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自己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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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
辣雞雞同意了？我成功了？
盛寒震驚地盯著屏幕, 把這兩行系統提示翻來覆去地讀了好幾遍，又打開師徒頁面確認了好一會兒。
最後，才喜上眉梢地一把扯過柯基抱枕, 緊緊摟住, 用力把它擠壓到變形。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真的！不是幻覺！我就是最棒的！！
哼哼, 果然烈女怕纏郎, 死乞白賴是有用的！如果沒有用, 那就是套的近乎還不夠多, 纏的時間還不夠久！
在心裏感謝完煙渺渺，他又開始感謝起了自己。
——多虧我對辣雞雞的幾次提點！不然他可能到現在還說死不願意松口呢！
勾引辣雞雞網戀這個偉大計劃, 第一步雖然坎坷了點, 但最終還是圓滿完成了，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距離辣雞雞變豬已經不遠了！
等著瞧吧！是時候開始我精彩絕倫的表演了！
[私聊]甜甜小軟糖：師父父……？QAQ
[私聊]甜甜小軟糖：師父父是同意了嗎？師父父願意收我為徒了？嗚嗚嗚嗚嗚人家真的好激動，還狠狠掐了一下自己, 懷疑不是真的……TAT
[私聊]坐船上天：掐完之後呢, 是真的假的？
[私聊]甜甜小軟糖：人家被掐得好痛，可是還是覺得是假的嘛, 不敢相信……除非師父父親口承認, 不然人家就一直懷疑~~>3<
季淩舟啞然失笑。
這小孩兒，現實裏說句軟話能羞到暴怒，在游戲裏怎麽就這麽會撒嬌？
要是能在現實裏也這麽撒嬌……不知道會是什麽模樣。
季淩舟舔了舔牙尖，突然覺得熱，還有些渴。
他喝了口水, 清了清嗓子, 結果發現嗓音也變得沙啞起來。
“……”
他隱約感覺到, 在他的身體裏, 某些潛藏已久的欲.望，似乎被這麽幾句話，徹徹底底地激發了出來。
[私聊]坐船上天：是真的，我收你為徒了。
[私聊]甜甜小軟糖：耶~心願達成！我以後一定會孝順師父父的~做師父父的小棉襖~~>3<
[私聊]坐船上天：你還沒滿級，用我帶你升級嗎？
[私聊]甜甜小軟糖：不用！人家已經保證過了，會自力更生的！就算有不會的也不會麻煩師父父！人家可以問梓陽哥~~
季淩舟：“…………”
梓陽……哥！？
呵，等著，下次見面我就殺了你的梓陽哥。
[私聊]坐船上天：你應該來問我。我是你的師父，他不是。
[私聊]甜甜小軟糖：唔，那樣會不會太麻煩師父父了？師父父應該很忙的吧，人家好笨的，可能有好多問題要問……QAQ
[私聊]坐船上天：我既然收了你做徒弟，我就不會嫌你麻煩。
[私聊]甜甜小軟糖：好耶！那以後有問題就都來問師父父！今天好開心~捕獲了一只師父獸~~>3<
[私聊]坐船上天：以後不準問他了，也不要找他玩。
[私聊]甜甜小軟糖：誒？為什麽吖？梓陽哥對人家很好的，為什麽突然就不讓人家找梓陽哥玩了呀……QAQ
季淩舟：“…………”
他不是個暴躁癥，也不是暴力狂，卻人生中第一次產生了想捶鍵盤的念頭。
他開始後悔了。
後悔沒在一開始就收徒，把小孩兒牢牢綁在身邊。
要是他相信直覺、果斷一點，小孩兒就不會有機會用這麽可愛的語氣，去認識游戲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了。
哦，梓陽啊還剛好是個同性戀，呵呵。
[私聊]坐船上天：我陪你玩，不要找他。
[私聊]甜甜小軟糖：哇~真的嘛~師父父人好好哦！人家之前一直以為師父父是冷冷的兇兇的，差點就放棄了……TAT
[私聊]坐船上天：那時候還不認識你，現在認識了，態度當然不一樣。
[私聊]甜甜小軟糖：原來如此！>3<
·
又聊了一會兒，季淩舟再次提出帶盛寒升級，盛寒當然不會拒絕。有大號幫著打怪，做任務的速度快了不止一點半點。
很快就到了即將睡覺的時間。
[私聊]坐船上天：明天還上嗎？估計明天就能滿級，到時候帶你打本。
[私聊]甜甜小軟糖：上呀~師父父願意和人家玩的話，人家就可以每天都上線~師父父對人家那麽好，人家也想多點時間陪師父父呢~>3<
[私聊]坐船上天：嗯，晚安。
[私聊]甜甜小軟糖：師父父晚安安~麽麽~~>3<
盛寒退掉游戲，上揚的嘴角始終沒能壓下去。
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騙人竟然是這麽好玩的事！！
不知道以後辣雞雞知道了會是什麽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特別崩潰吧哈哈哈！他這輩子都沒摔過這麽大的跟頭吧！哈哈哈哈哈！！
盛寒把抱枕放回床上，哼著跑調的歌出房間洗漱，毫不意外地在洗手間門口，遇見了同樣剛到的季淩舟。
“哼哼！雞——”他剛興奮地開口，聲音就戛然而止。
……他想說什麽？他應該說什麽？
什麽都說不了。
剛才在和季淩舟玩游戲的，是甜甜小軟糖，是季淩舟喜歡的可愛女生，不是他盛寒。
即使是他扮演的，也終究不是他。
他那始終壓不下去的唇角，逐漸失了笑意。
那種感覺，就好像心臟突然紮進去了一根刺，可剛令他短暫地抽痛了一下，刺就開始變軟變細。
一直卡在那裏，拔不出來，也刺不死他，在那裏梗著難受。
“……你先吧。”盛寒低聲說完，轉身就走，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回來，”季淩舟拉住他的手腕，“你先，我不急。”
盛寒甩開他，沖他大吼：“我才不要！！”然後一溜煙跑掉了。
季淩舟：“……”
這跟想象中的發展出入很大。
·
盛寒沖回房間，把柯基抱枕扔到了地上。
扔完不解氣，又撿了起來，再次重重地扔到地上，外加踹了一腳。
討厭死了！討厭死了！辣雞雞是世界上最討厭最變態的人！！
可愛女生真就那麽好嗎！能把你迷成那樣！！
要不是我裝可愛騙你一回，我都不知道你會有那樣變態的一面！再也不要理你了！明天自己爬去上課叭！！
盛寒越想越氣，最後幹脆怒氣沖沖地拎著柯基抱枕出門，在洗手間門口再次遇上洗完漱出來的季淩舟，把抱枕砸到季淩舟臉上。
然後轉身跑回了臥室裏，還把門鎖上了。
季淩舟：“？”
盛寒回屋之後，連漱都不打算洗了，三兩下把衣服褲子脫了扔到一邊，鉆進被子裏就開始悶頭大睡。
季淩舟拿著抱枕，過來敲了兩次門說要還他，他理都沒理，躲在裏面一聲不吭。
季淩舟：“……”
糟了，哄都哄不好，出大事了……
·
最終，季淩舟無奈放棄。
回到臥室，把抱枕放在桌上，和柯基面面相覷。
……為什麽生氣呢？
剛才不是玩得好好的嗎？不是還約著明天一起升級打本嗎？
他自認為剛才表現得挺不錯的，把小孩兒哄得很開心，可怎麽小孩兒看上去反倒比以往生氣時更生氣了？
是他做了其他不好的事，惹到小孩兒了嗎？
季淩舟抱臂而坐，百思不得其解。
思來想去，他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小孩兒在自己吃自己的醋。
“……”
但這怎麽可能呢？小孩兒連同性戀的意義都懵懵懂懂，怎麽可能因為他而吃醋？而且吃醋的對象還是他和小孩兒自己？
太匪夷所思了，連邏輯上都顯得彎彎繞繞的。
他分明告誡過自己以後要相信直覺，可是現在這種時候，卻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
……要是會讀心術就好了。
或者其他什麽能看到好感度、醋意值的能力。
季淩舟沒別的辦法，暫且當自己猜對了。
假設小孩真的吃了自己的醋，那麽解決辦法只有一個——明確地告訴小孩兒，他是因為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才會決定收徒並一起玩的。
小孩兒為他吃醋，證明小孩兒喜歡他。
那麽他也要講出自己的喜歡。
·
第二天清晨，季淩舟的眼圈有些黑——他昨晚一直在思考要怎麽告白，以至於整夜都沒能睡著。
但這都無所謂了。
只要最終能說出來，讓小孩兒不要生氣就好。
他剛下床，就聽到有人在拍他的門。
“……”
季淩舟把門打開，只見小孩兒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和他的萎靡形成鮮明對比。
“你起來啦，那快去洗漱，”盛寒一邊半推半扶著他，一邊低聲碎碎念著，“我們得趕在大部隊去食堂前吃完早飯，然後提前往教室那邊走。不然路上的人太多了，你根本沒法騎自行車。”
季淩舟：“……”
盛寒見他不配合，便板著臉教訓他：“幹嘛啊？你怎麽不走？還想讓我背你？你事情怎麽那麽多？”
季淩舟：“…………”
季淩舟甚至懷疑自己睡穿越了。
“你的抱枕，”季淩舟隱晦地提示，“還在我桌上放著呢，要不要去拿一下？”
盛寒：“哦，不著急，等把你送去洗漱，我再回來拿。”
季淩舟：“……”
現在這種和諧的對話，對應的昨夜劇情分明應該是——
小孩兒舉著抱枕，鄭重地放進他的手中，對他說：“你幫我好好保管一晚，我明早來取。”
而不是自己經歷的那樣，被小孩兒怒氣沖沖地拿抱枕砸臉。
季淩舟揉了揉眉心，比醒來時更累了。
他本來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做好了說清楚一切並告白的準備，結果事情突然變成了這樣。
仿佛無事發生，小孩兒也根本沒有生氣。
……是了，他現在都無法確定，小孩兒到底吃沒吃醋了。
因為他知道，小孩兒生氣後往往睡一覺就能好，而能睡好的通常都不是大氣。
既然不那麽嚴重，那就不會是真的吃醋。
就算是真的，吃的醋睡個覺就能忘，想來也不是多大程度的喜歡，更有可能連喜歡都算不上。
盛寒註意到了他的異樣：“你怎麽有黑眼圈？你昨晚沒睡好嗎？是因為受傷的地方太痛了嗎？真是的！我就應該多撓那牛學長幾下！”
季淩舟：“……”
·
直到兩人出門，盛寒都沒有再表現出一點怒意——他已經用睡一覺的時間，將自己洗腦成功了。
我的首要目的是什麽？騙辣雞雞網戀。
我接近目的了嗎？接近了，而且計劃可以飛速進展。
……那我在生什麽氣啊！？
成功騙到辣雞雞收自己小號為徒，怎麽想都是一件皆大歡喜的好事啊！！
他不理解昨晚暴怒的自己，想不通那時候的怒意從何而來，因此就將昨晚的情緒歸為“莫名其妙”一類，扔到心底埋起來了。
像“知道辣雞雞喜歡可愛女生，所以我生氣”的事一樣，這輩子都不會再回憶。
他永遠都不會說。
季淩舟……可能也永遠不會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他會知道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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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裏感謝完煙渺渺，他又開始感謝起了自己。
——多虧我對辣雞雞的幾次提點！不然他可能到現在還說死不願意松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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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甜甜小軟糖：師父父……？QAQ
[私聊]甜甜小軟糖：師父父是同意了嗎？師父父願意收我為徒了？嗚嗚嗚嗚嗚人家真的好激動，還狠狠掐了一下自己, 懷疑不是真的……TAT
[私聊]坐船上天：掐完之後呢, 是真的假的？
[私聊]甜甜小軟糖：人家被掐得好痛，可是還是覺得是假的嘛, 不敢相信……除非師父父親口承認, 不然人家就一直懷疑~~>3<
季淩舟啞然失笑。
這小孩兒，現實裏說句軟話能羞到暴怒，在游戲裏怎麽就這麽會撒嬌？
要是能在現實裏也這麽撒嬌……不知道會是什麽模樣。
季淩舟舔了舔牙尖，突然覺得熱，還有些渴。
他喝了口水, 清了清嗓子, 結果發現嗓音也變得沙啞起來。
“……”
他隱約感覺到, 在他的身體裏, 某些潛藏已久的欲.望，似乎被這麽幾句話，徹徹底底地激發了出來。
[私聊]坐船上天：是真的，我收你為徒了。
[私聊]甜甜小軟糖：耶~心願達成！我以後一定會孝順師父父的~做師父父的小棉襖~~>3<
[私聊]坐船上天：你還沒滿級，用我帶你升級嗎？
[私聊]甜甜小軟糖：不用！人家已經保證過了，會自力更生的！就算有不會的也不會麻煩師父父！人家可以問梓陽哥~~
季淩舟：“…………”
梓陽……哥！？
呵，等著，下次見面我就殺了你的梓陽哥。
[私聊]坐船上天：你應該來問我。我是你的師父，他不是。
[私聊]甜甜小軟糖：唔，那樣會不會太麻煩師父父了？師父父應該很忙的吧，人家好笨的，可能有好多問題要問……QAQ
[私聊]坐船上天：我既然收了你做徒弟，我就不會嫌你麻煩。
[私聊]甜甜小軟糖：好耶！那以後有問題就都來問師父父！今天好開心~捕獲了一只師父獸~~>3<
[私聊]坐船上天：以後不準問他了，也不要找他玩。
[私聊]甜甜小軟糖：誒？為什麽吖？梓陽哥對人家很好的，為什麽突然就不讓人家找梓陽哥玩了呀……QAQ
季淩舟：“…………”
他不是個暴躁癥，也不是暴力狂，卻人生中第一次產生了想捶鍵盤的念頭。
他開始後悔了。
後悔沒在一開始就收徒，把小孩兒牢牢綁在身邊。
要是他相信直覺、果斷一點，小孩兒就不會有機會用這麽可愛的語氣，去認識游戲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了。
哦，梓陽啊還剛好是個同性戀，呵呵。
[私聊]坐船上天：我陪你玩，不要找他。
[私聊]甜甜小軟糖：哇~真的嘛~師父父人好好哦！人家之前一直以為師父父是冷冷的兇兇的，差點就放棄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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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甜甜小軟糖：原來如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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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一會兒，季淩舟再次提出帶盛寒升級，盛寒當然不會拒絕。有大號幫著打怪，做任務的速度快了不止一點半點。
很快就到了即將睡覺的時間。
[私聊]坐船上天：明天還上嗎？估計明天就能滿級，到時候帶你打本。
[私聊]甜甜小軟糖：上呀~師父父願意和人家玩的話，人家就可以每天都上線~師父父對人家那麽好，人家也想多點時間陪師父父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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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騙人竟然是這麽好玩的事！！
不知道以後辣雞雞知道了會是什麽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特別崩潰吧哈哈哈！他這輩子都沒摔過這麽大的跟頭吧！哈哈哈哈哈！！
盛寒把抱枕放回床上，哼著跑調的歌出房間洗漱，毫不意外地在洗手間門口，遇見了同樣剛到的季淩舟。
“哼哼！雞——”他剛興奮地開口，聲音就戛然而止。
……他想說什麽？他應該說什麽？
什麽都說不了。
剛才在和季淩舟玩游戲的，是甜甜小軟糖，是季淩舟喜歡的可愛女生，不是他盛寒。
即使是他扮演的，也終究不是他。
他那始終壓不下去的唇角，逐漸失了笑意。
那種感覺，就好像心臟突然紮進去了一根刺，可剛令他短暫地抽痛了一下，刺就開始變軟變細。
一直卡在那裏，拔不出來，也刺不死他，在那裏梗著難受。
“……你先吧。”盛寒低聲說完，轉身就走，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回來，”季淩舟拉住他的手腕，“你先，我不急。”
盛寒甩開他，沖他大吼：“我才不要！！”然後一溜煙跑掉了。
季淩舟：“……”
這跟想象中的發展出入很大。
·
盛寒沖回房間，把柯基抱枕扔到了地上。
扔完不解氣，又撿了起來，再次重重地扔到地上，外加踹了一腳。
討厭死了！討厭死了！辣雞雞是世界上最討厭最變態的人！！
可愛女生真就那麽好嗎！能把你迷成那樣！！
要不是我裝可愛騙你一回，我都不知道你會有那樣變態的一面！再也不要理你了！明天自己爬去上課叭！！
盛寒越想越氣，最後幹脆怒氣沖沖地拎著柯基抱枕出門，在洗手間門口再次遇上洗完漱出來的季淩舟，把抱枕砸到季淩舟臉上。
然後轉身跑回了臥室裏，還把門鎖上了。
季淩舟：“？”
盛寒回屋之後，連漱都不打算洗了，三兩下把衣服褲子脫了扔到一邊，鉆進被子裏就開始悶頭大睡。
季淩舟拿著抱枕，過來敲了兩次門說要還他，他理都沒理，躲在裏面一聲不吭。
季淩舟：“……”
糟了，哄都哄不好，出大事了……
·
最終，季淩舟無奈放棄。
回到臥室，把抱枕放在桌上，和柯基面面相覷。
……為什麽生氣呢？
剛才不是玩得好好的嗎？不是還約著明天一起升級打本嗎？
他自認為剛才表現得挺不錯的，把小孩兒哄得很開心，可怎麽小孩兒看上去反倒比以往生氣時更生氣了？
是他做了其他不好的事，惹到小孩兒了嗎？
季淩舟抱臂而坐，百思不得其解。
思來想去，他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小孩兒在自己吃自己的醋。
“……”
但這怎麽可能呢？小孩兒連同性戀的意義都懵懵懂懂，怎麽可能因為他而吃醋？而且吃醋的對象還是他和小孩兒自己？
太匪夷所思了，連邏輯上都顯得彎彎繞繞的。
他分明告誡過自己以後要相信直覺，可是現在這種時候，卻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
……要是會讀心術就好了。
或者其他什麽能看到好感度、醋意值的能力。
季淩舟沒別的辦法，暫且當自己猜對了。
假設小孩真的吃了自己的醋，那麽解決辦法只有一個——明確地告訴小孩兒，他是因為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才會決定收徒並一起玩的。
小孩兒為他吃醋，證明小孩兒喜歡他。
那麽他也要講出自己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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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季淩舟的眼圈有些黑——他昨晚一直在思考要怎麽告白，以至於整夜都沒能睡著。
但這都無所謂了。
只要最終能說出來，讓小孩兒不要生氣就好。
他剛下床，就聽到有人在拍他的門。
“……”
季淩舟把門打開，只見小孩兒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和他的萎靡形成鮮明對比。
“你起來啦，那快去洗漱，”盛寒一邊半推半扶著他，一邊低聲碎碎念著，“我們得趕在大部隊去食堂前吃完早飯，然後提前往教室那邊走。不然路上的人太多了，你根本沒法騎自行車。”
季淩舟：“……”
盛寒見他不配合，便板著臉教訓他：“幹嘛啊？你怎麽不走？還想讓我背你？你事情怎麽那麽多？”
季淩舟：“…………”
季淩舟甚至懷疑自己睡穿越了。
“你的抱枕，”季淩舟隱晦地提示，“還在我桌上放著呢，要不要去拿一下？”
盛寒：“哦，不著急，等把你送去洗漱，我再回來拿。”
季淩舟：“……”
現在這種和諧的對話，對應的昨夜劇情分明應該是——
小孩兒舉著抱枕，鄭重地放進他的手中，對他說：“你幫我好好保管一晚，我明早來取。”
而不是自己經歷的那樣，被小孩兒怒氣沖沖地拿抱枕砸臉。
季淩舟揉了揉眉心，比醒來時更累了。
他本來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做好了說清楚一切並告白的準備，結果事情突然變成了這樣。
仿佛無事發生，小孩兒也根本沒有生氣。
……是了，他現在都無法確定，小孩兒到底吃沒吃醋了。
因為他知道，小孩兒生氣後往往睡一覺就能好，而能睡好的通常都不是大氣。
既然不那麽嚴重，那就不會是真的吃醋。
就算是真的，吃的醋睡個覺就能忘，想來也不是多大程度的喜歡，更有可能連喜歡都算不上。
盛寒註意到了他的異樣：“你怎麽有黑眼圈？你昨晚沒睡好嗎？是因為受傷的地方太痛了嗎？真是的！我就應該多撓那牛學長幾下！”
季淩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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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人出門，盛寒都沒有再表現出一點怒意——他已經用睡一覺的時間，將自己洗腦成功了。
我的首要目的是什麽？騙辣雞雞網戀。
我接近目的了嗎？接近了，而且計劃可以飛速進展。
……那我在生什麽氣啊！？
成功騙到辣雞雞收自己小號為徒，怎麽想都是一件皆大歡喜的好事啊！！
他不理解昨晚暴怒的自己，想不通那時候的怒意從何而來，因此就將昨晚的情緒歸為“莫名其妙”一類，扔到心底埋起來了。
像“知道辣雞雞喜歡可愛女生，所以我生氣”的事一樣，這輩子都不會再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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