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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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端坐著的王瑜蘭可不知道月娘背著她有了這樣背主的心思。她從娘家帶了這四個丫頭陪嫁過來, 可從沒有存著讓她們替自己爭寵的心思的。

她自個兒又不是昏了頭了,這府裏上上下下想被送上王爺床的丫頭可多了去了,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犧牲自己身邊的丫頭呢?早有主意的王瑜蘭心裏早都替這幾個丫頭打算好了。

等到了時候, 她們幾個年紀到了就問問她們的意見, 是想嫁出府去做一個平頭娘子, 還是想在自己身邊做一個得力幹將, 那都是可以的。這實在是沒有必要為了榮華富貴,就把自己的一輩子都賠在這王府裏頭。

蕭景淵沈默了一會, 難得體貼地對著眼前迎回來的妻子說道,“你先梳洗一番吧,本王出去敬個酒, 不必太過拘謹。”

“是,妾身知道了。”王瑜蘭因著不想在蕭景淵面前失了禮數,有板有眼的行了一禮。

“王爺只管放心去吧。妾身會處理好一切的。”

這,蕭景淵看著對著自己還一番拘謹的王瑜蘭,只覺心中一片無奈。二人到底還是初見,有些生疏。

他是真覺得夫妻之間不用講究那麽多的,他又不是那種迂腐的人, 蕭景淵心裏此刻已經有了一種預感,她娶回來的妻子怕是個最為恪守規矩的大家閨秀了。

唉,他平生最怕的, 就是這種性子的人。蕭景淵對著這種人已經非常有經驗了, 教他的夫子就是這樣的。

像這種人一般十分執拗, 近乎變態地維護自己心中的規則操守,現如今蕭景淵也只能默默祈禱妻子的程度不是太深吧,不然他豈不是要瘋掉不成。

目送蕭景淵走後, 王瑜蘭轉頭打量了一番新房。看的出來這喜房是經過一些精心裝飾的,窗子上貼滿了喜字,紅褥子上鋪滿了紅棗、桂圓和蓮子,王瑜蘭想到這背後的寓意不禁羞紅了臉。

她始終相信自己身為殿下的正妻,他應當會給自己這個身份該有的體面。

有母親為她求來的多種生子秘方的加持,再加上她和殿下都年紀尚輕,體質康健的,想必盡早生下一個小世子不成問題。至於萬一生出來的是小郡主她也能接受,先開花後結果嘛。

雖然殿下吩咐了她可以先自行梳洗一番,可她是最重規矩的,丈夫還沒回來她怎麽能先自己卸了釵環呢?更何況今夜可是她的大婚之夜,她一定要等到殿下回來再梳洗。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著,王瑜蘭始終保持著一個端正的姿勢端坐在一旁,桌上的紅燭燃的飛快,王瑜蘭瞧著蠟燭不由得有些心急。

這殿下怎麽還沒回來呀,再不回來這紅燭可要燃盡了,新婚之夜換蠟燭可是不吉之事呀。

等了許久,房門終於傳來吱的一聲,蕭景淵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他雖然喝了酒,但還保持著神智清明,畢竟今夜可是王妃的大喜之夜,新郎要是醉過去了那怎麽成。

蕭景淵白玉般的耳垂悄然爬上了一抹嫣紅,他一吃多了酒就會這樣。

瞧著與自己離開前一般無二的王妃,蕭景淵只覺得費解,他記得自己離開前不是特意告訴她可以先解去這那一身繁瑣的禮服嗎?不是答應的好好的,怎的並未照做?蕭景淵這個大直腸子在心內疑惑著。

不過今日是王妃進府的第一天,他可不能給王妃沒臉,蕭景淵暫且按下不提。

“殿下,妾身已經安排人放好了洗澡水,您可要梳洗一番?”王瑜蘭瞧著蕭景淵一進來,就極為有眼色的問道。

“對了,醒酒湯妾身也令人安排好了,您洗漱完了可以喝上一盅免得明日起來頭疼。”王瑜蘭自問要是想體貼人那是能做的面面俱到的。只瞧著蕭景淵臉上的滿意之色就知道了。

蕭景淵對著王妃的體貼還是頗為受用的。他頓住身子囑咐道,“王妃也趕緊去梳洗一番吧,今日實在是累著你了。”

王瑜蘭一張清秀的臉上掛滿了笑意,她的笑容叫他覺得十分熟悉,仿佛是拿著尺子量過的,笑不露齒標準無比,“是,妾身這就去,多謝殿□□恤。”

蕭景淵被她笑得有些瘆得慌,這夫妻之間還瞎客氣什麽呀。反正他身為一介俗人怕是不懂。

兩位新人一番梳洗完畢之後,就到了最激動人心的環節。蕭景淵雖然是一個小雛雞,可瀾庭前些日子派人尋來的畫冊他還是好好看了的。

燭光倒影之下,華美的紅羅帳裏美人羅衫輕解。都說這不論女子們平日裏姿色幾何,在她從新嫁娘蛻變為新婦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最美的女人。

蕭景淵好奇地靠近自己的王妃,眼前的身子隨著主人的呼吸輕輕顫抖著,“你是覺得冷了嗎?”在這般旖旎的時刻,蕭景淵突然煞風景的問了一句。

王瑜蘭此刻與蕭景淵肌膚相貼,也少了幾分對他的畏懼之色,她難得嬌俏地對蕭景淵飛了個白眼。“殿下您這是在胡說什麽呢?”

隨著蕭景淵的靠近,王瑜蘭只覺著屋裏的氣溫越來越高,二人之間的氣氛開始熱烈起來。

眼前這是自己的妻,未來要與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縱使蕭景淵早已心有所屬,身處此刻,看著王瑜蘭,他的心腸也不由得軟了幾分。

兩相對望之下,兩人旋即滾到了一處。一時間間好一陣翻雨覆雲,兩人即行了雲雨之事。雲翻浪滾之下,王瑜蘭只覺著自己渾身都要被碾碎了。

事後,蕭景淵倒是有些溫柔小意起來,他溫柔地勸哄著懷裏的嬌人兒,“王妃做的真好……”王瑜蘭嬌羞地打了打他的肩頭。床前的羅帳不知何時悄悄落了下了,遮住了榻間的靡靡之事。

桌上的蠟燭此時飛快的燃燒著,不知從何時刮過了一陣妖風,紅燭上燃燒的火焰很快就被吹滅了,一截龍鳳燭並未燃盡就被撲滅了火焰。

此時的王瑜蘭並不知道,新婚之夜龍鳳燭未能燃盡那可是意味著大不吉,這剩下的一截紅燭似乎也預示了她接下來的命運。

未來日子裏王瑜蘭獨守空房的時候,她就會抱著這截殘燭對著月光,一人一燭垂淚到天明。那時她才明白原來每個人的命運其實早就被暗中寫好了,就算如何掙紮也改變不了。

新人靡靡的一夜暫且不提,翌日一大早王瑜蘭就被著屋外刺眼的陽光給照醒了,她強撐著起身喚人,“谷雨!谷雨!這人都去哪了?”

屋外守著的小滿小心地湊上來稟告說,“娘娘,谷雨姐姐給您熬湯去了,您昨兒個不是吩咐說讓谷雨姐姐去熬那個藥嗎?”

“那門口你們也沒派個人守著嗎?”王瑜蘭十分不滿,她就說這半路上挑來的丫頭就是不靠譜,再怎麽培訓她們規矩也再不好。

“娘娘恕罪,谷雨姐姐臨走的時候還吩咐月娘那小丫頭在門口守著門呢,我走之前還瞧見那丫頭守著呢。”

“哼,回頭可要讓王媽媽好好教教那丫頭規矩,這是打量著進了王府本王妃管不住她了是嗎?”王瑜蘭在小滿的侍候下穿戴好了正服,今兒個可是她進宮請安的大日子,萬不能出了半點岔子。

“對了,殿下人呢?”王瑜蘭穿好吉服,端坐在梳妝臺前由小滿為她描眉,“王爺今早兒起來的時候留話說他去練武場了,吩咐等您收拾停當了使人去喚他就成。”

“行吧,對了,你去吩咐白露一句,提前把給王爺熬的補身湯給熬上了,回府來本妃要伺候殿下用膳的。”

“娘娘您的這雙眉毛生的真是不錯,都不用奴婢多加描摹的呢。”小滿覷了覷王瑜蘭的臉色,尋著好聽的話捧著王瑜蘭。

王瑜蘭對著鏡子中的自己楞神,鏡中的女子面泛桃花,一看就是昨夜被疼愛的狠了,王瑜蘭回想起夜裏殿下的英姿,不由地紅了臉頰。

“好了,既然收拾停當了那就派人去請王爺吧,萬不可誤了請安的時辰。”

蕭景淵聽到有人來請過來的很快,經過運動的臉上還帶著汗珠兒,陽光下是再年輕陽光的少年郎,王瑜蘭看著蕭景淵臉上的汗水示意丫頭呈上錦帕,她接過帕子仔仔細細地為蕭景淵擦拭。

雖則昨夜與眼前的妻子做了那般親密的事,蕭景淵還是有些不習慣與她如此親密接觸。蕭景淵一向認為與妻子行敦倫之事是他應盡的義務,至於旁的他覺著眼前的妻子應該就不用強求了。

婚前他就對正妻說的很明白,該有的體面他會給她,至於多餘的寵愛什麽的他不一定能做到,當時的王瑜蘭答應地很好,說她只要自己該的的尊貴和體面就好。蕭景淵心想既然正妻都如此答應了,那他日後多疼寵側妃一些想必也不是很過分吧。

王瑜蘭心裏可不知道蕭景淵腦子裏的那些彎彎繞繞,少年的喜歡總是很分明,對著不愛的人也很殘忍,喜歡就是喜歡,沒感覺也就是沒感覺,蕭景淵自問自己對正妻沒感覺就是沒感覺,目前為止他為之心動的也就只有側妃一人罷了。

心頭各有花花腸的夫妻倆面上都裝的很好,兩人上了馬車就做出了一副和諧的樣子,關於這一點夫妻倆都達成了一致,不管府裏如何,他們對外那是肯定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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