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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中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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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但其實,這又不是陛下第一次同將軍宿在一處,之前將軍離京回立城的時候,陛下就整晚都同將軍在一次起。

還有之前在阜陽郡,將軍重傷昏迷中連意識都不清楚了,只知曉下意識喚著陛下的名字,惦記著去魚躍尋陛下。

還有將軍同陛下大婚時……雖

然這麽說實在有些拗口,也匪夷所思,但將軍他就是同陛下大婚的,也難怪大婚後的三日夫人就離開立城回娘家了,是因為陛下他要回京中早朝。

陛下那時是特意來邊關同將軍成親的!

難怪將軍只看了一眼陛下,就說要娶!將軍根本是將陛下認出來了,知曉是陛下親自來了!所以將軍想也不想,因為將軍一直喜歡陛下!

啊啊啊啊啊啊!他們還去替將軍擋酒,讓將軍去洞房!

還有在立城的時候,陛下說蜂蜜不甜不淡不純粹的一幕,陛下看到竄出來的小狗會嚇得撫心口的一幕,還有陛下聽到西市中的歡快奏樂忽然想起家中死了鳥傷心落淚的一幕,最後還有吹糖人時陛下說糖人手中的梨要又青又黃,還說手指被劃傷,嬌滴滴要將軍抱的一幕……

小五只覺得腦海中一輪又一輪的驚濤駭浪排過!

為什麽?

為什麽要他知道這些!

小五抓心撓肝。

但突然,小五又僵住,不對啊……

不對不對不對!在立城的時候夫人她,夫人她身姿婀娜,肯定不是男的啊。

這,在立城時候,夫人也確實不像男的!

可夫人確實是陛下!

不對不對,他需要再重新捋一遍!

首先,夫人一定是陛下!

生得一樣不說,看將軍的態度就知曉一定是同一個人,否則將軍的為人不應當會左右搖擺,將軍要真有了夫人,就不會再像剛才那個,抱著陛下親……

其次,夫人她確實,確實在立城的時候是個女的!

不不不,他沒有偷看,但在立城的時候夫人她確實有胸,有腰,有身段,同將軍走在一處的時候很般配,似一對璧人。

這兩條一定不會有錯,那就是……

夫人是陛下,在立城的夫人是女的,但在京中的陛下是男的?

雖然有些繞,但小五覺得自己慢慢接近真相了——

如果立城的夫人,不是陛下男扮女裝的;那麽京中的陛下,就是夫人女扮男裝的!

?!!

等等,太子是陛下的兒子,太子像將軍,太子也是將軍的兒子!

太子是陛下和將軍的兒子!

那……小五忽然覺得自己這次不止是腦子要炸開了,是整個人都要炸裂開了!

——那陛下真是女的?!!

啊!!!!!還特麽不如剛才夫人是男的呢!

小五想死的心都有了!

***

外閣間中,屋門闔上,沈辭抱著陳翎在屏風後擁吻。

上次他離京去立城,陳翎來府中送他的時候,他就在這裏同她親近過。

那時兩人之間的親近並無參雜旁物,但這次,似是有無數多的東西壓抑在心頭,囤積許久,到眼下才在親吻中一點點消融……

他知曉她喜歡他親她,他便一直親她。

到松開她的時候,她眉間似是都失了清明,也伸手撫上他臉頰。

“阿翎,我想你。”他仰首看她,喉間輕嘆道,“夫人,我想你了……”

陳翎眸間輕輕顫了顫,他伸手摘下她頭上的發簪,青絲垂下時,他指尖攬緊她,“阿翎。”

“自安。”她臉上兩抹緋紅。

他知曉她動容。

“自安……”她攥緊他衣襟,但身上的衣襟已經滑落至手腕處。

屏風前的燈盞亮著微光,屏風後,他抱著她,她背靠著窗欞,輕輕咬著下唇,羽睫連霧,指尖撫過他身上的衣襟,將他名字抑回喉間。

月明千裏,夜色靜謐裏,只有燈盞中呲呲作響的聲音,伴著他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

越漸親密裏,他抱她上了床榻。

十指相扣,他慢慢將思念與傾慕留在山谷與雲端的風裏……

耳房中水汽裊裊,他抱她到浴桶中時,她坐在他懷中,臉頰和肌膚都是紅的。

“水涼嗎?”他溫聲。

“不涼。”她聲音裏也都是嬌軟慵懶。

他笑了笑,擁著她,將下顎放在她肩處,酣享而滿足……

他很久沒同她一處了。

“自安。”她輕聲。

“嗯?”他舍不得動彈,就這麽擁著她。

陳翎輕聲道,“我以為你中秋不回京了。”

“怎麽會?”沈辭沒睜眼,就這麽繼續將下顎放在她肩頭,呢喃道,“實在是馬跑不了太快了,我也中途睡著了一次,從馬上摔下來過……”

她微怔。

他擁緊她,“我沒事,我就是,不想讓你再失望了……”

陳翎轉眸看他,“自安?”

他還是靠在她肩頭,沒睜眼,輕聲嘆道,“你是天子了,位置不同,就不像早前一樣可以不管許多事,我若不能諸事三思後行,要你替我考量的就太多。小時候,我還能一心護著你,怎麽長大了卻一直讓你失望的?”

“自安?”她輕聲。

他繼續道,“人可以少年心,卻不能一直少年氣。我們還有阿念啊,稍有不慎,你和阿念怎麽辦?”

陳翎微微攏眉,“自安,你怎麽了?”

“沒,就是……”他蹭了蹭她,似依賴,亦坦誠,“就是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在闖禍,配不上你……”

“沈自安。”陳翎打斷,轉身看他。

他亦睜眼,重新抱起她,“以後不會了,阿翎,無論往後如何,這朝中的事,你的事,阿念的事,我們一起面對。”

陳翎看他,“自安,你信我嗎?”

他沈聲,“我信。我為什麽不信?”

陳翎眸間輕輕顫了顫,似有不少話藏在明眸後,他亦伸手,綰過她耳發,溫聲道,“你做什麽我都信你,你是天子,還是我發妻,我不信你,信誰?”

陳翎喉間輕輕咽了咽,“自安,立城之事是燕韓還需要同人斡旋;若燕韓是蒼月,此事你我之間不會有分歧。我不是同你置氣,我是……”

他攬緊她,吻上她唇間,將她壓在浴桶一側,水中溫和,一點點吞噬著心中的清明。

他同她一處,克制與溫柔交替著,如同水波一遍遍拍上浴桶邊緣的聲音。

陳翎指尖死死攥緊。

***

事後,他替她擦頭,她身上攏著他的衣裳,他一面擦頭,一面道,“阿翎,我有事同你商量。”

“怎麽了?”她臉色微紅。

方才有些過了,眼下還面紅耳赤,他口中那句熟能生巧,噎得她說不出話啦。

沈辭半蹲下,正好同她齊高,一面替她繼續擦著頭,一面溫聲道,“阿翎,我想去一趟北邊看看,這次餘亞來,說起北邊的布防,我想起劉老將軍說起過,一個成熟的將領,應當是什麽樣的仗都打過,布防都看過。老將軍這次讓餘亞問我布防,我想同餘亞一道去北邊看看。立城眼下已經安穩了,譚進才沒了,北邊怕不安穩,我同餘亞聊過,我想去一趟看看。阿翎,我想替你和阿念守好江山”

“自安?”陳翎意外,沒想到他會說此事。

沈辭繼續道,“放心,我心中有數了,這一趟去會謹慎行事,年關前就回來,陪你和阿念過年關。”

“沈辭。”陳翎看他。

“怎麽了?”他停下,笑眸看她。

陳翎其實仿佛想過他方才的話,也斟酌過是否要問出,最後沈聲道,“自安,你還知道多少事?”

她不會察覺不到。

他輕笑,“你想讓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我;你不想我知道的,我就不知道。”

陳翎微怔。

他伸手,正好撫了撫她額頭的水漬。

陳翎輕輕咬唇,“沈自安,旁人知道你我親近,多少圈套都會往你身上套。”

他溫聲,坦然道,“那就往我身上套。”

陳翎看著他,眸間再次碎瑩。

“怎麽又哭了?”他伸手,正好撫上她眼角,“早前不是答應過我,我陪著你,日後不哭了?”

陳翎起身,正好將他撲倒在地。

“謔。”沈辭刮目相看,“陛下,這是做什麽?”

“明日不早朝,不想醒太早。”她說完,他輕嘆,“總得讓我歇歇啊,陛下!”

“不準歇!”

他輕笑,“陛下,你這是要我死嗎?”

她輕嗯一聲,“沒聽過嗎?君要臣死。你的命都是我的,我讓你死你才準死……我沒讓你死,你就得受著,不準死。”

沈辭翻身按下她,眸間的念想再次湧上,“陛下,想要臣怎麽死?”

陳翎微怔。

他嘴角微微勾了勾,“別哭,阿翎……”

陳翎未及反應,已被拽入一室春光裏。

她還是太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男人的好勝心,最後才知曉中秋翌日的拂曉,藏在看不見的盡頭裏……

***

翌日醒來,差不多日天都大亮了。

陳翎手枕在枕頭下,懶懶不想起來。

窗外是沈辭同山海,阿念說話的聲音,讓人莫名踏實心安,但卻不想動彈。

等想撐手起身的時候,才覺一身酸軟,似被人拆了骨頭一般,最後還是倒下。有人就像狼狗,不能晾太久,不然會被狗啃,但又忽然想起,他要去北邊,要年關前後才會回來……

陳翎又緩緩睜眼,睡眸惺忪裏,依稀想起他昨晚,應當是今晨,他擁著她她,算不算和好,雨過天晴了?

有人怕是昨晚的月餅吃多了,腦子不好使了。

——沒好呢,沒雨過天晴呢~

——真得歇歇了。

陳翎莞爾。

推門出屋時,苑中已經沒有喧鬧聲了,陳翎也不知沈辭帶著山海和阿念去了何處,但轉身時,正好遇到苑外入內的小五。

“小五?”她原本是想問小五,沈辭帶山海和阿念去了何處的。

小五看到她,整張臉都憋綠了,“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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