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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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鳶無所事事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 瞧這女子的裝扮與其他女子不甚相同,能夠近前伺候的應當是美人兒的心腹無疑了,姜玉鳶決定試探一番。

她接過推開女子獻上的蜜桃,佯裝不適地揉了揉額頭, 眼前的女子果然緊張的發問道, “娘娘您可是身子又不適了?可要奴婢去請太醫來為您瞧瞧?”

姜玉鳶沈默不言, 只是轉過身去盯著裙上的石榴花發著呆, 她倒要看看這女子嘴裏能否吐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

到了這裏她是一點有用的信息尚未掌握,能夠附身的時間有限, 萬一她附身的美人途中突然醒來她要怎麽交待呢?為今之計還是要盡快獲得有用的消息,以便見機行事才是。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過失給這美人招致麻煩。

好在眼前這侍女倒也上道,瞧著上位的主子娘娘沈默不語, 她趕忙試探著勸說道,“既然娘娘您進宮也有些時日了,壽王殿下他雖好,可聖上待您的心您應該也能瞧得出來。奴婢鬥膽勸上您一句,還是應該認清現實,抓緊聖上的心為好呀。”

這女子見姜玉鳶不為所動,幹脆加大了勸說的力度, 蹙著一雙新月眉苦口婆心地勸著,“現下因著聖上對您的恩寵,那幾位娘娘背地裏可是恨得咬牙切齒呀。

您說說, 要是您因為使了什麽小性子失了聖上的恩寵, 那您的日子那可就不好過了喲!您說說, 是不是這個理兒?”

姜玉鳶聽得眉頭一動,聽這女子的口音兒裏透露出來的消息,這美人兒似乎不是自願進宮的?她拂過裙衫上的花紋, 佯裝不耐地回道,“好了好了,曉得了,本宮會好好想想的。”

說完,她接過侍女手上的桃子,試探性地吃了起來,別說,這能呈到寵妃面前的東西果然非同凡品,嘗著滋味果然不錯。

姜玉鳶堪堪咬了幾口桃子,就感到一股困意突然襲來,糟了,看來原主這是迫不及待地要醒來呀。

“好了,你先退下吧,本宮身子不適,還想再瞇上一陣子。”姜玉鳶說完,也不等侍女反應過來,就搶先回到榻前,玉足輕輕一擡,將整個身子都沈在了柔軟的榻上。

那侍女眼見著姜玉鳶已經躺下,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幹脆示意身後的眾人悄悄退下了。

姜玉鳶只覺著自己在原主的身子裏似乎沈睡了幾柱香的時間,就驀地感覺到原主的臉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悄悄拂過,這惱人的東西偏不叫人安生。

她縮在原主的意識裏,感受著原主不耐的張開了一雙美眸,這美人嬌斥了一句,“聖上這又是什麽好興致,偏學得這些惱人的玩意兒來擾人清夢,叫妾說你什麽好?”

來人見狀也不惱,只爽朗的笑了幾聲,姜玉鳶借著原主的眼睛細細打量著來人,這人瞧起來是個儒雅的中年美大叔,鬢角邊已經零星地出現了幾縷白發,可這並未能削弱這男子周身的尊貴之氣,相反,歲月的流逝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迷人的魅力。

“環環這是怎麽了?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惹朕的環環生氣了?盡管告訴朕,朕替環環收拾他。”中年美大叔,也就是美人口中的聖上大手一揮,將這嬌軟的美人一擁在懷。

溫香暖玉在懷,這男子低頭討好地對著美人說道,“環環,朕知道,在壽王這件事兒上朕是對不住你,可你也得為朕考慮考慮,這瑁兒再怎麽說也是朕的親骨肉,朕是怎麽也不會虧待他的,可只有等瑁兒他再次成了親,才能堵著住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呀。”

玄宗語畢,親昵地捏了捏玉環的鼻尖,“朕答應你,只要你能為朕順利誕下麟兒,屆時朕一定將這貴妃之位雙手奉上好不好?”

玉環一雙妙目似笑非笑地盯著玄宗,半晌,在玄宗越發心裏打鼓的時候,她方才嬌嗔道,“妾只盼著能常伴在聖上左右就已然知足了,哪裏還敢妄想什麽孩兒呢?”她將一雙玉手小心地覆在腹上,“妾也不敢奢求老天爺能給妾降下一位小殿下,便是一位小公主也是足夠的了。”

玄宗聽罷,當即上道地出言表示,“女兒好呀,朕就盼著早日見到環環你為朕誕下一位千金吶!朕答應你,屆時朕一定會讓這姑娘成為大唐最尊貴的小公主。”

玉環聞言也不再多說,只拿著一雙盈盈美目望著玄宗,中年男人的心都快叫她瞧化了,皇帝他再怎麽尊貴,歸根結底那也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尋常人,也會為美色所迷罷了。

姜玉鳶就這般沈默地縮在玉環的意識中,靜靜的看著二人這般相處。她只覺著這美人修煉到了極致,那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番攝人的姿態,看來寵妃這條路她還有的走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梧桐苑這頭,房裏的李姨娘低低的咳了幾聲,她望著眼前昏暗的燈光,繼續將手中的東西湊近蠟燭,一雙靈巧的手飛針走線間,手中的繡品緩緩成形,那是一雙足有七八寸大的鞋,鞋邊上細細地用金線繞了一圈,鞋底處李姨娘細心地將針腳防密,使得整雙鞋子穿起來松軟合腳。

看著李姨娘對著一雙鞋投入了這麽大的精力,她身邊靜立了許久的小丫頭不忿地出口道,“姨娘您背地裏為著王爺做的再多又有什麽用,王爺不還是看不到您對他的一腔情意嗎?依奴婢看,王爺的心裏永遠就只有??苑的狐媚子,哪裏看的到姨娘您對他的一腔真心呢?”

“雙蘭住嘴,不許你這樣說王爺,你這丫頭還沒吃夠教訓嗎?隔墻有耳的道理你難道還不懂?”李姨娘急聲呵斥道,她真是服了這個小丫頭了。知道人明白這丫頭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可要是這話落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裏那可就麻煩了,人家不會說是這小丫頭不懂事兒,不得尋上她這個做主子的麻煩?

“奴婢知道您謹慎,可,可奴婢就是為您覺得不值呀。”名叫雙蘭的小丫頭急得一跺腳,只覺著自家姨娘怎麽就不明白自己的好意呢?自己這可是為她好呀,她們這做丫頭的伺候的主子要是混不好了,那他們這做下人的自然也是混不出頭的了。

要她說自家姨娘就合該趁著棲鸞苑那位沒醒過來的時候,好好在王爺他面前晃晃,哪怕是混個眼熟也好呀。她是在是受夠了跟著姨娘蝸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小院兒裏了。

就像人家在王妃手底下伺候的小姐妹,人家主子雖然不得王爺的恩寵,可再怎麽說王妃的位置那還是堅若磐石的,大廚房裏哪個敢為難王妃院子裏的人呢?可像她們這些在不受寵的姨娘處伺候的人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哪回她去大廚房裏拿菜的時候沒受過人家的刁難的?

要說這要是只受刁難,菜能順利地拿到手那也算呀。這能在大廚房裏伺候的,那都是一群人精兒,他們太知道如何為難人了。每次王妃和側妃院子裏拿菜的丫頭那能拿到的菜永遠是最好的,因著側妃獨得王爺的青眼,取菜的活計兒聽說在側妃院子裏那可是最搶手的了。

可像她們就不一樣了。每回都得給大師傅塞上銀子不說,最後能分到的菜色那永遠是最次的。你說這叫她能說什麽好呢?

是該怨自己主子不爭氣,不得王爺的恩寵,所以才連累的自己日子不好過嗎?可捫心自問,姨娘難道是沒努力過嗎?不是的,李姨娘當初進府來的時候,因著府上珍藏了幾十副祖上傳下來的藥膳方子,娘家人特地給李姨娘手裏塞上了滿滿一盒子的藥方,就是指著這些方子說不定能幫著自家女兒日子好過些。

每逢李姨娘派人打聽到王爺不忙的時候,她就會親自下廚為王爺他做上一盅滋補的藥膳,可誰曾想,這王府裏管備森嚴,藥膳就從沒順利送到王爺他身邊過。

再者說,因著送藥膳的事兒,李姨娘在王妃那裏都吃了一頓排頭,叫王氏說,這府裏頭實在是松散的不成樣子,丫頭姨娘想往正院送什麽就送什麽,都沒人想到是不是該派人來詢問過一聲她的意見。

王氏自覺著自己也不是那種不能容人的性子呀,你要是誠心地派人過來通傳,那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了,畢竟做妾室的想給主子爺送上一盅藥膳補補身子什麽的,那也無可厚非,可看來這些人是沒把她給放在眼裏呀。

王氏自覺這可就怨不上她了,幹脆利落的殺雞儆猴一番,叫底下人瞧清楚了自己可不是個眼底能容沙子存在的主兒。

經此一事,王氏算是徹底惡了李姨娘了。在王氏看來,若不是李姨娘她多此一舉地想要借送餐一事邀寵,王府裏也不會亂成一鍋粥。

若叫李姨娘來自辯,她可是這裏頭再冤枉不過的了,因著一場送藥膳,她沒能成功邀到寵不說,反而還惡了王妃,這實在是一樁再賠本不過的買賣了。自此一事,李姨娘也算是徹底歇了借藥方子博得蕭景淵註意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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