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騙辣雞雞網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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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正要說話就被打斷，險些咬到舌頭。
“？？？”
什麽意思？你罵誰呢？？
我……我哪有真情實感網戀了！？
我就是眼饞結婚玩法已久，想隨便找個情緣玩一下而已啊！！
再說了，但凡玩網游的，能有多少沒找過情緣的啊！？
他有好多想反駁的話，也想解釋自己只是想找著玩，沒有想過要真的去網戀。
更想說，真情實感網戀的人未必蠢笨，不是還有那麽多在網絡相識、在三次元談戀愛、最後結婚的實例嗎？難道那些通過網戀獲得幸福的人都是傻子嗎！？
更更想說——
憑什麽？我沒想真網戀的，你憑什麽誤會我？憑什麽要亂說？憑什麽拐彎抹角罵我？？
我們認識那麽久，你為什麽不了解我？？
你怎麽可以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反而不了解我了啊！？！？
然而到嘴邊的話實在是太多了，憤怒著急委屈失望一股腦全部湧出來，沖擊得腦子裏發熱發暈，甚至還有點想大哭一通，最後反倒一句想說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憋得臉通紅，氣極罵道：“你才又蠢又笨！！”
季淩舟嗤笑一聲。
什麽情況下會用“你才”來反駁？
什麽情況下會臉紅？
是對號入座了所以惱羞成怒嗎？網戀就有那麽好嗎！？
“不好意思，我根本沒有蠢笨的機會，”季淩舟眼裏滿是陰鷙，一字一頓道，“我永遠不可能網戀。”
不可能網戀的原因，是你。
因為喜歡你，所以再也喜歡不上任何人。
可既然你不願意看到現實，又這麽想去體驗網戀，那我把這些無聊的感情永遠爛在心裏也罷，就不打擾你了。
是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是我想要的太多，是我有病。
·
一時間，餐桌氣氛劍拔弩張，蔣一鳴識趣地不再講話了，低頭默默吃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早習慣吵架了，反正他們最慢第二天就能和好。
而宋源卻隱約覺得，這次的吵架，好像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眼神不對，表情也不對。
他們絕對不是只有“生氣”這一種情緒，最想發洩的也絕對不是怒火——盛寒是委屈和失望，季淩舟則是滿腔的嫉妒和醋意。
因為那些情緒太強烈，使得兩個人都無法冷靜地講道理，只能通過吵架來交流。
他能感覺到，他們都是難過的。
他們都有很多刺，卻都不忍心用真的惡意傷害對方，更不忍心用暴力相向，所以最終都深深地刺向了自己。
他們把傷口隱藏起來，寧願自己默默忍痛，也不願意講出來。
——因為他們還不是可以分享痛的關系，更不能用擁抱、接吻……這種簡單原始、卻最有用的語言來發洩感情。
宋源無聲地嘆了口氣。
·
盛寒紅著眼眶盯著季淩舟，鼻尖也一陣陣發酸。
是的，其實他從來都吵不過季淩舟。
因為季淩舟不會暴怒，吵架時總能說出很多有條有理的話來。而他只會暴怒，失去語言組織能力，想說話就只能出罵臟話。
可他面對季淩舟時，越是真的生氣，越是不想說出臟話。
因為太難聽了。
季淩舟的嘴唇緊緊抿著，壓抑著沖動的情緒，緩緩直視盛寒發紅的眼睛——在一片濕漉漉的淚光中，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心尖微顫，眼裏的陰鷙逐漸消散。
剛才自己都說了什麽瘋話……
“對不起，”季淩舟垂下眼，嗓音有些啞，“網戀的不是蠢笨，是我說的不對，我對網戀沒有意見。”
如果你想網戀，也不必管我怎麽說。
盛寒聲音發顫：“我，我……”我他媽的根本就沒有想網戀。
可他沒出息。
他講不出完整的話。
——他們雖然還沒走到那跨越性的一步，沒辦法徹底理解彼此，但都奮力地把自己的刺收了回去，用最柔軟的東西迎接對方的柔軟。
他們這次的沖突，全部說出的話，加起來其實只有三句而已。
緊接著，不約而同地各自退後，回歸原本的平衡。
宋源見兩人態度終於緩和，欣慰地松了口氣，在桌下踢了蔣一鳴一腳，用眼神示意他把餐盒拿好，然後拽他到客廳吃飯去了。
·
餐桌邊只剩下盛寒和季淩舟並排而坐。
盛寒眼睛依舊紅著，埋頭慢吞吞地吃飯——他將頭埋得極低，鼻尖距離餐盒甚至不到一拳距離，像要把毛茸茸的腦袋直接塞進飯裏一樣。
季淩舟：“……”
這畫面實在怪異，卻還有點可愛。
半晌後，他有些看不下去，伸過修長的手指，用兩指抵住盛寒的額頭，輕輕將他的腦袋擡了起來。
盛寒叫囂著抗議：“你幹嘛啊！？”
季淩舟輕輕搓了搓手指，感受殘留的溫度：“怕你吃進鼻子裏。”
盛寒冷哼：“進去就進去，你管不著。”
“嗯，”季淩舟沒反駁，“就是怕你嗆死，還要費勁幫你收屍，而我剛好比較懶。”
“……”盛寒被氣到了，決定再也不理季淩舟，但沒再把頭埋那麽低。
眼睛也不像之前那麽紅了。
等到差不多吃飽飯，他才突兀地開口，聲音有些悶：“你剛才是不是想罵我又蠢又笨？可是我沒有網戀啊，更沒有真情實感。”
季淩舟：“……我知道，我也沒罵你。”
盛寒：“才不是！你就是想拐彎抹角罵我一頓！不然你不會說那種話的！你肯定也以為我是情緣沒了就悲痛欲絕的大傻逼！”
“我沒那麽想，是我的錯，”季淩舟嘆了口氣，“都忘了吧，是我剛才太沖動了，全都是我的錯。”
被酸意沖昏了頭腦，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盛寒盯了他半晌，又欲言又止了半晌，再開口時依然有些不可置信：“原來你也是會沖動的啊！”
在他眼裏，季淩舟是個很神奇的人，所有事都可以應對自如，就連吵架的時候都能面色平靜地冷嘲熱諷。
他從來都沒做出過猙獰的表情，好像沒什麽東西可以真正影響到他。
季淩舟哭笑不得：“……我是人，不是神，是人都會沖動的。”
“哦哦，”盛寒點了點頭，勉強認可了這種解釋，“那你剛才說的，你永遠都不可能網戀，也是沖動的話嗎？”
季淩舟眼梢微挑：“你覺得呢？”
盛寒想了想：“是沖動的吧。”畢竟說得太絕對了，世界上哪會有絕對的事呢。
“不是，”季淩舟說，“那句話是真心的。”
盛寒：“為什麽？”
季淩舟：“我不喜歡網戀。”
盛寒不依不饒：“為什麽不喜歡？”
“……”季淩舟頓了頓，反問道，“你這麽在意這個問題？難道你喜歡？”
盛寒：“我不喜歡啊，我……誒？你幹嘛啊！我是在問你呢！！”
季淩舟輕笑，語氣柔和了許多：“真的沒什麽原因，如果非要問的話，大概就是因為不會遇到喜歡的人吧。”
“我不信，”盛寒說，“要是遇見了呢？”
季淩舟：“不會遇見。”
盛寒：“我說萬一，是假設，萬一遇見喜歡的呢？你會網戀嗎？”
季淩舟：“沒有萬一，沒有假設。”
盛寒說不通話，被氣得頭暈目眩：“你是傻逼死直男！”
季淩舟：“我不——”我早就彎得不能再彎了。“……那我可能是吧。”
盛寒：“……呵呵！”
他懶得繼續爭了，只翻了個大白眼表明自己的態度。
季淩舟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算了，在最重要的理由不能提及的情況下，這種事根本說不明白。
·
盛寒低頭吃了幾大口飯，對季淩舟的那句嘲諷依舊耿耿於懷，賭氣地說道：“那你要是網戀了，你就是世界上最蠢笨的豬，叫季淩豬。”
季淩舟：“……我都說了，那句話是沖動的，是氣話，我也不可能網戀。”
“我不管，”盛寒在桌下踹了他一腳，“氣話不可能是沒來由的，你肯定這麽想過，你就是在嘲諷我是情緣沒了就悲痛欲絕的大傻逼！明明只認識了兩天，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愛上了她！？”
季淩舟：“……”
所以到底應該怎麽說？說自己想嘲諷的不是過去時，而是將來時？說只是為了遏制對方網戀的想法才那麽說的？
可憑什麽想要遏制對方的想法？是不是管得太多太寬了？到時候又要怎麽解釋？？
季淩舟陷入沈默，打算想到穩妥的解釋再開口。
而盛寒卻以為他是被說中了心思，才想不出要怎麽反駁，當即氣成一只河豚，用腳趾使勁擰他的小腿肉。
季淩舟倒吸了一口涼氣，抓住正在作亂的腳。
……這小孩兒，身體到底是怎麽長的，為什麽連腳都那麽好捏。
大概就是因為小孩兒哪裏都好，他才會越來越喜歡，總是想要更多，更多。然而越是喜歡，也越是會覺得哪裏都好。
這根本是個無解的循環，他被困於這個圈，永遠都跳不出去。
“！！！”盛寒猛地把腳收回來，紅著耳廓叫道，“你，你別亂摸啊！！”
他覺得自己變異了，以前明明互相摟肩膀都覺得無所謂的。
但自從那天被季淩舟捏了臉……不，或許更早，自從那天被無意拍到了屁股，他就總能從季淩舟普通的觸碰中體會到色.情的感覺，從而渾身發燙發熱。
季淩舟收回手，再次輕搓手指，冷靜地甩鍋：“我不想碰你，是你先把我擰疼了的。”
“喔，”盛寒有點羞，“那對不起嘛！”
季淩舟心安理得接受道歉：“嗯，勉強原諒你了。”
·
睡前洗澡時，盛寒還在因為那句話生悶氣——他覺得季淩舟當時就是在含沙射影，是想陰陽怪氣罵他的，可最後偏偏死不承認了！
道歉能解決問題嗎！明明心裏就是那麽想的！沒想過能沖動說出來嗎！
氣得他想推翻季淩舟立的flag，讓他變成季淩豬，然後再狠狠地嘲笑他一番，讓他悔不當初痛哭流涕，徹底不敢再想出那句話。
……那怎麽才能讓他網戀呢？
介紹一個喜歡情緣結婚的女玩家給他網戀？嗯……煙渺渺好像就不錯，她對操作好的男玩家都很有好感，應該不會拒絕的。
“……”
“……”
不行！！！
季淩舟那麽腹黑，壞心眼那麽多，還總是喜歡陰陽怪氣，一看就是渣男，沒多久就會變心，萬一騙到人家的感情就跑了怎麽辦！？
不能把煙渺渺推進火坑！！
·
盛寒直到洗完澡也沒想出主意，苦惱著路過客廳。
兩個室友正在聊天。
蔣一鳴：“我玩了個往生門的小號，實在是太爽了，終於可以體驗把對手控成傻逼的感覺了。”
宋源哦了一聲：“你也可以體驗刮痧師傅的快樂。”
“……”蔣一鳴幽怨道，“你等我把號養起來，殺爆你。”
盛寒左耳聽右耳出，心道往生門是挺好玩的，所有技能都是控制類，就是傷害實在太低了，只適合……
等等。
盛寒腳步突然頓住。
小……小號！？
一道靈光從腦海閃過，混雜著混亂的念頭，最終匯聚成唇角得意的壞笑。
哼。
有辦法了。
不就是騙辣雞雞網戀嘛，爸爸可以親自上陣！
絕對小事一樁！
——呵呵，等著變成季淩豬吧！
作者有話要說：
表面上的盛寒：耶！耶耶！辣雞雞你完了！
實際上的盛寒：即將開始表演如何把自己打包送進老公手掌心並自行上鎖再也逃不出來。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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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眼饞結婚玩法已久，想隨便找個情緣玩一下而已啊！！
再說了，但凡玩網游的，能有多少沒找過情緣的啊！？
他有好多想反駁的話，也想解釋自己只是想找著玩，沒有想過要真的去網戀。
更想說，真情實感網戀的人未必蠢笨，不是還有那麽多在網絡相識、在三次元談戀愛、最後結婚的實例嗎？難道那些通過網戀獲得幸福的人都是傻子嗎！？
更更想說——
憑什麽？我沒想真網戀的，你憑什麽誤會我？憑什麽要亂說？憑什麽拐彎抹角罵我？？
我們認識那麽久，你為什麽不了解我？？
你怎麽可以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反而不了解我了啊！？！？
然而到嘴邊的話實在是太多了，憤怒著急委屈失望一股腦全部湧出來，沖擊得腦子裏發熱發暈，甚至還有點想大哭一通，最後反倒一句想說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憋得臉通紅，氣極罵道：“你才又蠢又笨！！”
季淩舟嗤笑一聲。
什麽情況下會用“你才”來反駁？
什麽情況下會臉紅？
是對號入座了所以惱羞成怒嗎？網戀就有那麽好嗎！？
“不好意思，我根本沒有蠢笨的機會，”季淩舟眼裏滿是陰鷙，一字一頓道，“我永遠不可能網戀。”
不可能網戀的原因，是你。
因為喜歡你，所以再也喜歡不上任何人。
可既然你不願意看到現實，又這麽想去體驗網戀，那我把這些無聊的感情永遠爛在心裏也罷，就不打擾你了。
是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是我想要的太多，是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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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餐桌氣氛劍拔弩張，蔣一鳴識趣地不再講話了，低頭默默吃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早習慣吵架了，反正他們最慢第二天就能和好。
而宋源卻隱約覺得，這次的吵架，好像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眼神不對，表情也不對。
他們絕對不是只有“生氣”這一種情緒，最想發洩的也絕對不是怒火——盛寒是委屈和失望，季淩舟則是滿腔的嫉妒和醋意。
因為那些情緒太強烈，使得兩個人都無法冷靜地講道理，只能通過吵架來交流。
他能感覺到，他們都是難過的。
他們都有很多刺，卻都不忍心用真的惡意傷害對方，更不忍心用暴力相向，所以最終都深深地刺向了自己。
他們把傷口隱藏起來，寧願自己默默忍痛，也不願意講出來。
——因為他們還不是可以分享痛的關系，更不能用擁抱、接吻……這種簡單原始、卻最有用的語言來發洩感情。
宋源無聲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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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紅著眼眶盯著季淩舟，鼻尖也一陣陣發酸。
是的，其實他從來都吵不過季淩舟。
因為季淩舟不會暴怒，吵架時總能說出很多有條有理的話來。而他只會暴怒，失去語言組織能力，想說話就只能出罵臟話。
可他面對季淩舟時，越是真的生氣，越是不想說出臟話。
因為太難聽了。
季淩舟的嘴唇緊緊抿著，壓抑著沖動的情緒，緩緩直視盛寒發紅的眼睛——在一片濕漉漉的淚光中，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心尖微顫，眼裏的陰鷙逐漸消散。
剛才自己都說了什麽瘋話……
“對不起，”季淩舟垂下眼，嗓音有些啞，“網戀的不是蠢笨，是我說的不對，我對網戀沒有意見。”
如果你想網戀，也不必管我怎麽說。
盛寒聲音發顫：“我，我……”我他媽的根本就沒有想網戀。
可他沒出息。
他講不出完整的話。
——他們雖然還沒走到那跨越性的一步，沒辦法徹底理解彼此，但都奮力地把自己的刺收了回去，用最柔軟的東西迎接對方的柔軟。
他們這次的沖突，全部說出的話，加起來其實只有三句而已。
緊接著，不約而同地各自退後，回歸原本的平衡。
宋源見兩人態度終於緩和，欣慰地松了口氣，在桌下踢了蔣一鳴一腳，用眼神示意他把餐盒拿好，然後拽他到客廳吃飯去了。
·
餐桌邊只剩下盛寒和季淩舟並排而坐。
盛寒眼睛依舊紅著，埋頭慢吞吞地吃飯——他將頭埋得極低，鼻尖距離餐盒甚至不到一拳距離，像要把毛茸茸的腦袋直接塞進飯裏一樣。
季淩舟：“……”
這畫面實在怪異，卻還有點可愛。
半晌後，他有些看不下去，伸過修長的手指，用兩指抵住盛寒的額頭，輕輕將他的腦袋擡了起來。
盛寒叫囂著抗議：“你幹嘛啊！？”
季淩舟輕輕搓了搓手指，感受殘留的溫度：“怕你吃進鼻子裏。”
盛寒冷哼：“進去就進去，你管不著。”
“嗯，”季淩舟沒反駁，“就是怕你嗆死，還要費勁幫你收屍，而我剛好比較懶。”
“……”盛寒被氣到了，決定再也不理季淩舟，但沒再把頭埋那麽低。
眼睛也不像之前那麽紅了。
等到差不多吃飽飯，他才突兀地開口，聲音有些悶：“你剛才是不是想罵我又蠢又笨？可是我沒有網戀啊，更沒有真情實感。”
季淩舟：“……我知道，我也沒罵你。”
盛寒：“才不是！你就是想拐彎抹角罵我一頓！不然你不會說那種話的！你肯定也以為我是情緣沒了就悲痛欲絕的大傻逼！”
“我沒那麽想，是我的錯，”季淩舟嘆了口氣，“都忘了吧，是我剛才太沖動了，全都是我的錯。”
被酸意沖昏了頭腦，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盛寒盯了他半晌，又欲言又止了半晌，再開口時依然有些不可置信：“原來你也是會沖動的啊！”
在他眼裏，季淩舟是個很神奇的人，所有事都可以應對自如，就連吵架的時候都能面色平靜地冷嘲熱諷。
他從來都沒做出過猙獰的表情，好像沒什麽東西可以真正影響到他。
季淩舟哭笑不得：“……我是人，不是神，是人都會沖動的。”
“哦哦，”盛寒點了點頭，勉強認可了這種解釋，“那你剛才說的，你永遠都不可能網戀，也是沖動的話嗎？”
季淩舟眼梢微挑：“你覺得呢？”
盛寒想了想：“是沖動的吧。”畢竟說得太絕對了，世界上哪會有絕對的事呢。
“不是，”季淩舟說，“那句話是真心的。”
盛寒：“為什麽？”
季淩舟：“我不喜歡網戀。”
盛寒不依不饒：“為什麽不喜歡？”
“……”季淩舟頓了頓，反問道，“你這麽在意這個問題？難道你喜歡？”
盛寒：“我不喜歡啊，我……誒？你幹嘛啊！我是在問你呢！！”
季淩舟輕笑，語氣柔和了許多：“真的沒什麽原因，如果非要問的話，大概就是因為不會遇到喜歡的人吧。”
“我不信，”盛寒說，“要是遇見了呢？”
季淩舟：“不會遇見。”
盛寒：“我說萬一，是假設，萬一遇見喜歡的呢？你會網戀嗎？”
季淩舟：“沒有萬一，沒有假設。”
盛寒說不通話，被氣得頭暈目眩：“你是傻逼死直男！”
季淩舟：“我不——”我早就彎得不能再彎了。“……那我可能是吧。”
盛寒：“……呵呵！”
他懶得繼續爭了，只翻了個大白眼表明自己的態度。
季淩舟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算了，在最重要的理由不能提及的情況下，這種事根本說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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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低頭吃了幾大口飯，對季淩舟的那句嘲諷依舊耿耿於懷，賭氣地說道：“那你要是網戀了，你就是世界上最蠢笨的豬，叫季淩豬。”
季淩舟：“……我都說了，那句話是沖動的，是氣話，我也不可能網戀。”
“我不管，”盛寒在桌下踹了他一腳，“氣話不可能是沒來由的，你肯定這麽想過，你就是在嘲諷我是情緣沒了就悲痛欲絕的大傻逼！明明只認識了兩天，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愛上了她！？”
季淩舟：“……”
所以到底應該怎麽說？說自己想嘲諷的不是過去時，而是將來時？說只是為了遏制對方網戀的想法才那麽說的？
可憑什麽想要遏制對方的想法？是不是管得太多太寬了？到時候又要怎麽解釋？？
季淩舟陷入沈默，打算想到穩妥的解釋再開口。
而盛寒卻以為他是被說中了心思，才想不出要怎麽反駁，當即氣成一只河豚，用腳趾使勁擰他的小腿肉。
季淩舟倒吸了一口涼氣，抓住正在作亂的腳。
……這小孩兒，身體到底是怎麽長的，為什麽連腳都那麽好捏。
大概就是因為小孩兒哪裏都好，他才會越來越喜歡，總是想要更多，更多。然而越是喜歡，也越是會覺得哪裏都好。
這根本是個無解的循環，他被困於這個圈，永遠都跳不出去。
“！！！”盛寒猛地把腳收回來，紅著耳廓叫道，“你，你別亂摸啊！！”
他覺得自己變異了，以前明明互相摟肩膀都覺得無所謂的。
但自從那天被季淩舟捏了臉……不，或許更早，自從那天被無意拍到了屁股，他就總能從季淩舟普通的觸碰中體會到色.情的感覺，從而渾身發燙發熱。
季淩舟收回手，再次輕搓手指，冷靜地甩鍋：“我不想碰你，是你先把我擰疼了的。”
“喔，”盛寒有點羞，“那對不起嘛！”
季淩舟心安理得接受道歉：“嗯，勉強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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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洗澡時，盛寒還在因為那句話生悶氣——他覺得季淩舟當時就是在含沙射影，是想陰陽怪氣罵他的，可最後偏偏死不承認了！
道歉能解決問題嗎！明明心裏就是那麽想的！沒想過能沖動說出來嗎！
氣得他想推翻季淩舟立的flag，讓他變成季淩豬，然後再狠狠地嘲笑他一番，讓他悔不當初痛哭流涕，徹底不敢再想出那句話。
……那怎麽才能讓他網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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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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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季淩舟那麽腹黑，壞心眼那麽多，還總是喜歡陰陽怪氣，一看就是渣男，沒多久就會變心，萬一騙到人家的感情就跑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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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直到洗完澡也沒想出主意，苦惱著路過客廳。
兩個室友正在聊天。
蔣一鳴：“我玩了個往生門的小號，實在是太爽了，終於可以體驗把對手控成傻逼的感覺了。”
宋源哦了一聲：“你也可以體驗刮痧師傅的快樂。”
“……”蔣一鳴幽怨道，“你等我把號養起來，殺爆你。”
盛寒左耳聽右耳出，心道往生門是挺好玩的，所有技能都是控制類，就是傷害實在太低了，只適合……
等等。
盛寒腳步突然頓住。
小……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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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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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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