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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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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小的愚鈍,小的這就去尋幹爹過來伺候您。”小太監如蒙大赦的退出了大殿。

蕭明帝在心內盤算著,老四這小子脾氣太大,看來還是自己把他給寵壞了, 寵得這小子都快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還敢給自己惹是生非, 莫不是吃準了自己不會發落他不成?

年過半百、鬢間發白的老皇帝伸出一截幹枯的手指, 從一堆奏折下面抽出了一封密信, 信裏寫滿了四皇子的重重惡行。

陛下容稟,四殿下昨日又在勾欄院因一名花魁與國丈家的幼子發生沖突, 兩人大打出手,四殿下打斷了國公爺幼子的兩根肋骨,國公爺怒火中燒, 將四二殿下帶去的侍從打了一頓。

老四這小子就是狗改不了吃屎,難道他這一輩子還能一直睡在女人堆裏不成?不就是一個女人,老四就與他鬧到現在,真是個扶不上墻的。

那女人生性貪慕虛榮,一直在老四身邊挑唆他爭位,朕替他處置了有什麽不對,就為了那麽個東西, 老四就頹廢到現在,朕當年到底是怎麽想的,才能生出老四這麽個棒槌來。

還有這國丈, 也甚是囂張了些吧。老四打人那是他不對, 看你對著老四的手下出手那是沒把老四, 沒把皇家放在眼裏不成?

什麽東西也敢在皇子面前放肆,真是慣的他。國公府也實在是囂張的太久了,也該著手處置一下了, 老皇帝在心裏默默打算道,就是皇後那裏不太好交代呀。

揉了揉眉心,老皇帝苦惱不已,唉,兒子生多了都是債呀,他這當老子的還得替老四他擦屁股。說起來這四兄弟就沒一個能讓他省心的。

老大那小子嘛,一向沈默寡言,再說自打他斷了腿後,整個人就越發郁郁寡歡起來,在他面前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再說老大和淮陰侯府的關系還是微妙極了。

老四就不用提了,莽夫一個,老二他倒是個好性子的,就是滿腦子風花雪月的,他要不是生在皇家,就他那個酸腐勁兒,那個大家千金瞧得上他,不都是看在他皇子的身份上捧臭腳呢。

至於老三,這小子倒是個有潛力的,值的他去雕琢一番,可就是年紀太小了,性子還沒,再說,他出身也著實是差了些。

他雖然身為皇帝高高在上的,可歸根到底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這大衍朝他將來究竟能交到誰手上呀,一群不爭氣的臭小子,他在這一群小兔崽子裏面都找不出一個可造之材,這讓他百年之後怎麽向列祖列宗交代呀。這大燕朝不能毀在他手上呀。

皇帝陛下深深地嘆了口氣,今天的皇帝陛下又度過了憂郁的一天,唉,這該死的權勢,他真的不想要啊,真是一份甜蜜的煩惱。皇帝陛下無奈地攤了攤手,今天可依然是凡爾賽的一天呢。

“瀾庭,我仿佛聽說大哥最近私底下的動作很大呀,兵部王尚書府裏似乎傳出了要和大哥結親的消息?”蕭景銘慢悠悠地晃悠著手中的折扇,一派逍遙的俊公子模樣。

雖說他自詡自己對著老皇帝屁股底下那個位子不感興趣,可該了解的蕭景銘還是認為自己應該打探清楚才是。他這個吊兒郎當的殿下還是應該和下一任皇位的繼承人搞好關系才是,這樣才能逍遙的更久一點呀。

“回殿下的話,據屬下打探到的消息,大殿下今日與兵部的關系極為密切,聽說劉侍郎也有意通過這次選秀將自己的小女送到大皇子府上。”談及正事,瀾庭收起了那一副不務正業的笑,神色正經地回話道。

“大哥的胃口還是挺大的啊,看樣子,他這是想通過納妃,從而將兵部上下都網羅在手呀,哼,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盤,就是不知道父皇能不能容得下他了。”

蕭承淵嗤笑了一聲,大哥還是太年輕了啊,他能理解大哥想要為淮陰侯平凡的心情,可大哥卻忘了考慮考慮他們父皇變化莫測的心情。要知道高位上那個人,先是天下的共主,而後才是他們的父親呀。大哥莫不是覺得老黃第一會對著他手下留情?那可真就是太天真了呀。

父皇雖然逐漸年邁,可老虎就是老虎,豈會因為上了年紀就變成一只病貓不成?要知道,這老虎的屁股那可是摸不得的。等著看吧,想必父皇很快就會出手了,他等著看大哥的下場會是如何。這場皇位爭奪賽,不知道誰會勝出呢?他幹脆就拭目以待好了。

雲陽伯府內,此時伺候的下人們面面相覷,一片寂靜無聲。

打發了身邊伺候的侍女後,心裏打著小算盤的雲陽伯此刻雙手背後,對著眼前他忽略多年的長女姜玉鳶說道,“陛下已然下旨,將你的名字添在進宮名單上了,若是被選去和親,那只能是怪你自己命不好,若你是個有造化的,或許還能在宮裏闖出幾分地位來。”

姜玉鳶一臉平靜地聽著,早在姜玉卿鬧出下藥迷倒顧毓鳳那件事鬧出後,她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了,進宮就進宮,在這府裏頭她實在是呆膩了,等她進了宮,再不管這一攤子爛事兒,一天天光對著她的東西打主意,就算她再怎麽不計較,可這行為卻著實夠惡心人的。

“謹遵父親教導。”看見雲陽伯眼含詢問的等著自己的回應,姜玉鳶斂下心中思緒答應道。

“卿兒那事兒是我對不住你,既然她已經和流風那小子扯上關系了,就萬沒有讓她老死在家中的道理,接下來府裏會著手辦這件事,你也別太往心裏去,眼瞅著你有了著落,我也不能不管她不是,畢竟她還小,你多擔待著些。”

聽著雲陽伯無恥的聲音傳來,姜玉鳶緊咬著下唇,她就知道,不管嘴上說的有多好聽,她永遠都是被放棄的那個,難道她不想進宮雲陽伯會真的沒有辦法嗎?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她要是成了或許還能給雲陽伯府增添幾分助力不是?

說什麽姜玉卿還小,她小個什麽勁兒,兩人相差不到半年,就因為她比自己小了幾個月,她就活該把未婚夫也讓出去嗎?真是好笑。

待她出了這個府邸,她再也不要為了任何人受委屈,說什麽真心換真心,真心能是個什麽好東西?能拯救她的境遇嗎?她再不要求什麽一心人有情郎,她只要自己往上爬,再爬的高點,爬到他們再不能隨意安排自己的地步。

二月初三是個好日子,天氣放晴,姜玉鳶的心情也跟著變好了。宮裏派來接秀女入宮的人已經來了,姜玉鳶帶上阿雀,收拾了自己幾件常用的東西,在雲陽伯府的帶領下走到了女官面前。

“我姓張,姑娘可以稱呼我張女官,您要是收拾好了,那就跟著奴婢走吧,別讓貴人們等急了那就是罪過了。”頭發梳的□□的女官覷著眼前衣著清淡的姜玉鳶,出聲恭謹地問道。

姜玉鳶今日因著入宮,特意挑了一件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的淡黃色錦緞裹胸點綴著衣衫,一襲長裙襯得她也有了幾分溫柔的姿態,舉手投足間好似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

這位姑娘瞧著是個聰明的,特意衣著清淺,也不怕招了貴人的忌諱,瞧著生的也是不俗,是個難得的美人,不定是個有造化的。張女官心內暗自打量,將態度又放恭敬了幾分。

“姑姑您過譽了,我這已經收拾妥當了,那我們這就走吧。”張女官如此客氣,姜玉鳶卻不能如此沒眼色,能被宮裏派出來辦事兒,想必她地位不俗尊稱她一句姑姑也不為過。

姜玉鳶拜別雲陽伯,帶著阿雀上了馬車,一身淺綠色的衣裙隨風而動,看的藏在暗處的人被風迷花了眼,顧毓鳳匿在暗處,清冷溫潤的一張臉上寫滿了痛苦.

從他決定對姜玉卿負責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再沒資格去求見姜玉鳶了,此事終究是他對不住表妹,眼睜睜看著表妹踏上入宮的馬車,顧毓鳳不知怎麽,只覺得自己好像心裏空了一個大口,被風一吹呼啦啦的疼。

他眼前不由地又浮現出姜玉鳶問他的話,決定進宮以前,姜玉鳶特地令人送信邀他一見。

花樹下的表妹還是那麽美麗動人,花瓣落在姜玉鳶的睫毛上,顧毓鳳伸出手去想要幫她拂去,可突然想到如今的處境,不由苦笑著收回了手。

姜玉鳶心中可沒有那麽綺思,她擡起頭,用目光細細描過顧毓鳳清俊疏朗的臉,她一直知道表哥生的不錯,是京城閨秀們夢寐以求的夫婿。

她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外祖母給她和表哥訂下親事的時候,她是極歡喜的,雖然對未來的日子充滿迷茫,可想著日後有有表哥牽著她的手一起度過,她就不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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