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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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呀, 奴婢的小姐,您快快醒來吧,雖然小主子碧雀沒能給您保住,可您不能因為傷心就選擇長睡不醒呀。奴婢相信, 您無緣得見的小主子也不會因為它的離去就叫您為此如此傷懷呀。”

再每日例行地對著床上的主子嘮叨完後, 碧雀擦幹眼淚, 整理好神情沖著門外走去。主子已經倒下了, 她就更不能倒下了。這棲鸞閣不能亂,若是主子醒過來了發現這棲鸞閣亂成一團還不知道得多生氣呢。

她這個做丫頭的不懂做主子的那些彎彎繞繞, 她只知道自己在主子不在的時候,就更應該替主子把這一畝四分地給守好嘍,絕不能給外面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以可乘之機。

碧雀方才堅定著一顆心誓要將小姐的地盤兒守住, 外邊就突然傳來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叫春嵐的小丫頭急匆匆地闖了進來,“碧雀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看著眼前的小丫頭清秀的臉上滿是焦急,碧雀趕忙叫她喘口氣方才問道,“這是怎麽了?可是外面又出什麽亂子了?”

春嵐待稍稍喘過一口氣後趕忙催促碧雀,“碧雀姐姐,阮姨娘在外頭叫嚷了半天了, 非要說什麽憐惜我們主子失了孩子,所以特意來安慰安慰側妃娘娘。您說這不是添亂嘛!”

“可不是?她難道能安什麽好心不成?”碧雀聞言也冷了一張俏臉,這是打量著她們侍候的主子倒了, 人人都想在主子身上踩一腳了?

她吩咐春嵐去尋王爺做主, 這事兒就只有王爺出面才能解決了, 王妃那邊她是不能指望了,說不定王妃還巴著棲鸞閣這邊亂起來呢。

說完,她出門吩咐靜立在門口的兩個小丫頭把門給守好了, “記住,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準靠近這個房間知道嗎?”碧雀鄭重地吩咐道。

“是,好姐姐,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奴婢們一定會把這扇門給守好的,絕不會讓任何別有用心的人闖進來。”

碧雀聞言笑了笑,旋即趕忙走了出去,可不能再放阮姨娘繼續在棲鸞閣門外叫嚷了,不知道的還要以為是自己這院子人把如今身嬌肉貴的阮姨娘給怎麽了,要是這女人不懷好意,想把驚擾小主子的罪名安在她們身上那可就虧大了,她們這個風雨飄搖的小院子在娘娘暈倒後那可是再經不起半點風浪了。

“喲~怎麽著,這棲鸞閣的人瞧起來就是比我們這些下等人尊貴啊?連開個門都要推三阻四了,妾身只不過是想來看看側妃姐姐如今的身子如何了,你們這群心懷叵測的人非要攔著我又是為何?”

阮姨娘身後縮著的小丫頭膽怯地湊到她耳邊提醒到,這下等人可是將主子自己也給罵進去了呀。

“妾身願意怎麽講話,那就怎麽講,怎麽著,你這個做丫頭的如今看起來這心思也是飄了不是?都敢替我做主了?”啪的一聲,阮姨娘幹脆利落地甩了小丫頭一個大耳瓜子,莫瞧著人家近來懷了孕就不敢使大力氣了,這阮姨娘脾氣大起來可是誰都擋不住的。

“奴婢不敢,姨娘息怒,姨娘息怒呀!”被打的之雲瑟縮在地上惶恐地對著阮姨娘磕起了頭,她實在是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好心,怎麽又惹了姨娘的不高興了?還是她命賤,就該跪在主子面前受罰吧。

Ding ding

“哼!”阮姨娘吹了吹自己新做的指甲,紅唇一張一合,吐露出一段含義深遠的罵聲,“我身邊如今可是不敢留你這樣心思大的丫頭在了,看來真是奴大欺主,莫不是以為跟了個好主子就敢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了?”

阮姨娘借著地上跪著的丫頭指桑罵槐道,“殊不知你忠心的主子是不是已經日落西山了呢。”語畢,她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竟然就在這棲鸞閣門口咯咯笑了起來。

碧雀聞言沈下了臉,阮氏這女人不知道又是發的什麽瘋,教訓自個兒的丫頭還特意跑到她們側妃娘娘的地盤來了,還有,方才那段話是什麽意思?不過是仗著自己如今肚子裏揣了個金蛋蛋,如今都敢跑到她們娘娘的地界兒上撒野了。

“姨娘慎言,還是莫要在此處大聲喧嘩,否則擾了我們娘娘的清凈不說,若是不慎損了您腹中的孩子,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您還是請回吧,恕奴婢還要侍候主子,就不遠送了”

“你——”阮瓊思忿忿地伸出一根手指氣呼呼地罵道,“哼,算你們識相,妾身的肚子裏如今不定已經懷上我們王爺的庶長子了,算你識相,我倒要看看你忠心追隨的主子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她覷著碧雀的臉仿佛無動於衷,似乎並沒把這段話放在心上,幹脆加了句狠話,“依妾身來看,你家側妃主子要醒的話早就該醒過來了,如今遲遲不醒,我看怕是懸了。”

阮瓊思自覺撂下這句狠話後心裏舒服多了,她也不再看碧雀的臉色,撒腿就往著自己的院落跑。她可是知道那丫頭可是姜玉鳶眼前的得力幹將,真得罪了她自己可是落不著什麽好兒的。

“姐姐,您瞧瞧她方才說的是什麽話,什麽叫娘娘如今醒不過來就怕是懸了?”素心跟在碧雀身後義憤填膺地抱不平道,“這阮姨娘自從懷了孩子之後就囂張的不行,往常沒犯到咱們眼前也就算了,如今看來她氣焰那是囂張的不行了呀。

您說說,難道咱們就要這麽忍下去不成?”

“好了好了,知道你這丫頭就是個炮仗脾氣,暫且忍忍吧,在娘娘沒醒來之前,我們還是低調些,莫要給娘娘她惹麻煩。再說了,與那等沒心沒肺的人計較什麽得失呢?”

碧雀安慰地拍了拍素心的手,她心裏自然也是氣的。要論忠心,在這棲鸞閣裏的人中她可以打包票說自己絕對是最忠心的,可既然是一心為娘娘,那她就要為著娘娘著想。

若是為了爭一時的口舌之快和那阮氏發生了什麽沖突,外面那還不知道得怎麽傳呢。她已經可以預想到若是她們這群丫頭執意要與阮氏爭個什麽高下之分,這府裏肯定就會流傳出什麽側妃娘娘可真是“訓人有方”,就算是昏迷期間手底下的丫鬟都敢把懷了孕的姨娘不放在眼裏。

她可是萬萬不能叫自家主子落得個這般評價的。還不如忍一時風平浪靜,姑且不與那阮氏計較,等著自家娘娘醒了之後再與她一較得失。

再說了,阮氏如今得意,不就是仗著自己懷了孩子,還篤定那是男胎嗎?她要是能順利生下男孩兒,那可就是府上板上釘釘的庶子了呀。這最終將會徹底影響到誰的利益那還用說嗎?

自然是王妃了,可莫要忘了,雖則王妃那裏也懷了孩子,可那孩子的月份可要比阮氏的小上不少。若是沒有意外,阮氏的孩子能順利生下來的話,那麽就是橫在王妃眼底的障礙了呀。要說這世上哪家的庶長子不是正室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呀。

她就不信這王妃真就是忍者成精,還真能容許阮氏平安生下這個孩子不成?

正院裏,姜嬤嬤也在和王瑜蘭探討這個問題。

枯坐在一盞孤燈下的王瑜蘭神色不明,姜嬤嬤已經就著這個事情勸了她好久了,窗外的蟬鳴不斷,姜嬤嬤的嘮叨聲還在繼續。

她苦口婆心地勸著,“娘娘,不是老奴危言聳聽啊,您大可以算算阮氏懷上孩子的月份,這肯定是要比您肚子裏的孩子先出生呀!這要是生個女孩兒的暫且好說,可就怕這阮氏運氣爆棚,一孕得男吶,那不就是硬生生擺在咱們小世子眼跟前兒的障礙嗎?您不要忘了,在府上的時候,?姨娘自打生下庶長子以後那氣焰有多猖狂。”

她沒忘,怎麽會忘呢,抓緊了懷裏為這腹中孩兒精心繡好的小衣服,王瑜蘭神色晦暗地想起了當初孫氏為父親生下的兒子。

那個時候她可真是風光無比呀。因著娘親生自己時傷了身子,多年未能為父親生下一個嫡子,父親對著娘親已經是頗有微辭了。原本因著懷孩子的事兒夫妻兩人的關系就已經有些緊張了。

打從娘親心軟,放任?氏順利懷胎生子後,父親對著娘親的態度就一天不如一天。孫氏就從來沒尊重母親正室的地位過。

她還記得那個討人厭兒小孩兒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要不是幾年前那小破孩因著自己淘氣在湖中被淹死了,娘親的日子怕是會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她怎麽會不知道庶長子的危害有多大,娘親的前車之鑒還歷歷在目,若不是娘親後來拼命生下幼弟,這沒完沒了的爭端怕是會永無休止。

可她還是下不去那個手,仿佛只要自己下了這個狠手,她就會離著原本那個最初的自己越來越遠,她明明記得自己原來不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吶。

不管孫氏在其子死後如何胡亂攀扯自己,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庶弟的死那真的是個意外,她也沒想到那孩子會如此調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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