫,叫……哎呀!你快走開!把門關上!不要看我上廁所!變態!!”

季淩舟沒再說什麽,笑了笑,就把門關上了。

·

總算把人吼走了,盛寒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被辣雞雞聽見。

要是真聽見了,不僅會被發現是甜甜小軟糖,更是會因為無意喊出“哥哥”被嘲笑很久。

太可怕了,以後說話要多註意一下,千萬不能再亂說出口了……

盛寒放完水,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猛然想起夢中的場景,耳根瞬間更燙了。

夢裏的辣雞雞和他做那件事的時候,一邊在後面,一邊用手在他前面,雙重夾擊令他整個人都仿佛飄到了天上,再墜入柔軟溫暖的棉花裏。

夢中的感覺無比真實,好像真實發生在身上一樣。

他只是回憶了一番,就又——

“!!!”

盛寒用手背碰了碰臉頰,觸及滾燙的一片,連忙整理好褲子,去洗手臺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洗完臉後擡頭看了眼鏡子,臉頰依舊非常紅。

……只看一眼就知道在想什麽羞人的事,絕對不能被辣雞雞看到。

“好了嗎?”季淩舟在外面問。

“沒,沒有!”盛寒嚇得抖了一下,大聲吼道,“我想再洗個頭!頭發太亂啦!你先回屋等著!”

季淩舟:“但我也想上廁所,你可以等我上完廁所再洗頭。”

盛寒:“……你憋著!”

季淩舟閑閑地靠在墻邊,懶懶地陳述事實:“我不想憋,憋久了對身體不好,你忍心看我身體不好嗎?”

對身體的哪裏不好,不言而喻。

盛寒領悟到了話中的意思,聯想起夢裏見到的那種狀態的東西,臉又紅了一個度,根本緩不過來。

“你煩死啦!趕緊上!!”

盛寒暴跳如雷,沖出洗手間把季淩舟推進去,捂著臉跑了。

季淩舟在門開的瞬間就註意著對方的神情,恰好將通紅的臉色映入眼底,沈思了片刻,又輕輕地笑了。

·

這天的早飯,盛寒是自己去吃的。

理由是辣雞雞太討厭,非要在他要洗頭的時候上廁所,搞得他不想洗頭了,頭發一直亂著,所以決定離辣雞雞遠遠的。

蔣一鳴聽到這個理由後覺得十分匪夷所思,以為他們兩個又有矛盾了,還想再問點什麽,幫忙調解一下。

宋源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連拖帶拽地把他拉遠了。

蔣一鳴:“你幹什麽?為什麽不讓我問?”

“你忘了嗎,”宋源微微一笑,意味深長,“舟哥說,寒寒害羞。”

蔣一鳴:“!”

宋源:“這麽久了你還沒看懂嗎?以寒寒的性格,越是害羞,就越是想遠離舟哥,越會說舟哥討厭。”

蔣一鳴猶豫:“所以,他們到底是有沒有在一……”

“噓,”宋源在嘴唇前豎了根手指,神神秘秘,“意會,意會就好。”

蔣一鳴有些絕望:“……”

這怎麽意會,完全意會不出來啊,不明確他們在一起了的話,我還是只能意會出他們鬧矛盾了啊……

盛寒吃得慢,比季淩舟晚些到教室,站在常坐的座位旁邊盯著季淩舟,臉紅著猶豫片刻,就跑到最後一排坐去了。

季淩舟並不覺得意外,慢條斯理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也跟著去最後一排。

盛寒剛把包放進桌膛裏,準備把書本和筆拿出來,擡眼就見季淩舟走到了他的旁邊,頓時萬分警惕,抓緊包,隨時準備逃走。

“別走,”季淩舟在旁邊坐下,直白開口,“我想和你坐。”

盛寒:“!?”

“……”

“…………”

不知道是不是被昨天的夢影響的,他第一時間理解的意思,竟然是——我想和你做。

在他楞神和羞恥的幾秒鐘裏,季淩舟已經坐下了。

周圍的同學紛紛好奇地看向他們,驚奇於他們怎麽坐到後面了。

盛寒不好再挪位置,也不好大聲趕人,只是蜷了蜷手指,挪了挪屁股,爭取坐得距離季淩舟更遠一些。

·

沒過多久,就上課了。

盛寒的身體一直是僵著的,握住筆的手微微顫抖,聽了半天的課也不知道要落筆寫下什麽字。

季淩舟用餘光觀察了他半晌,見他根本不像在聽課的樣子,渾身拘謹,耳廓還越來越紅,便若有所思地低聲開口:“你昨晚是不是做夢了?”

盛寒:“!!!”

季淩舟:“……”反應很大,看來是猜對了。

“做什麽夢了,春.夢?”季淩舟輕輕抵著下巴,聲音蠱惑似的,“是不是又夢到我了。”

盛寒倒吸一口涼氣:“!?!?”

季淩舟對小孩兒的反應十分滿意,便繼續猜:“比上次的春.夢還過分嗎?”

“……你胡說些什麽,我,我才沒有夢見過你,”盛寒低著頭,耳根燒著,緊緊握著筆的指尖泛白,“我夢見的是未來的女朋友,哼。”

季淩舟淡定地提醒:“你可能忘了,那天在KTV的時候,你已經全部都說了。”

“!?”盛寒瞪大眼睛,驚恐地偏過頭,“我,我說什麽了?我為什麽會說?問問題的時候我不是喝酒了嗎?難道……難道是喝醉後說的!?你那天怎麽沒有告訴我!?”

啊啊啊啊啊!再也不要喝酒啦!!

“哦,我覺得不是大事,很正常的,”季淩舟頓了頓,語氣輕松,“做春.夢什麽的,夢到我什麽的,醒來以後起反應什麽的……我覺得都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這麽大年紀的男生,發生這些很正常的。”

盛寒狐疑:“……真的很正常?”

季淩舟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嗯,誰沒過春.夢呢。你天天見我,春.夢裏當然就很容易見到我。日有所見,夜有所夢。”

盛寒被說得暈暈乎乎的,竟然覺得似乎真的有那麽一點道理。

“那,那,”盛寒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你也做過……春.夢?”

季淩舟:“當然。”

“!”盛寒微微訝異,眼睛亮了起來,顯然是十分好奇,“那你夢見了誰?是我認識的人嗎?”

季淩舟坦然:“夢見了你。”

盛寒:“……誰?”

季淩舟:“你。”

“!?”盛寒呼吸急促起來,心臟砰砰直跳,“為、為什麽夢見我?”我有什麽好夢的?就算要做春.夢,難道不是應該夢見甜甜小軟糖嗎?

季淩舟:“因為天天見你。”因為喜歡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和你夢見我,是一樣的道理。”

盛寒:“……哦,這樣。”

他的語氣隱隱失落,季淩舟聽了出來,唇角輕輕勾起愉悅的弧度,卻沒戳穿,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昨晚夢見我什麽了?”

盛寒:“就,就正常那樣,春.夢該夢什麽,我就夢什麽唄!”

季淩舟:“夢到那件事了?”

盛寒:“……”

季淩舟笑了笑:“我猜對了。”

“嗯嗯唔,就那個意思吧,”盛寒含糊應聲,又把話題轉了回去,“你夢到我,也是夢見那事了?”

季淩舟:“嗯。”

得到了肯定答案,盛寒卻偏要問到底:“哪件事?你說說唄。”

季淩舟:“……和你一樣。”

盛寒:“真、真的?一模一樣?”

怎麽可能會一模一樣呢?我夢見的是被對方那啥,難道你也夢見被對方……不不,你應該是反過來的吧?你怎麽可能夢見被我……

季淩舟:“嗯。”

盛寒:“?”

季淩舟再次重覆:“和你夢的是一樣的,你夢什麽,我夢什麽。”

盛寒心跳加速地“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麽,擡頭盯著老師,腦子裏胡亂地想著一些東西。

季淩舟向盛寒瞥了一眼,一時間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卻沒詢問,繼續聽起了課,神情松散地在書上寫寫畫畫。

——如果真想出來了什麽,小孩兒會說的。

·

十幾分鐘後。

“餵,餵,雞雞,”盛寒突然開口,用手肘碰了碰季淩舟,壓低聲音湊過去,“再問你個問題,你不許不回答。”

季淩舟:“嗯,問。”

盛寒看了眼老師,又看了眼周圍的同學,見沒人正註意他,輕輕松了口氣,咽了下口水,臉有點紅,還有點羞澀,眼裏卻藏不住滿滿的興奮。

季淩舟微微瞇了瞇眼睛。

小孩兒為什麽興奮?難道已經……接受了夢裏的互動?

已經……彎了?

“你夢見的,”盛寒再次咽了下口水,小小聲問,“真的是我在那個你嗎?”

季淩舟:“?”

作者有話要說:

季淩舟:他這十幾分鐘想的都是什麽!?

再次求生欲滿滿地提一句——上課講小話不是好習慣哦!(尤其是討論奇♂怪的話題)小朋友們不要跟他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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