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稚水！你又惹事，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沒出息的兒子。” 接到電話趕來的於家父母上來就是一通指責。

於稚水，就是那個穿著女裝的紅毛，在一邊沒說話，眼裏有些失落。

總是這樣，他們永遠都不會相信自己。

“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衣服不會好好穿嗎？” 於父扯住紅毛的衣服動了火。

“幹什麽呢，放手，” 程向北把人拉開，“事情還沒調查清楚。”

於稚水擡眼看向程向北，這警官倒是有些不一樣，沒有因為他們幾個的打扮就把錯全推到他們身上。

於母對程向北連聲道歉：“我們家孩子不懂事，您看對方要多少賠償，我們一定配合。”

“我沒錯，那人該打！” 於稚水握緊了拳頭為自己辯解。

“你之前在學校裏打人不算完，現在還要開始當混混是嗎？” 於父看著兒子絲毫沒有悔意，怒氣大盛，上去要動手。

那絲毫不留情面的一巴掌眼看著就要扇到於稚水的臉上，他認命地閉上了眼，算了，反正不管怎麽樣，在他們眼裏我不過就是一個廢物。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來襲，他睜眼，那個高大的警官擋在他面前，抓住了於父的胳膊停在半空。

“信管局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程向北開口，把於父的胳膊甩開。

於父訕訕地把手收回去，說道：“不好意思啊警官，是我沖動了。”

程向北帶著那五個小殺馬特回局裏後才發現，這些小孩竟然都未成年，被那浮誇的發色和造型擋著，到真叫人看不出年齡。

既然是未成年人，當然要聯系他們的家長，其他人倒是還好，聽了孩子的解釋後都在等調查結果，只有這紅毛的家長上來就要動手。

程向北讓這對父母在外面等候，打算和於稚水聊聊。

“那個被你打的人叫李方平，他說只是看你不舒服過去詢問一下。” 程向北倒是沒有全信，他們正在查監控，先聽聽看這小子打人的原因。

於稚水聽到這話像個快爆的氣球，被這人的無恥行徑氣到不行：“放屁，那個人還真有臉說！”

當時在地鐵上那王八蛋手都要伸進來了，現在還敢裝，想到自己妹妹經歷了比這還惡心的事，他就想再把那豬頭按在地上打一頓。

“你們怎麽提前知道那人有問題？他可是說你們是專門搞詐騙的，男扮女裝訛上他了。” 程向北覆述了李方平的話。

“TM的……” 於稚水想到妹妹的懇求，想解釋的話都咽了下去。

於小妹才初二，放暑假了和朋友一起約著出去玩，卻沒想到被這人在地鐵上性騷擾。小姑娘年紀小，嚇得一動不動，連聲音都發不出，就這麽被這人欺負了一路。

回到家，小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敢和父母講，只能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哭。

於稚水雖然和父母關系不好，但是對自己小妹很關心，一下就發現了不對勁，妹妹一直活潑開朗，怎麽可能一下變這樣。

在父母眼裏成天惹事生非的於稚水卻一直是於小妹心裏最信任的人，從小到大一直是哥哥保護自己，當於稚水問起時，她邊哭邊向哥哥傾訴。

聽到自家妹妹被欺負了當然不能忍，他掏出電話就要報警，卻被妹妹攔下。

於小妹不想讓大家知道這事，明明受傷的是她，她卻恐懼別人知道後看她的目光。

看著妹妹大顆大顆地掉著眼淚，於稚水心疼，放下了手機對她說道：“你放心，哥哥一定幫你把那個王八蛋揍一頓，讓他再不敢出來禍害人。”

於是他帶上自己的幾個小弟開始在地鐵上蹲守，他們發現這人是個慣犯，但幾次都沒成功逮住他，最後於稚水自己打扮成女生釣魚，真抓住了這滑頭。

於稚水沒什麽後悔的，但是不能忍受這王八蛋倒打一耙。

“小小年紀說什麽臟話，有想說的就說，不要藏著掖著，對你們沒好處。” 程向北想到剛才那幾個小孩也同樣支支吾吾的，打算直接問問他們口中的“水哥”作何答覆。

“我就是喜歡穿女裝，”於稚水避開話題，“反正他對我性騷擾是事實，難道不該打嗎？”

警察在於稚水這裏沒什麽可信度，經歷過學校的那件事後，就決定再不把希望寄托到這些人身上，他看向程向北道貌岸然的樣子，心中不屑，不過都是一丘之貉罷了。

程向北對於這人的不配合早有準備，他把一張紙遞給於稚水，說道：“你不說理由，這事鬧得這麽大，到時候都得受處罰。”

於稚水剛想說反正我已經不上學了，就被程向北的話堵了回去。

“你是不上學了，我了解，但是你的那些小兄弟呢？他們可都是老老實實在讀書吧？”

別看那幾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其實平時都是老實讀書的學生，純粹是為了報答當時於稚水幫過他們的恩情才加入到這場行動中。

“這件事要是說不清楚，他們沒準就會被扣上參與鬥毆的帽子，明年的高考也會受影響，你是要耽誤他們幾個一輩子嗎？” 程向北發問，這小孩雖然對自己不在意，卻能從剛才那幾人嘴裏聽出來這是個重情義的。

“我……” 於稚水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做事沖動，卻沒想到會連累到其他人。

程向北見他動搖，聲音放緩，“當然，如果一切情有可原，那麽他們會受到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於稚水有些掙紮，想到那幾個人當時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各自把頭發染得亂七八糟的，就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他沈默了好一陣，還是開了口。

“我知道了，主要原因都在我，我妹妹……”

程向北認真聽完，倒是對這小孩觀感變好了不少，問道：“這些話為什麽不和你爸媽商量？”

“算了吧，在他們眼裏，我不過就是個成天惹是生非被學校勸退的廢物，怎麽會相信我。” 說出口的於稚水心裏輕松不少，往椅子上一攤。

“你在學校幹了什麽？” 程向北問道。

“打架，” 於稚水眼裏帶著些自嘲，“學校老師可不像你一樣還問為什麽，人渣學霸說什麽都對，我成績差就沒人權唄。”

自己的一腔熱血被老師的一盆涼水澆滅，明明是出手相助卻被對方汙蔑成霸淩同學，就因為自己成績差，連辯解都沒人在乎。

這樣的學上著有什麽意思，天平從來都是偏的，像他這種人，不論幹什麽都被人帶著有色眼鏡看，做什麽都不對。

程向北問他：“為什麽不解釋？”

於稚水被這愛管閑事的警官連續追問，又想起了當時心裏的憋屈，語氣不太好：“沒人信唄，有錢有權才是王道，現在這社會不就是這樣，警官，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怎麽沒關系，如果你沒做錯事，為什麽要受懲罰，” 程向北收到了正在查監控的同事發來的消息，揉了把這小子的紅毛，“王道是八百年前的封建糟粕了，現在可是法制社會，等解決完這件事，我給你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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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小劇場：

正道的光，照在了程隊上。

於稚水：好亮，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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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害怕發聲，會有光。

小天使們看文愉快，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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