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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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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帝看著這個優雅了半輩子的妃嬪如此模樣, 也是不忍心退了一步,那畢竟是自己唯四的兒子,人總是偏愛自家的孩子,這小子當年也是自己真心疼愛過的,

“這樣吧, 一年, 就再等上一年, 一年之後二皇子妃要是再醒不了,朕逼也要逼著老二他再娶上一房, 再怎麽著也不能讓老二他斷後呀。”

“那臣妾就現在這裏謝過陛下了。”懷裏的淑妃這才破涕為笑。她這也是為了自家兒子著想呀。這好端端的本來娶了這麽一個家世不怎麽高的兒媳,對兒子沒什麽助力她就已經很嫌棄了,現在還敢給她鬧什麽脾氣撞柱子, 打量著她脾氣好還是怎麽的,都敢騎到婆婆身上撒野了。

這女人要是醒不過來還好,要是醒過來了看她到時候怎麽收拾她。自己好歹也是個蟬聯後宮宮鬥冠軍的人物,還怕治不了這一個小丫頭片子不成?

淑妃達成自己此行的目的,方才滿意地拜別了蕭明帝,帶著好心情走了。

淑妃走後,蕭明帝本想再繼續批奏折,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幾個糟心的兒子轉瞬間就沒了心情。“廣海呀,你說朕這幾個兒子裏面有幾個是能當用的啊?”

楊廣海聞言瑟瑟地低下了頭,這種要命的問題他可不敢隨意回答。好在蕭明帝出言問他也就是想找個聽著的人罷了, “老大是個性子魯莽的, 成不了大事。老四呢, 這孩子當年還是資質挺好的,就是可惜了啊,”

楊廣海聽在心裏知道這說的是四皇子當年摔斷腿的事兒, 他不發一言繼續默默的充當著工具人聽著蕭明帝說心裏話。

“這老二你也看見了,以往以什麽文人自居的朕也就不說什麽了,這過去朕怎麽就沒發現老二這還有成為戀愛腦的潛力呀。他正妃這麽一暈倒是好了,老二的精神氣兒也垮了。”蕭明帝嘆了口氣,只覺著自己怎麽這麽倒黴。

這祖上的列祖列宗們也沒聽說過生出這麽些奇葩來的啊。

“這老二,”蕭明帝說著說著頓了一下,“老三這孩子目前看著倒是沒什麽不好的,嗯,還算是個在大事兒上拎得清的。”

楊廣海在心裏默默地說道,還說您自個兒不偏心呢。這果然愛妃生下的孩子這就是不一樣

啊。

楊廣海也是知道蕭明帝那些陳年舊事的,這三皇子求您賜婚雲陽伯府那位姑娘的事兒您老感情是選擇性地忘了?

聽了蕭明帝這番話,楊廣海在心裏默默地把三皇子蕭景淵的地位再往上提了提。若是蕭明帝真像嘴上說的這麽想的,那這最後的皇位還指不定花落誰家呢。這自古以來誰能猜中帝王的心事呀。

蕭明帝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想來他也是想起三兒子蕭景淵的不靠譜之處了,“唉,沒一個能讓朕省心的呀。”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覆又繼續磨墨批奏折道。生的兒子不中用,也就只能自己在多幹幾分了。

三皇子蕭景淵的府裏,蠢蠢欲動的武姨娘開始作妖了。

反正功夫不負有心人,武姨娘一切準備就緒。在日夜不綴的辛勤練習下,她一舉一動之間終於有了幾分姜玉鳶意蘊在了。

因著武姨娘是從小練舞出身,舞者周身的氣質本來就很獨特,模仿起姜玉鳶那股美人弱不勝衣身姿若柳的媚態來那可謂是十分得心應手了。

再加上這衣冠服飾的加持,不是武姨娘她自己吹,相似程度大概可以提升到四五分了。若是碰到自己運氣好,王爺他自己把自己給喝醉了的話,武姨娘自信這個攻略難度還是可以再降低一些的。

“娘娘,奴婢都安排好了,底下的人回稟說王爺近來因著側妃的事情心情不好,晚間常常會在棲鸞閣後面的竹林裏小待一會兒,您可得好好抓住這個機會了!”雨落壓低了聲音,柔聲對著武姨娘道。

眼看著自己攔不住自家主子這孤註一鄭的想法,拼了命的非要往坑裏跳,那側妃娘娘在王爺心裏的地位還有誰是看不明白的呢?

作為奴婢,她已經是和武姨娘綁在一根繩子上的嗎炸了,她也只能盡全力地助主子達成這個執念了。畢竟若不讓她達成這個夙願,想必姨娘心裏總是會不甘心的,依著武姨娘一貫的作風,屆時一憋再憋之下還不知道得捅出多大的簍子來。

“你就把心放寬吧,我把能做的準備都做了,一切準備就緒,就只欠東風了。我曉得你們心裏可能都會笑話我傻,可我就是不甘心吶!

明明曾經王爺來看我的時候有時也會耐心地陪我靜坐一會兒的。都是姜玉鳶那個女人壞了我的好事兒,若是沒有她夾在我和王爺中間,憑著我這過人的姿色,在這府裏頭何愁撈不到一個側妃的位置來坐坐?”

武姨娘看著房中簡陋的布置越說越氣,瞧瞧這掉了漆的桌子,嘖嘖,不受寵就是這個下場呀,武姨娘越想心裏越堵得慌,一張瓷白的小臉兒上粉面帶煞,兩彎新月眉那是蹙了又蹙,她伸出瑩白如玉的一雙手死命將皺了的衣衫拉直。

滋啦一聲——,身上的衣裙被手上的大力撕開了個大口子,武姨娘更生氣了,她只覺得自己怎麽做什麽都不順,連件兒破衣裳都要跟她作對。

雨落小心地看著武姨娘的臉色,旋即小心翼翼的向其請示道,“姨娘,奴婢記得您還有件兒玉蘭纏枝的月白裙,那件裙衫您這個時節穿著正好,”

眼看著武姨娘的臉色稍霽,雨落方才敢繼續出聲道,“要不奴婢去把那件裙子找出來吧?那還是素日裏您最喜歡的那件了,奴婢私心裏想著這月白色可是最襯您了,顯的您整個人冰肌玉骨,相信王爺看到這樣的您一定會把持不住的。”

武姨娘也想起那件月白群了,那還是她剛入府時底下人獻上來的一件裙子,聽說料子特別罕見,宮裏頭賜下來的份額有限,府裏頭除了王妃那裏鐵定是要留足份額的,餘下的人當中也就只有自己和姜玉鳶才有這個殊榮了。要不是自己剛入府時得了王爺的幾分青眼,她說不定還摸不著那件裙衫呢。

想起這件裙衫背後代表著的意義,武姨娘的心情覆又明媚起來,這可是代表著她榮耀的一件衣服呀。此時此刻,那件月牙裙象征的意義在武姨娘有限的腦瓜子裏已經不單單是一件普通的衣衫了。

武姨娘越想越開心,她催促著雨落趕緊手腳麻利地找出那件衣服來,她要穿著這件衣服給自己加加油助助威,誰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那可是要把姜玉鳶這個側妃給得罪死死的呀。畢竟想必沒有一個女人會喜歡踩著自己上位爭寵的對手吧。

可誰讓底下那群伺候的人可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兒,武姨娘其實也不想把姜玉鳶給得罪死的,畢竟雖然她自己嘴上說的輕巧,可姜玉鳶在王爺那裏得到的恩寵那可是實打實的,要不是自己走投無路了,武姨娘是絕對不想借著姜玉鳶的名頭去爭寵的,這也太得罪人了些。

誰讓張德才那廝實在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瞧著她不得王爺的寵愛了,就立馬地見菜下碟,身上這件蓮青月華群已經是那堆破爛裏最拿的出手的幾件之一了。武姨娘在心中恨恨地想,先別說自己為何要死了命的銷尖了頭往上爬,不為別的,就說說這爬上去了待遇都明顯不一樣了呀。

總有一天她也要被那些趨炎附勢的人尊奉成為主子娘娘。武姨娘美滋滋地暢想了一番,隨即信心十足地揚起天鵝頸,一雙我見猶憐的丹鳳眼野心勃勃地看向遠處。你以為她是在眺望王爺的方向,對著王爺癡心一片嗎?那你們可就大錯特錯了,她那是在眺望自己的未來呀。

說真的,給人做妾室能上進到這個份上,也實在是能稱得上一句精神可嘉了,這樣努力上進的人如果都還不能成功的話,那就只能很抱歉的說可能是因為她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吧。

不過不論結果如何,這種昂揚向上積極進取的精神還是很值得我們學習的。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再回顧些什麽,將計劃安排得更周全些,就被唯唯諾諾湊上來的大丫頭雨落給攪和了。

“姨娘,這,那件月白衫它,”雨落結結巴巴地說著,一張清秀的臉漲得通紅,在武姨娘催促的眼神中不安地糾緊了衣擺,眼瞅著武姨娘越來越沒有耐心,主子的一張嬌容上滿是不虞,雨落最終咬牙說道,“都是奴婢看管不力,那件衣衫被老鼠給咬了個大洞。”說罷,她戰戰兢兢地跪在武姨娘下方,不住地磕頭請罪,雪白的額頭上不一會兒就滿是血痕了。

“行了行了,”武姨娘不耐地示意雨落快停下來,她自問自己也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主子,這小丫頭不知道為何就怕她的緊,這衣衫破了也就破了,畢竟就算她自認自己有著通天的本事那也管不到老鼠那地界兒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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