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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陳蓮房聽見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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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蓮房聽見姜玉鳶的聲音傳來, 被唬了一跳,想著自己早已打點妥當,於是將一顆心放回肚子。

快別臭美了,趕緊收拾好自己!冷厲的眼風掃過姜玉卿, 她強自鎮定地發話, “大姑娘快些進來吧, 我此時能有什麽不方便的。”陳蓮房示意一旁的姜玉卿將東西收好莫要漏了馬腳。

姜玉鳶跨進房門, 就盈盈的行了一禮,“我聽說夫人過些日子要宴請這京城裏的諸位夫人, 這不是巧了,我私心裏想著開了母親留下的私庫,從裏面取出幾樣東西送給來日席上交好的幾位小姐妹, 可夫人您猜怎麽著?”姜玉鳶賣了個關子,偏不往下說了。

心裏有鬼的陳蓮房此時看著姜玉鳶穩操勝券的一張臉,隱晦的沖她翻了個白眼,哼,在老娘跟前瞎神氣什麽呀,老娘當年得寵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蹲著呢。

“誰知怎麽了?”眼見著姜玉鳶是打定了主意不開口, 陳蓮房只能無奈地給了個回應,戲臺子已經搭好了,就看你怎麽唱了, “大姑娘在我跟前兒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不成, 從哪裏學來的這習性, 還在本夫人跟前兒賣起了關子。”

眼見著陳蓮房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不見棺材不掉淚,姜玉鳶也就自忖著不給她留什麽面子了, 她也就不賣什麽關子了。

“這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不安好心,居然從我這私庫裏頭盜走了好些寶貝,夫人您執掌中饋已久,該不會不清楚這是誰搞得鬼吧?”

姜玉鳶語畢,瞟了一眼在一旁神色慌張的姜玉卿,眼見地發現姜玉卿頭上簪了一支熟悉的簪子,裝作不經意地補了一句,

“對了,這私下裏偷拿了我寶貝的人可能是心存僥幸,想著拿了也就拿了,這寶貝上又沒有做上什麽特殊的標記,就算是讓我好運尋著了寶貝又如何,怕是也證明不了這是我們顧家的寶貝,”

姜玉鳶故意講話大喘氣,看著姜玉卿緊張兮兮地摸了摸頭上簪著的精美發簪,飽含惡意,慢刀子割肉似的繼續補充道,“可誰又能知道,就是這麽不巧,我家祖父在送來這些寶貝之前,早已托人尋了技藝高超的大師,在這寶貝不顯眼的地方,打上了我們顧家特有的私印。”

“二妹妹,姐姐瞧著,你今日頭上簪著的這支簪子,它怎麽格外的眼熟啊,你說該不會,是我娘私庫裏的吧?”

“你,你亂講!”姜玉卿心虛地跺跺腳,“姐姐你這是在胡說什麽,你娘的簪子又怎會跑到我手裏?”

“姐姐你可是比妹妹年長,怎的還要血口噴人,誣陷於妹妹呢?娘!你看看姐姐,她如此這樣咄咄逼人,我可不依。”在一旁陳夫人的眼神示意下,姜玉卿急中生智反咬了一口。

她就不信了,姜玉鳶一定是詐她的,她才不信會有人如此有先見之明,竟然在幾十年前就埋下後手。

傻崽呀,可真是個蠢蛋,陳蓮房第無數次地懷疑這究竟是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兒。

你莫不是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如此單蠢嗎?自己蠢也就算了,怎的還將別人想的如你一般蠢,可真是造孽呀。

陳蓮房在心中默默地暗罵道,她實在是不對這個女兒抱有任何期望了。她如今只求這大姑娘不要發現什麽不對才是。

姜玉鳶胸有成竹地說道,“那還要煩請妹妹把這頭上簪著的簪子,哦對了,還有這耳珠子上面墜著的耳飾取下來讓我一觀了,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知妹妹可敢取下讓我驗驗?”

姜玉卿腦子一熱,就梗著脖子嘴先快人一步地應和道,“驗就驗,誰還怕了你不成。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驗。”不管怎麽樣,姜玉卿堅持認為自己在氣勢上絕不能輸。

蠢貨呀蠢貨,真是蠢呀。陳蓮房恨鐵不成鋼地閉上了眼,這救都救不回來,她要拿來驗你就讓她來驗不成?你就是硬著頭皮不同意,她又能把你怎麽著?難不成她還能虎到上手去拽不成?

姜玉鳶伸出手來接過了這一對兒耳墜子和通體溫潤的簪子,翻過一看,只見這在松煙耳墜子不起眼的地方,有個小花兒掩著的一處赫然拓著顧家的私印,一抹梅花印栩栩如生.

這簪子上也是,兩件飾物上如今都尋找了證據,姜玉鳶示意眼前這對母女來看,人證物證俱在,她倒要看看這對母女如何為自己脫罪。

這……,陳蓮房與姜玉卿母女倆面面相覷,這可又該如何是好?陳蓮房眼珠子一轉,張口就是一句謊話,“誒呦,這東西可是前些年老爺他開庫賞給我的,這兩件東西是如何流落出來的,我們母女倆可真是不清楚啊。”

陳蓮房仗著雲陽伯此時不在現場,扯起虎皮做大旗,胡編亂造地為自己開脫。

姜玉鳶眼看著眼前的陳氏母女要死了不認賬也不慌,“既然現在兩位都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那不如就派人去請父親過來決斷吧。

既然夫人說這東西是父親曾經送給你的,那這件事的真相父親他,應該是再清楚不過了吧,碧雀,你去請父親過來,就說我與夫人這兒有一樁事需要請他來決斷。”

“是,小姐。”碧雀應完姜玉鳶的話,避開諸多下人的阻攔,飛快地跑了出去。

“哼,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我到要看看老爺他怎麽處理這件事。”陳蓮房嘴硬著說道,“你們都是一群死人啊,大小姐進來都不知道通告一聲,真是不知道養了你們這一群吃白飯的有什麽用,還不如通通趕出去算了。”

陳夫人突然想起先前被姜玉鳶闖進來的時候,手底下這群伺候的下人跟死了一樣不吭聲就來氣,趁著此時姜玉鳶也在這裏,幹脆就指桑罵槐地痛罵。

“這倒是我的不是了,因著丟失了母親嫁妝裏的東西我過於心急,倒是沒來及讓夫人院裏這些伺候的下人稟告,是我的錯,此事是我的疏忽,我就先在此處給夫人您賠個不是吧。”

姜玉鳶也不是個傻的,她率先向陳夫人賠了罪,依著陳夫人一向在外樹立的形象,她是不好再借著這個由頭說些什麽了。

且說碧雀她從陳夫人院中出來後,就加快步伐到了雲陽伯所在的落霜院裏,雲陽伯雖則文不成武不就,卻是個極為附庸風雅的人,這院子的名字就是他特意換的。

碧雀走進在雲陽伯身邊常跟著的小廝雲長風身邊,帶著笑意說,“不知長風大哥此時是否方便進去,替我家小姐向伯爺請示一下,伯爺能否移步前去夫人正院,小姐和夫人因著先夫人留下來的嫁妝起了爭執,還得勞煩伯爺他前去主持個公道。”

雲長風看著碧雀一張焦急的臉,深知她定是不敢故弄玄虛,想必是真有什麽棘手的事兒發生了,他沒有推辭,幹脆地應道,“我倒是可以幫你進去通傳,伯爺此刻正好也在府中,不過這成不成的,可就不是我說了算啊。”

他說著,搖了搖頭,若不是此事被尋到了他頭上,他是絕不想參與到陳夫人和大小姐的鬥法中去的,這神仙鬥法,下面伺候的人能討到什麽好去,怕是淪為頂缸的無疑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可都是給人家當下人的,他倒也能明白這丫頭的難處。他隨風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既然已經開口應下了,他長風就會盡心給辦到。

應下碧雀的雲長風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在門口試探地出聲,“伯爺,大小姐身邊伺候的丫頭求見,說是大小姐和陳夫人之間鬧了什麽齷齪,想請您去主持一下公道,您看,要去嗎?”

書房內站著的中年男人此時正對著一幅美人圖出神,時間飛逝,現如今的他早已年過半百,早已不是當年的少年郎,可離去的故人卻依舊是當年那副清麗的模樣。阿妍呀阿妍,你走的也太早了,徒留我一人在這世上呀。

聽著外面傳來的請示聲,他不耐地皺了皺眉頭,想起那個被他刻意忽視多年的大女兒,心中一片糾結。當年的事一出,他就主動疏遠了這個女兒的,想來有陳氏這個妥帖的人在後院,她應當是不會遭遇什麽不公的才是。

聽說大丫頭進來越發出落的好了,不過,也是越發肖似當年的顧氏了。他一想起早逝的顧氏,對大丫頭的看法就越發矛盾。他既盼著這丫頭出落得肖似顧氏,又發自內心地選擇回避這個身體裏留著他血的女兒。

“去!為何不去?”雲陽伯反問了一句,似是不滿長風猜度他的心思,雲陽伯面色不虞地掃過長風一眼。這小子心有些大了,是該好好緊緊他的皮了,他的身邊一個用慣了的長隨還是舍得起的。

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伯爺,他怎能允許被下人隨意猜測自己的想法,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糟糕了。

心生惱怒的雲陽伯甩了甩袖子,神色匆匆地邁步向著陳蓮房所在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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