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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楊月此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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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月此時回過心神, 開始極力說服楊夫人同意她嫁給二皇子做皇子妃,“娘,我不管,反正他都答應在陛下面前為我們請旨了, 您說說, 女兒我釣到個皇子容易嗎?

我不管我不管”熊孩子開始使出耍賴的本事來, 她死死揪住楊夫人的袖子不放,

“您今兒個,是應也得應, 不應也得應,想必您也一定不忍心讓我嫁給一個寒門子弟吧?

您是最明白我脾氣的,我可受不了那個苦。您想想, 到時候我說不定就得一個人大冬天蹲在院子裏淒淒慘慘地用冷水刷洗全家的衣服。你瞧了難道就不心疼月月嗎?”

“你快給我撒手,這可是我新做的衣裳,才上身沒兩次呢!”

楊夫人的註意力全在衣袖上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打哪兒學來的壞毛病,一激動就愛抓著人的袖子不放。

這身衣裳她可是打算穿出去叫那些眼高於頂的貴婦人們羨慕的,任他們比自己地位高又如何?能像自己這樣斥巨資買上一件衣裳嗎?

“好了,我的娘呀, 您吶,就安安心心地去為我備嫁妝,想來賜婚的聖旨馬上就要到了。”

楊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楊月, “都怪為娘把你給慣壞了, 我兒, 日後入了那皇子府邸,你可要收著點性子,學學人家雲陽伯府的姜玉鳶, 性子溫婉貞靜些為好。

娘知道你瞧不上她,可別人身上的長處你還是該用心學學的,不要鼠目寸光,眼光要放長遠些知道嗎?”

“像她?”楊月嗤笑了一聲,“她那哪是性子賢淑?還不是被逼無奈嗎。就她那個處境糟的,前有不學無術的親爹,後有面甜心苦的繼母,庶妹可比她受寵多了。

行了娘,您就別揭我的短了,我跟她也沒什麽交情可言,要不是看她性子好,誰要和她個破落戶交好?”楊月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反駁楊夫人道。

不過在瞧見她娘眼裏滿滿的不讚同後,迫於形勢所逼,楊月還是選擇低頭服軟,“誒呦,知道啦知道啦,我都聽娘的還不行嗎?

那娘你記得替我把名兒給報上啊!”得償所願的楊月不忘再叮囑上一句。

要不是她娘把控著家裏的大權,最近又將她看的緊,她早就自作主張把名字給報上去了。

多拖一日就多一分的風險,萬一那二皇子機緣巧合之下發現姜玉鳶才是他要找的人,那自己不是白算計一場,為姜玉鳶做了嫁衣嗎?

這可不成,楊月絕不允許在這場人生的豪賭中落入下風,因而她拼了命地想要先騙著二皇子給自己定下名分來。

“行了行了,兒大不由娘,我也不多說了。”知子莫若母,楊夫人哪裏瞧不出她心裏埋藏著的不服,只能撒手看著她去拼去闖了,左右他們家是幫不上女兒什麽忙的,何必再多啰嗦和女兒失了心呢?

“我是管不了你了,不過我記得咱家老太太好像還留下了一尊紅珊瑚,娘到時候給你留著做陪嫁。”楊夫人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旋即又興高采烈起來,

“娘明兒個就去尋你二嫂,她們商戶人家家底子豐厚,娘去多給你要些陪嫁過來。”

這面甜心苦的侍郎夫人眼珠子一轉,又把心思打到了二少夫人身上。

她們家那麽豪富,給自己這個做親家的用些東西怎麽了?月兒還是她的小姑子呢,她此番又是為了侍郎府的榮華富貴賭上了自己的未來,那這個做嫂子的不得表示表示?

“那正好,娘~您怎麽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前些日子瞧見二嫂頭上戴著的那支水晶鑲鉆鏤空金簪是真不錯,仿佛是琉璃打造的,在日頭底下一照美得很。

我一瞧見那簪子就覺得合該是我的才是。可惜我上次問她要,她還好意思不給我,哼,我日後可是要做皇子妃的人了,她們王家還不巴著我點!”

楊月臭屁地昂起頭,像只鬥勝的大白鵝一樣神氣十足。

“給!怎麽能不給你呢?這王氏既然嫁到我們家了,那帶來的私庫自然是該孝敬孝敬我這個做長輩的。等娘找個機會把那東西給你要過來。”

楊夫人笑的眼不見眼,寵溺地捋了捋楊月的呆毛。

當然,這邊的二少夫人自然是不清楚這母女二人打的小算盤的,她要是知道的話,合該一口噴死這兩個臭不要臉的東西。

自己不做人也就罷了,還要合起夥兒來從她這兒扒拉東西,也不知是誰給她們母女的大臉。

這邊的陳姨娘在席上聽得了那個要送女和親的消息一下就不好了起來。

她還指望著把姜玉卿塞給顧毓鳳那個小子呢,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竟叫那個老不死的給壞了好事兒。

卿兒這丫頭的年歲可到了該成親的時候,若是再找不下合適的人選,她怕是要親手送女兒去和親了。

老爺他是肯定指望不上的,卿兒可只是個庶女,平日裏他這個做爹爹的再疼她又如何?

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虛的。想必若是能用一個庶女換來陛下的青眼,他恐怕是很樂意的。

夫妻多年,陳蓮房自問她還是很明白丈夫的為人秉性的,那就是個利益至上的黑心政客,才不會管女兒的死活呢。

陳夫人痛苦地揉了揉心口,“嬤嬤,你說這夷族來訪,原不是我這種婦道人家應該插嘴的,是,對大衍朝來說是好事兒。

可我們卿姐兒可怎麽辦呀,這丫頭的年紀屆時剛好夠上選秀,我怎麽忍心把我的姐兒送進宮去叫那群蠻夷挑挑撿撿的呀!她怎麽能受得了這樣的委屈?”

“這大姑娘她倒是好命,有那麽一樁親事在,不就不用冒那個險了?就是可惜了我的卿兒,現如今要到哪裏抓壯丁呢?”

“夫人您這可是著相了,這誰規定了定下親事就發生不了什麽意外呢?您若是真的狠得下這個心,這大姑娘的夫婿自然也是可以變成二小姐的呀。”

“你的意思是?”陳姨娘明白了嬤嬤未盡的話,可她如今實在是有些猶豫。

現下她和老爺的關系鬧得這麽僵,有必要冒這個風險嗎?卿丫頭也不是嫁不出去,她還是得好好考慮一番才是。

說起卿丫頭,陳姨娘恍然發現好久都沒見她在自己眼前晃了,此時她不禁起了幾分瞧瞧她的興致。

此時的陳姨娘絕對想不到她貼心的女兒早就替自己做好抉擇了,好叫她不必猶豫,眼下就有一樁大麻煩等著她呢。

陳姨娘帶著一群婆子向著姜玉卿的院子走去。

可她一進去,瞧著院中松散的氣氛,眉頭就皺的死緊。這丫頭是怎麽搞得,手底下的下人都管制不住了嗎?

眼尖地瞧見姜玉卿身邊的貼身丫頭手裏藏著什麽東西,鬼鬼祟祟地想要往出躲,陳姨娘就是一個示意,叫她抓住現行了吧?

她原本是看這丫頭穩重得體才特意撥給姜玉卿使喚的,可眼下瞧著她是心思大了,居然還敢奴大欺主了?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奴婢是得了小姐的吩咐才敢這麽做的呀。”這丫頭一被婆子捉住,就趕忙跪地求饒,她可是知道夫人懲治下人的手段的,可沒幾個人能在夫人的手底下活過幾個來回。

“好啊,你居然還敢攀扯主子了,誰給你的狗膽無中生有的?”

瞧見陳姨娘並不相信自己的話,為了保命,這丫頭只能將手中藏著的東西交給陳姨娘查看。

“夫人,這仿佛是藏紅花的殘渣。”粗通幾分藥理的嬤嬤在細細聞過藥渣的味道後的得出了這麽個結論。

藏紅花?陳姨娘的腦子突然警鈴大作,這東西她可太熟悉了,自己用來對付那些姨娘的不就是這個東西嗎?

可姜玉卿這個死丫頭明明是個為出閣的小丫頭,怎麽會用上這樣的東西?

陳姨娘見狀明白姜玉卿指定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她很有先見之明地將身後的所有人都留在了外面,一個人走進了姜玉卿的房間。

一進房間,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卿兒該不會是想不開了吧?

雖說這顧毓鳳她是肯定嫁不了了,可世上的好男人多得是,再說她也不一定就會被蠻夷給看上了呀?好死不如賴活著,這丫頭還是太年輕了,經歷過的毒打太少了。

“卿兒,卿兒?”陳姨娘連著呼喚了好幾聲,卻聽不見姜玉卿的回應,她心裏一緊,趕忙朝著最能藏人的床前走去。

此時的姜玉卿原來已經昏過去了,陳姨娘仔細檢查了一遍姜玉卿的手腕,並未發現傷痕,正當她滿心奇怪的時候,雙手無意間碰到了姜玉卿的肚子。

感受著掌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個死丫頭果然是背著她和人茍且了,這可真是,陳姨娘已經槽多無口了。這下那碗藏紅花的用處她自然也是明白了。

怕不是這丫頭昏了頭,被顧毓鳳那個花心的給騙到了手被占盡了便宜。叫她這麽一搞,事情倒難辦起來了。

陳姨娘原本十分猶豫要不要算計姜玉鳶那門親事,可眼下的情況逼得她是不下手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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