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2014年最後一天，裏搞了個跨年晚會。據說老總要親自上臺跳騎馬舞；據說IT部的小張要在當晚向某經理求婚；據說還有個小有名氣的女歌手要來。據說。。。。

但是我已經熬了兩個晚上加班，現在除了睡覺什麽也不想幹。

我跟韓組長請假，打了個車直接奔回家睡覺。

回家我簡單換了衣服，洗漱，就蓋上被子，一頭紮進夢鄉裏去了。

真想就這麽一直睡到天荒地老。

我做了一個又混亂，又冗長的夢，似乎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但一覺醒來卻又一丁點也記不起來。

我從床上起來，意識空白了零點幾秒，嗓子裏又熱又幹，渾身像是散了架一般松軟無力。

晚九上點半，窗外月朗星稀，屋裏燈火通明，隱約聽見客廳裏有電視機的聲音，還有穿著拖鞋踢踢踏踏走路的聲音。

我走出房間，李赫宰穿著外套站在廚房的流理臺前面倒水。

“你怎麽在這？”我問他。

“我租了張盤，這電影特別難找。”李赫宰把手裏那杯水遞給我，脫了外套轉身興致勃勃的去翻包。

我盤腿坐在沙發上，李赫宰跑過去把碟片塞到DVD機裏面，又一路小跑的折返回來挨著我坐下。他看了看表說“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跨年了。”

我點頭。

屏幕裏字母開始滾，那是一部三十年代的黑白默片，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在大街上四處亂闖，要找她媽媽。

李赫宰這人，品味真怪。

墻上的時針一圈一圈滴答的轉，屏幕上的畫面一幀一幀無聲的跳。李赫宰聚精會神的盯著屏幕，我支著下巴看了一會屏幕，又看了一會李赫宰，忍不住靠著他打起瞌睡來。

還差兩分鐘到零點的時候，李赫宰把我搖醒了。電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播完，屏幕靜止在一片純凈的藍色上。

窗外，煙花一團一團，此起彼伏的在夜空上炸開，照亮了半邊天。一連串的鐘聲從遠處傳過來，響徹首爾上空。時針和分針嚴絲合縫的並在一起，指向十二點。

我拉著李赫宰去陽臺外面看煙花。

李赫宰因為長久的保持同一個姿勢坐著腿麻掉了，他站起來跺跺腳，跟在我後面。

他說“過年跟我回高陽吧，我媽想你了，我家巧妹也想你了。”

“靜恩呢？不一起麽？”我問他。

李赫宰搖搖頭說靜恩有事就咱倆回去。

我點點頭說行。

我趴在圍欄上俯瞰首爾繁華的夜景，冷風撲面夾著雪花。李赫宰搭著我的肩膀，指著首爾塔的方向說“以後我要在那買塊地，蓋一座大房子，把你媽我媽，你媳婦，我媳婦，全接進去，咱們一輩子住一起。”

我伸手捶他胸口“誰跟你的這孫子住一輩子。”

雪花一片一片往下飄，又一簇一簇往下落，悉悉索索，愈落愈急。頃刻間便包裹了霓虹閃爍的半個城。我倆趴在欄桿上，安靜的吹著風，禮花鞭炮一聲接一聲劈裏啪啦在耳朵邊上炸響。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沒有任何的因由的便開始發笑，笑到連呼吸都困難。

其實，一輩子和他就這麽混在一起，也不賴，不是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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