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漂亮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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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又是線代課，盛寒沒像往常一樣睡覺，但也沒聽課。
他剛上課的時候是想好好聽的，可那地中海教授的語調實在是太平淡了，就好像老和尚在念經。
這導致他心裏沒其他事的時候會睡著，有其他事的時候會走神。
總之，就是沒法專心聽課。
此時此刻，他依舊在糾結騙季淩舟網戀的問題。
——辣雞雞為什麽會不理人呢？就回覆我幾個字怎麽了？也不麻煩啊？為什麽就連拒絕的話也是別人幫著問出來的呢？
而且他看起來，根本不像個不愛說話的人啊……甚至毒舌時候話比自己還多。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盛寒悶悶不樂地拄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盯著教授的頭頂，在桌下踢了季淩舟一腳。
季淩舟：“？”
盛寒：“你是一只豬。”
季淩舟：“……”
盛寒：“你說，你是不是一只豬？”
季淩舟：“……我不是。”
盛寒：“哼。”
莫名其妙的對話就此沒了下文。
盛寒更郁悶了。
這不是很好說話的嗎？我罵他是一只豬他都不生氣的。
·
幾分鐘後，季淩舟微微偏過頭，視線淡淡地從盛寒那漂亮的側臉掃過。
這小孩兒今天沒有睡覺，也沒困，不太正常。
是改邪歸正要好好學習了？
……不對，也不太像。
看那飄忽的眼神，更像是在神游天外。
在想什麽呢？
季淩舟用手肘碰了碰盛寒的胳膊，隨便指了指課本上一處公式，低聲問：“這裏你聽懂了嗎？給我講講。”
“啊，”盛寒恍若初醒似的，盯著他的課本楞了楞，又看向自己的課本，“呃……已經翻頁了啊。”
季淩舟：“……”
果然沒聽課，連講的哪頁都不知道。
不過這樣倒也不錯，小孩兒上課聽不會，那自己就又有機會單獨教他了。
盛寒翻過頁，認真看了半晌：“你是哪裏沒懂？”
季淩舟：“不用了。”
盛寒皺了皺眉：“為什麽不用了？”
“太麻煩了，懶得現在聽，”季淩舟隨便編了個理由，“我下課再認真看看，說不定就懂了。”
盛寒：“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學渣？”
季淩舟：“？”
“哼，我知道了，”盛寒賭氣，“你是不是篤定我講不明白？所以就寧願自己學？”
“……不是，”季淩舟知道他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便決定換個角度攻破，“那你會嗎？”
盛寒坦然道：“我當然不會啊。”
季淩舟：“？”
這時候，剛好上課四十分鐘，地中海教授便宣布課間休息。
教室內頓時嘈雜了起來。
盛寒終於可以不壓低聲音講話，雙手抱胸，下巴微擡，一板一眼地教育季淩舟：“你可以那麽想，但你不能那麽表達啊。你可以說‘不用了，謝謝’，但你不能說我是個學渣，嫌棄我講不懂。”
季淩舟：“……沒嫌棄。”
甚至從來都沒說過你是個學渣，從小學到現在，一次都沒有。
“你以後講話要有禮貌，”盛寒恨鐵不成鋼，用白裏透粉的指尖，用力戳了戳對方皮膚白皙卻肌肉結實的手臂，“不僅是對我，面對陌生人更要有禮貌，尤其是主動和你講話的陌生人，你記住了嗎？”
季淩舟：“……”
也不知道平時是哪個破小孩兒更沒禮貌。
盛寒驢唇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堆，本意其實是想把“面對陌生人更要有禮貌”這話引出來。
他想提點一下對方，讓對方意識到錯誤，在游戲裏回覆一下他。
季淩舟：“……嗯，我知道了。”
雖然啥也沒聽懂，還並不覺得需要搭理全部的陌生人，但無腦認同肯定是不會惹這小炮仗生氣的。
盛寒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提點到這裏就夠了。
要是再多說什麽“陌生人跟你說話，你即使想拒絕也要搭理一下”之類的話，可能就會徹底暴露身份。
他為自己機智又深刻的認識感到很自豪。
盛寒用眼神示意對方過後再慢慢反省，然後跳到下一個更重要的話題：“你有喜歡的人嗎？”
季淩舟：“？”
季淩舟：“……”
“？”盛寒見他沈默，追問道，“什麽意思，到底有沒有啊？是不想回答？還是害羞？”
季淩舟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哦，我明白了，”盛寒恍然大悟地拍手，“你害羞了，沒想到你也會害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害羞……”
季淩舟打斷：“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盛寒當然不能實話實說，卻理直氣壯地挺直腰板：“就是想知道唄！想知道還不能問了啊！”
“能問，”季淩舟移開目光，似是輕描淡寫地開口，“那你猜猜，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盛寒：“？”
季淩舟：“猜吧。”
盛寒：“……”
其實盛寒昨晚聽煙渺渺說過之後，就已經胡亂猜了大半宿了，越想就覺得學校裏的漂亮女生越多。
而漂亮女生之中，稱得上可愛的也不占少數。
他對季淩舟的人際關系從來沒有很關註，根本就猜不出哪些是認識的，哪些是熟悉的，哪些是有可能喜歡的。
盛寒幹巴巴道：“我猜不出。”
“哦，是麽，”季淩舟勾了勾唇角，眼裏含著笑，“那就沒有。”
“真的沒有嗎？我不信，”盛寒不滿地哼哼，“我們學校那麽多漂亮可愛的女生，你就沒有喜歡的？或者是一見鐘情的？”
季淩舟眼睛瞇了瞇：“你覺得誰漂亮可愛？”
“很多啊，”盛寒掰起了手指，“就我們班來說，團支書，文委，還有文委的那個室友……”
季淩舟：“呵。”
盛寒：“……你笑我！？”
“是啊，”季淩舟冷靜地瞥他，語氣卻酸溜溜的，“你眼裏漂亮可愛的女生可真多。”
盛寒：“我，我……我……”
季淩舟淡淡打斷：“你什麽你，你也漂亮可愛？”
“！？”盛寒的耳廓莫名開始發燙，一股似乎沒什麽來由的怒意上湧，直沖天靈蓋，“你不告訴就不告訴！憑什麽罵我！我不想知道了！再也不問你了！！”
……場景似曾相識。
好像昨晚也說了段幾乎一樣的話。
不過昨天是說再也不理了，剛才卻還在聊天聊地。
季淩舟壓下醋意，告誡自己不該因為這種小事跟小孩兒陰陽怪氣。
他盯著對方攥緊到泛出青筋的拳頭，不免有些心疼，下意識伸手想幫他舒展開：“別生氣，我——”
“滾！我沒生氣！”盛寒把討厭的臭手拍開，胡亂抱著課本拎著書包，就跑去教室最後排的空座了。
季淩舟起身想去哄他回來，地中海教授卻突然進屋，宣布繼續上課。
“……”
季淩舟又坐了下來，輕輕碰了碰剛才被打到的地方——那裏似乎上面沾著對方的體溫，甚至是獨有的奶香味。
小孩兒剛才說“憑什麽罵我”……
可是我哪句話在罵了？漂亮可愛嗎？漂亮可愛也算罵嗎？
季淩舟覺得最近幾天的小孩兒有一點奇怪，不僅僅是生氣得太頻繁了，還多多少少有些，嗯……莫名其妙。
是的，他好像越來越不懂小孩兒生氣的點了。
以前他即便是更嚴重地陰陽怪氣，小孩兒都不至於突然這麽暴怒。
不僅氣得臉紅脖子粗，還狠狠打他的手。
漂亮可愛怎麽了？小孩兒為什麽會對這形容詞那麽敏感呢？
這不是女生的專屬，根本沒必要那麽在意啊……
後半節課，季淩舟思考著這個問題，時不時會走神，但重點的地方依然能一字不落地全聽下來了。
就算他懷著心事，難以集中註意力，他也必須全部逼著自己全部聽會。
不然那小孩兒，就沒人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的攻：哄老婆是第一位
雞雞：哄老婆很重要，但教老婆學習更重要
小孩兒：他不愛我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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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上課的時候是想好好聽的，可那地中海教授的語調實在是太平淡了，就好像老和尚在念經。
這導致他心裏沒其他事的時候會睡著，有其他事的時候會走神。
總之，就是沒法專心聽課。
此時此刻，他依舊在糾結騙季淩舟網戀的問題。
——辣雞雞為什麽會不理人呢？就回覆我幾個字怎麽了？也不麻煩啊？為什麽就連拒絕的話也是別人幫著問出來的呢？
而且他看起來，根本不像個不愛說話的人啊……甚至毒舌時候話比自己還多。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盛寒悶悶不樂地拄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盯著教授的頭頂，在桌下踢了季淩舟一腳。
季淩舟：“？”
盛寒：“你是一只豬。”
季淩舟：“……”
盛寒：“你說，你是不是一只豬？”
季淩舟：“……我不是。”
盛寒：“哼。”
莫名其妙的對話就此沒了下文。
盛寒更郁悶了。
這不是很好說話的嗎？我罵他是一只豬他都不生氣的。
·
幾分鐘後，季淩舟微微偏過頭，視線淡淡地從盛寒那漂亮的側臉掃過。
這小孩兒今天沒有睡覺，也沒困，不太正常。
是改邪歸正要好好學習了？
……不對，也不太像。
看那飄忽的眼神，更像是在神游天外。
在想什麽呢？
季淩舟用手肘碰了碰盛寒的胳膊，隨便指了指課本上一處公式，低聲問：“這裏你聽懂了嗎？給我講講。”
“啊，”盛寒恍若初醒似的，盯著他的課本楞了楞，又看向自己的課本，“呃……已經翻頁了啊。”
季淩舟：“……”
果然沒聽課，連講的哪頁都不知道。
不過這樣倒也不錯，小孩兒上課聽不會，那自己就又有機會單獨教他了。
盛寒翻過頁，認真看了半晌：“你是哪裏沒懂？”
季淩舟：“不用了。”
盛寒皺了皺眉：“為什麽不用了？”
“太麻煩了，懶得現在聽，”季淩舟隨便編了個理由，“我下課再認真看看，說不定就懂了。”
盛寒：“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學渣？”
季淩舟：“？”
“哼，我知道了，”盛寒賭氣，“你是不是篤定我講不明白？所以就寧願自己學？”
“……不是，”季淩舟知道他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便決定換個角度攻破，“那你會嗎？”
盛寒坦然道：“我當然不會啊。”
季淩舟：“？”
這時候，剛好上課四十分鐘，地中海教授便宣布課間休息。
教室內頓時嘈雜了起來。
盛寒終於可以不壓低聲音講話，雙手抱胸，下巴微擡，一板一眼地教育季淩舟：“你可以那麽想，但你不能那麽表達啊。你可以說‘不用了，謝謝’，但你不能說我是個學渣，嫌棄我講不懂。”
季淩舟：“……沒嫌棄。”
甚至從來都沒說過你是個學渣，從小學到現在，一次都沒有。
“你以後講話要有禮貌，”盛寒恨鐵不成鋼，用白裏透粉的指尖，用力戳了戳對方皮膚白皙卻肌肉結實的手臂，“不僅是對我，面對陌生人更要有禮貌，尤其是主動和你講話的陌生人，你記住了嗎？”
季淩舟：“……”
也不知道平時是哪個破小孩兒更沒禮貌。
盛寒驢唇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堆，本意其實是想把“面對陌生人更要有禮貌”這話引出來。
他想提點一下對方，讓對方意識到錯誤，在游戲裏回覆一下他。
季淩舟：“……嗯，我知道了。”
雖然啥也沒聽懂，還並不覺得需要搭理全部的陌生人，但無腦認同肯定是不會惹這小炮仗生氣的。
盛寒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提點到這裏就夠了。
要是再多說什麽“陌生人跟你說話，你即使想拒絕也要搭理一下”之類的話，可能就會徹底暴露身份。
他為自己機智又深刻的認識感到很自豪。
盛寒用眼神示意對方過後再慢慢反省，然後跳到下一個更重要的話題：“你有喜歡的人嗎？”
季淩舟：“？”
季淩舟：“……”
“？”盛寒見他沈默，追問道，“什麽意思，到底有沒有啊？是不想回答？還是害羞？”
季淩舟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哦，我明白了，”盛寒恍然大悟地拍手，“你害羞了，沒想到你也會害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害羞……”
季淩舟打斷：“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盛寒當然不能實話實說，卻理直氣壯地挺直腰板：“就是想知道唄！想知道還不能問了啊！”
“能問，”季淩舟移開目光，似是輕描淡寫地開口，“那你猜猜，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盛寒：“？”
季淩舟：“猜吧。”
盛寒：“……”
其實盛寒昨晚聽煙渺渺說過之後，就已經胡亂猜了大半宿了，越想就覺得學校裏的漂亮女生越多。
而漂亮女生之中，稱得上可愛的也不占少數。
他對季淩舟的人際關系從來沒有很關註，根本就猜不出哪些是認識的，哪些是熟悉的，哪些是有可能喜歡的。
盛寒幹巴巴道：“我猜不出。”
“哦，是麽，”季淩舟勾了勾唇角，眼裏含著笑，“那就沒有。”
“真的沒有嗎？我不信，”盛寒不滿地哼哼，“我們學校那麽多漂亮可愛的女生，你就沒有喜歡的？或者是一見鐘情的？”
季淩舟眼睛瞇了瞇：“你覺得誰漂亮可愛？”
“很多啊，”盛寒掰起了手指，“就我們班來說，團支書，文委，還有文委的那個室友……”
季淩舟：“呵。”
盛寒：“……你笑我！？”
“是啊，”季淩舟冷靜地瞥他，語氣卻酸溜溜的，“你眼裏漂亮可愛的女生可真多。”
盛寒：“我，我……我……”
季淩舟淡淡打斷：“你什麽你，你也漂亮可愛？”
“！？”盛寒的耳廓莫名開始發燙，一股似乎沒什麽來由的怒意上湧，直沖天靈蓋，“你不告訴就不告訴！憑什麽罵我！我不想知道了！再也不問你了！！”
……場景似曾相識。
好像昨晚也說了段幾乎一樣的話。
不過昨天是說再也不理了，剛才卻還在聊天聊地。
季淩舟壓下醋意，告誡自己不該因為這種小事跟小孩兒陰陽怪氣。
他盯著對方攥緊到泛出青筋的拳頭，不免有些心疼，下意識伸手想幫他舒展開：“別生氣，我——”
“滾！我沒生氣！”盛寒把討厭的臭手拍開，胡亂抱著課本拎著書包，就跑去教室最後排的空座了。
季淩舟起身想去哄他回來，地中海教授卻突然進屋，宣布繼續上課。
“……”
季淩舟又坐了下來，輕輕碰了碰剛才被打到的地方——那裏似乎上面沾著對方的體溫，甚至是獨有的奶香味。
小孩兒剛才說“憑什麽罵我”……
可是我哪句話在罵了？漂亮可愛嗎？漂亮可愛也算罵嗎？
季淩舟覺得最近幾天的小孩兒有一點奇怪，不僅僅是生氣得太頻繁了，還多多少少有些，嗯……莫名其妙。
是的，他好像越來越不懂小孩兒生氣的點了。
以前他即便是更嚴重地陰陽怪氣，小孩兒都不至於突然這麽暴怒。
不僅氣得臉紅脖子粗，還狠狠打他的手。
漂亮可愛怎麽了？小孩兒為什麽會對這形容詞那麽敏感呢？
這不是女生的專屬，根本沒必要那麽在意啊……
後半節課，季淩舟思考著這個問題，時不時會走神，但重點的地方依然能一字不落地全聽下來了。
就算他懷著心事，難以集中註意力，他也必須全部逼著自己全部聽會。
不然那小孩兒，就沒人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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