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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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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這女人平時自以為自己是個聰明人, 一直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揚,頤氣所指很久了呢。她已經忍這蠢女人很久了。今日能叫她吃這一個癟兒,田氏覺得自己心裏簡直是要樂開花了。

這,沒想到田氏捧著王妃的臭腳還能有這般用處, 倒是她以前小看這廝了, 會咬人的狗不叫, 今日因著田氏她丟了這麽大的臉, 等著瞧吧,她定要這田氏好看。

當然, 此時不管阮姨娘她心中有多憤恨,此刻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向王妃求情才是,她現在畢竟還是懷著王爺的孩子呢, 若是今日因著王妃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被打成比丫頭尊貴不了的侍人那可不得丟死人了?說出去她都沒臉在王府這地界兒上混下去了。

“還望王妃姐姐您開恩吶,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在您面前造次,還請您大人有大量繞過奴婢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吧。”阮姨娘期期艾艾地沖著王瑜蘭求情道,沒辦法,這形勢永遠比人強,這該認慫的時候她還是要認慫的, 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怎麽著, 阮妹妹這是只有挨了罰才能清楚地認識到自己錯在何處了?早知今日, 何必當初非要逞什麽口舌之快呀?”王瑜蘭強忍著沒說出口的是, 你阮姨娘莫不是以為就你自個聰明,旁人就都是個傻子不成?

就你這副蠢性子,難怪一向被田氏耍的團團轉。不過叫這些女人狗咬狗也好, 若是哪天她們破天荒地同仇敵愾了那才是她要頭疼的了。

看著阮氏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擡著一雙濕漉漉的狗狗眼望著自己,王瑜蘭不禁想起了自己尚在閨中時曾經養過的那只小京巴。那修勾兒的眼睛和眼前阮氏的仿佛如出一轍,都是一樣的水汪汪,叫人看了怪不落忍的。

罷了罷了,自己不是早就清楚阮氏的脾性嗎?她不一向就是這麽個被人當槍使的小蠢蛋,自己跟這麽個傻的計較什麽。

“今日算你運氣好,本妃看在你肚子裏的孩子份兒上暫且饒過你一次,”不等眼前的阮氏松下一口氣,王瑜蘭悠悠地補上一句,“若是再有下次,我可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回房後給我好好抄上幾卷佛經靜靜你的心,若是佛經都不能讓你平心靜氣的話,那你還是在院子裏圈進直到腹中的孩子降生好了。阮氏,我的話你究竟聽清楚沒有?”

看著趁著自己訓話偷偷擡眼瞪著田氏的阮氏,王瑜蘭真是恨鐵不成鋼,她無奈地扶額一嘆,算了算了,她不是早就知道這是一灘扶不起來的爛泥嗎?還對這女人抱有多大希望幹什麽呢?

“是是是,奴婢謝謝娘娘您的大恩大德,往後妾身一定謹言慎行,為著肚子裏的孩子祈福。”阮氏感恩戴德地對著王瑜蘭輸出了一通好話這才罷休。

嘻嘻嘻她就知道依著王妃的菩薩性子才懶得和自己計較呢。她自覺著還有誰能像她一樣運氣好遇到這麽好說話的主母呢?不管自己犯了什麽錯兒都願意高高擡起,輕輕放下處置。

殊不知人家王瑜蘭一個做主母的知識懶得和她這樣的傻蛋斤斤計較罷了。

看來這世上真的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旁人是強求不來的。

“娘娘,奴婢是聽人說側妃姐姐她突然醒過來了,可是妾身瞧著眼下都這個點兒了,怎麽也不見側妃姐姐她來給王妃您請安吶,莫不是沒把姐姐您給放在眼裏不成?”因為上次模仿姜玉鳶爭寵,卻被蕭景淵抓住機會好一頓削,此時的武姨娘心中對著姜玉鳶是充滿了怨恨。

畢竟以王爺的尊貴身份她是不敢怨的,那思來想去能怨的也就只有此時請安遲遲不來的側妃了。

這不,逮住了姜玉鳶請安遲來的機會武姨娘對著王瑜蘭就是好一頓挑撥。

人可能就是這樣人雲亦雲的生物,王瑜蘭原先對著姜玉鳶遲遲不來請安的事還覺著無所謂,可叫著武姨娘這女人這麽一挑撥,她瞬間就有點覺得姜玉鳶這女人莫不是飄了?

往日裏王爺偏寵她自己也就不多說什麽了,畢竟能得男人的寵愛那是自個兒的本事。可現在晨起妾室們向主母請安的規矩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她這是又作的什麽妖?

當然,面上她還是要裝裝大度的,總不能叫這些人看了笑話不是,王瑜蘭強忍著心中的不虞為姜玉鳶描補了幾句,“側妃她方才醒過來,身子尚未大好,遲來一會兒有什麽稀奇的。武氏你這掐尖吃醋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總是這樣盯著旁人的錯處不放,怨不得爺親口說了不喜歡你這性子。”

王瑜蘭雖然不喜歡姜玉鳶,可眼前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的武氏叫她更不待見。這後院裏一個個的為了爭寵都快掐成烏雞窩了,這樣的氣氛怎麽能利於她腹中胎兒的成長呢。

“不是本妃說你,武氏你這性子也屬實該改改了,哪家的姨娘一天天的不想著怎麽抓住爺們兒的心,反而抓住旁人的小辮子不放的?大家都是後院裏伺候王爺的姐妹,何苦要把事情搞得這麽僵呢。

你也去,叫阮氏將那佛經分上你幾卷,你們二人通通都給我抄佛經去。若是閑得無聊了,想著在一處兒抄我也沒意見。什麽時候能好好說話了,什麽時候再放你出來。”

“是~妾身曉得了。”武姨娘不情不願地領旨謝恩,那一張姣好地小臉兒上嘴撅得都能吊起個油瓶兒。

這她原先在家的時候自己的姨娘就是這麽爭寵的呀,她看著父親也是對此接受良好呀。怎麽到了王府裏頭這招兒就失靈了?武姨娘百思不得其解。



武氏,在那兒撅著個嘴是給誰看呢?要撅嘴兒你給我到別處撅去,我可不想看了你的撅嘴兒往後生下的孩子也想你這般。要是這樣兒我可饒不了你。”王瑜蘭沒好氣兒地說道。

這也太欺負人了,這撅嘴撒嬌不是女人的天性嗎?怎麽王妃就這麽與眾不同?武姨娘只覺得心中委屈不已。吃二十塊甜甜的小點心都不能撫慰她受傷的心靈。

“是嘍,娘娘的心裏只有側妃,哪裏有我們這些身份低微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側妃娘娘昏睡了這麽久顏色是否衰減了,就怕這美人年紀尚輕卻色衰而馳了,娘娘您還是要有花堪折直須折呀。

莫要等妾身這些老人們都年華老去了方才後悔。”即使是被罵,武姨娘也要陰陽怪氣地諷刺上兩句,她這說兩句話就改不了諷刺人的習慣怕是一時半會兒的改不過來了。

“武氏,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什麽腤臜事兒個該說出口,平白汙了我的耳朵。”王瑜蘭氣得掉過頭去,眼不見為凈,武氏這女人實在是有著惹人生氣的本事,她是治不了這女人了,倒要請有本事的人來治她好了。

“諸位這是在吵嚷這什麽勁兒?倒是我來的不巧了,擾了大家的興致了?”姜玉鳶容色逼人地走了進來,一身桃粉的刺繡百蝶裙襯得她有如二八少女那般嬌俏,額前的碎發零星地散落著,營造出一種老娘頭發很多的感覺。烏發松松挽就,一根鵝黃色的絲帶巧妙地點綴期間。

雖則姜玉鳶不是稚嫩的未出閣的少女了,可這少婦有少婦的妙處,鬢邊的一束海棠花嬌艷欲滴,顯得她的臉蛋兒有如汁水豐盈的桃子那般鮮嫩可人,叫人有一種忍不住咬上一口的沖動。

“側妃來了啊?瞧著你的臉色,身子可是大好了?”王瑜蘭作為主母覺著自己還是有必要出言關心上一句妾室的。

“謝過姐姐的關心,今早王爺特意請了太醫來診治,太醫說妾身的身子好多了。”姜玉鳶盈盈一拜,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

看著眼前側妃嬌艷的一身打扮,王瑜蘭不適地揉了揉眼,她覺得是不是自己年紀大了,越來越不習慣這些偏粉嫩的裝扮了。

她自己是一向對這些桃紅鵝黃般的粉嫩顏色說不的,因為覺得自己的長相太過明艷,與這些只能與少女掛上鉤的顏色好像格格不入。

不過側妃這一身打扮瞧著怪還怪好看的,你想想,一個灼灼韶華的美人畫著精心搭配的妝容出現在你的面前,你能不開心嗎?

仿佛一整天的糟心事兒都要被美色給沖刷幹凈了。王瑜蘭覺得,就憑著她每天能夠漂漂亮亮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叫自己養眼,王瑜蘭就覺得以往對著側妃的容忍不虧。

似乎是瞧見了王瑜蘭眼裏對著自己容貌滿滿的欣賞,姜玉鳶期待地對著眼前的王妃說道,“娘娘您覺著妾身今日的裝扮怎麽樣?”說著,她語帶得意地摸了摸鬢邊的海棠花,“這不是怕妹妹的臉色不好嚇到了大家,我今日路過花園的時候就特意摘了這朵花修飾。姐姐你瞧瞧我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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