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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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匕首紮的地方實在是太巧了, 陛下年事已高,老臣們也不敢冒這個險強行把那匕首給□□,現在只能用藥材勉強吊著陛下的命了,還請您幾位拿個章程出來才是。”惜命的禦史令可不敢自己拿這個主意, 這要是一個弄不好, 那可是掉腦袋的事兒。

雖然二皇子自己知道自家事, 他肯定是對皇位沒這個興趣的, 可保不齊老大有這個心思呀?老大他布了這麽久的棋,難道就真的甘心將皇位拱手讓人?

“別看我, 本王對這個一點兒想法都沒有。”看著二皇子蕭景銘的眼神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掃射而過,大皇子蕭景軒無奈地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其中出了這麽多的變故,他這輩子和若玥怕是都沒有緣分了,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他此生應當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了。叫這麽一搞,他當真是沒那個心思了,再說哪個國家的皇帝會是個殘廢呀。

“這,老臣這裏倒是還有個應急之策,那就是用老臣的獨家密學,用金針刺激陛下的身體, 就是不知道幾位殿下肯不肯了?”禦史令為難地給出一個法子,那就只能是下狠藥刺激老皇帝的神志了,好歹叫他把繼承人給定下來了, 這大衍朝才不會生亂呀。

“那就趕緊召開幾位老大人商量一番吧。”三皇子蕭景淵拍板決定道, “不知父皇現在的情況還能堅持多久?”

“最多半個時辰。”禦史令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 “若是超過了這半個時辰,屆時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陛下了。”

這能當上禦史令的自然都是太醫中醫術極為高明的,幾個皇子自然還是相信他的醫術的, “那就快派人去尋幾位老大人過來吧。”

在經歷了一番扯皮,拍桌子罵娘後,幾個國之重臣終於勉強同意了禦史令的法子,畢竟這老皇帝眼看著身子就不行了,說不定一口氣兒沒上來,就給撅過去了,他們身為先帝留下來的老臣,自然是要為大衍朝的未來考慮的。

被刺激了神智的蕭明帝終於悠悠轉醒,顯然他也知道自己此番的任務是什麽的,掃過地上跪著的幾個兒子,他用蒼老沙啞的聲音先問了四皇子的情況,“老四那家夥怎麽樣了?”

三個兒子對視幾眼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年紀最大的大皇子蕭景軒硬著頭皮回答了老皇帝的問題,“回父皇的話,四弟他,他沒被救回來,現下已經去了。”

“是嗎?”頭頂不辨喜怒的聲音響起,“好吧,老四出局了,你們哥兒仨如今是怎麽個想法?現下我的身子不好了,這大衍朝如今還是需要一個代行國事的太子的。”

說著,他的聲音隨之頓了頓,在用眼神掃過地上神色不明的三個兒子後,蕭明帝這才漠然問道,“你們心中可有什麽合適的人選?”

他的視線從左到右一一劃過,“老大,你先來,說說吧。”

為什麽每次都要先點他的名兒?大皇子心中一臉的生無可戀,“父皇容稟,兒子如今就是一介廢人,自然是對皇位沒有什麽非分之想的。”

“老二呢?你說說你的想法。”也不對老大的話做什麽評判,蕭明帝又問起了二皇子。

蕭景銘喪著一張俊臉,“父皇您也知道兒子一向只喜歡風花雪月詩詞書畫的,兒臣是當真對著這些朝政大事不感冒兒啊。”

說著,他覷了覷蕭明帝的臉色,“當然您要是不介意兒子把國庫裏的錢都用來買大家名畫兒,歷朝歷代古董的話,那兒子自然是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看著眼前無所事事的老大,吊兒郎當的老二,蕭明帝只能將眼光投向了一向沈默寡言的老三,“老三你呢?”

蕭景淵默了默方才回道,“父皇您有什麽需要兒臣做的,盡管開口便是。”

行吧,剩下的幾個歪瓜裂棗的好像也就只有老三勉強一用了,蕭明帝的精神越發的不濟起來,

“那就暫定你為太子,替為父處理些政事吧。”蕭明帝懶洋洋地說完就攆著他們走了。

好的上位者就是應該學會將任務下發下去才是,等到他身子養好了,他就再把朝政大權給收回來,他可還沒老呢,怎麽能叫幾個小崽子爬到自己頭上去?

“殿下他當真沒了?”長相艷麗的劉氏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她怎麽也沒想到,出發前還一切如常的丈夫出去參加了個宴席的功夫,回來人就沒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不可能,不可能!”

“娘娘,殿下,殿下他的屍身都叫三皇子派人給送回來了,現下就在大廳裏擺著呢。”來報信的小廝為難地勸道,這四皇子府裏當家的男人已經沒了,這僅剩下來的女主子可不能也緊跟著瘋了呀,這叫他們王府裏的這群下人該怎麽混呀?

“三皇子派人送回來的?他們就沒給我一個解釋?人是怎麽沒的?”劉氏瞪著一雙淩厲的鳳眼雙目噴火地質問道。

看著訥訥不語的小廝,她幹脆揮揮手示意他退下,是她魔怔了,一個下人能知道什麽呢?她背後還有姑母劉妃,還有劉家在。

她相信姑母和劉家一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殿下白死的,她一定要為殿下報仇,那些害了殿下的,一個都別想跑。

“行了,本宮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叫本宮好好靜一靜。”得了兒子慘死噩耗的劉妃將來報信兒的宮女趕跑後,神色怔怔、六神無主地走回了宮殿。

雖說知子莫若母,可她是怎麽也沒能想到,老四那個氣性大的居然能為了自己受到的委屈而選擇了造反,這可真是,蠢到家了。她怎麽會生出這麽蠢的兒子來?

她為什麽要選擇隱忍,為什麽對常若玥的挑釁選擇隱而不發?不就是為了老四他的大後方不被炸嗎?自打她隱約察覺到兒子在淮陽侯謀逆一案中扮演的角色,劉妃就一直替蕭景斕提心吊膽,在面對常若玥這個苦主的時候她也是多加忍讓,就是為了穩住常若玥不叫她發現事情的真相。

這個混小子倒好,直接一死了之了,叫她這個當母妃的日後該怎麽活?她在後宮拼搏了半輩子,不就是為了兒子能有一個好前程嗎?

回想起那個在自己面前一向撒嬌賣乖的俊俏孩子,劉妃隱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什麽叫兒子不孝,來世再報她的生養之恩?這不都是些安慰人的空話嗎?她要的不是這個,是活生生的兒子呀。

兒呀,你可真是好狠的心,枉叫母妃我白發人送黑發!

擦幹凈眼角的淚痕,劉妃強打起精神來,眼下兒子已經去了,說再多也沒用了。可害她兒子枉死的老皇帝、大皇子等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叫這些人都去底下給她的兒子陪葬去吧。

因為兒子是涉嫌謀害老皇帝,眼下她在宮裏的處境也很是尷尬,劉妃只能示意自己的親隨想法子去給兒媳婦劉氏,也就是她的娘家侄女傳個口信,她此番預備著聯合他們劉家搞一場大的。

此時天上適時地飄來了幾朵烏雲,仿佛也在昭示著京城的天兒很快就要變了。

在好生休養了一個月後,不甘被眾人遺忘的蕭明帝又吩咐宮人們準備了一場家宴。為了追求排場,向眾人展示自己這個皇朝真正的掌權人還活的好好的,蕭明帝此番將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員及其家眷都給邀來了。

天很快就黑了起來,此時處理完堆積政事的蕭景淵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袍來給蕭明帝請安。

“是老三,不,太子來了呀?”蕭明帝醉臥在美人膝上神色莫名的招呼道,“還不快給太子看座?沒眼力見的東西!難不成是翅膀硬了,不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裏了?”也不正眼瞧下方躬身行禮的蕭景淵,蕭明帝只逮著一個毛手毛腳的小太監指桑罵槐道。

蕭景淵自然是心知肚明這是老皇帝在借著這個機會敲打自己,“父皇見諒,兒臣聽說父皇近來極為喜愛名硯,特意遣人為您尋來了這塊徽州名硯,此硯石質細密膩滑、瑩潔滋潤,不知父皇您可看的上這塊硯臺?”

“太子你有心了,快入座吧,好戲可馬上就要開場了。”

得了蕭明帝首肯的蕭景淵此時終於有空坐下來打量一番姜玉鳶的臉色,溫和有力的手握著姜玉鳶的柔荑,他擔憂地看向姜玉鳶高高挺起的肚子,“鳶娘,你的身子可還撐得住?”

姜玉鳶安撫地拍拍蕭景淵的手,“殿下您不必太過緊張,妾身現在感覺還好,若是實在撐不住,妾身會向皇後娘娘告退的,您就放心吧。”

即使是得了姜玉鳶的安慰,蕭景淵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無他,姜玉鳶的預產期可是快到了,一般這宴會上最易生事,他就怕有哪個不長眼的沖撞了她,想來也只有多派些人手多留意她身邊的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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