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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陳夫人聽完這老嬤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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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聽完這老嬤嬤的一番提議,心中只覺頗為受用,不過為了維持自己尊貴伯夫人的身份,她還是佯裝細細地思量了一番,

方才點頭稱是,出口應允道,“你這老貨出的主意倒是不錯,不過本夫人也不是那般不講人情的人,這打上五十大板,怕是人都要廢了。”

香草聽了高坐的陳夫人這番話,只覺著自己死裏逃生,她感激地開始沖陳夫人磕頭。

一個接著一個,這實心眼的姑娘把頭都給磕青了,額角破了個大口子,往外流出了汩汩的血,瞧著極為駭人。

“慢著,本夫人話還沒說完呢,你這丫頭倒是挺著急為自己開罪,”陳蓮房惡意地出聲阻止,慢條斯理地緩了口氣,方才繼續說道,

“本夫人直說這連打幾十大板太過於殘忍,可有沒說不罰你,你這丫頭看著年紀不大,性子倒是挺著急的。”

她繼而又咯咯咯地奸笑著說,“來人啊,這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打上她三十大板吧。記得告訴行刑的人,下手重一點啊,也借此讓這丫頭長長記性。”

原本面帶感激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的香草當時人就嚇傻了,兩股熱淚汩汩的往外流。

她原是極為感激夫人的。夫人這般面慈心善,還不因自己侍候不利而罰她,她原先聽著底下伺候的下人們說這府裏頭最難伺候的其實不是伯爺,而是面甜心苦的夫人時還心生疑惑。

直到此時,她被宣判了最後的結局時才發現,原來這貴人實在是不好伺候啊,一不小心就能把命給丟了呀。

只是可憐了她尚在家中受苦的妹妹香蘭,她原先還計劃著多攢上幾年的銀子就給自己贖身,倒是再帶著妹妹脫離那個家,過上好日子,看來這一切都要變成奢望了呀。

陳夫人一聲令下,就有幾個身強體壯的護衛走了進來,香草直到在被拉上行刑板上時還未回過神。

待到這板子一落在身上,香草才渾渾噩噩地回過神,這板子打在身上可真是疼啊。

香草心想,就是可憐了她的好妹妹香蘭了,不知還要在那個魔窟掙紮多久,她對這世界最後的印象就停留在了受板子上。

這世上窮人就是命賤,香草無聲無息地斷了氣,所有人都好像無事發生,也就只有原先曾經和她待在一房的小姐妹為她唏噓了幾句。

消息傳到姜玉鳶耳朵裏的時候,香草已經被府裏的下人們擡出了府。

姜玉鳶聽完碧雀打探來的消息,只能為那個無辜的姑娘輕嘆一聲。

這香草的娘原來是在先夫人身邊侍候的,先夫人去後,她留下的下人們大多都被陳夫人盡數遣散,只留下了幾個年歲小的丫頭,其中就有香草。

不過姜玉鳶如今在府裏頭身份也尷尬,親生父親雲陽伯一向對她不聞不問。

如今的她只能從自己攢了許久的私房錢裏取出二十兩銀子交給碧雀,令她打聽打聽那香草家裏如今可還有什麽人幸存,若是能幫得上忙她們就盡量幫上一幫。

碧雀感同身受地接過銀子,麻溜地收拾東西向府門口走去。

如今既然人已經去了,她和小姐能做的,就是幫趁著一些幸存的人,畢竟她們小姐如今在這府裏頭的處境也十分的艱難,她們自己也是自身難保呀。

姜玉鳶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無事可做,幹脆拿起了針線開始繡花。

她的女工並不算很出色,只能說是平平無奇,沒辦法,人們常說勤能補拙,姜玉鳶心想著她多練上幾分總歸是有用的。

碧雀匆匆回府,給姜玉鳶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香草家裏已經如今只剩一個賭鬼老爹和一個妹妹。

這丫頭的老娘在生妹妹香蘭的時候大出血也沒了,如今香草一去,聽說那個賭鬼老爹馬上就開始張羅著聯絡人要賣掉這個僅剩的丫頭片子了,

“小姐您看,咱們要不要出手幫幫那丫頭?”碧雀許是和香草她同病相憐,此時對著香草留下的可憐妹妹不由得心生愛憐,幹脆出聲試探地問姜玉鳶。

姜玉鳶沈吟了一會,停下手裏正在拆卸發釵的動作,“你有機會把那丫頭帶進府裏讓我瞧瞧。

要是個不錯的留下也不錯,總歸是母親她留下的舊人,能幫上幾分的話那就幫上幾分吧。”姜玉鳶默許了碧雀的想法。

“那奴婢就先替那小丫頭謝過小姐您了。”姜玉鳶一答應,碧雀就激動地說道。

“對了碧雀,過些日子我打算去拜訪一番外祖母,我記得母親當年帶來的嫁妝裏有一尊玉觀音,就是當年長公主殿下送來的添禮,你們明兒個把這東西給我找出來啊。”

“是,小姐。”府裏伺候的丫頭點頭應是。

不過在姜玉鳶房裏侍候的三等丫鬟流珠的眼珠子轉了轉,神色慌張,緊接著她似乎怕被人發現,趕忙又低頭掩飾到。

“小姐,那尊玉觀音倒是找著了,可奴婢方才去問陳姨娘身邊的婆子要鑰匙時,她的態度很是猶疑不定,奴婢懷疑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麽蹊蹺在。”

姜玉鳶聞言揮退了房中的其餘人,不用說,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陳姨娘了。不過她今日的正事兒是去拜見原身的外祖母,等她騰過手來之後再好好查個清楚也不遲。

想必她身邊絕對有陳姨娘安插的攤子,那就叫有心人先焦慮上一陣子好了。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在大姑娘房裏安排的流珠剛剛派人來報,說是這大姑娘明日裏要查看先夫人帶來的嫁妝。

您說這可怎麽辦呀,萬一事情敗露,伯爺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呀!”劉嬤嬤一驚一乍地向陳蓮房稟告道。

“你說什麽?姜玉鳶怎麽會心血來潮要查這玩意兒?”陳夫人也被這嬤嬤的話給唬了一跳,

“真的假的,這丫頭真是一日也不消停,凈會找理由和我作對。”陳蓮房氣急敗壞地說道。

她著急地在地上轉來轉去,一時半會地想不出個應對的法子。

“那依著您看,咱們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給物歸原主?”劉嬤嬤也怕屆時東窗事發陳夫人把責任怪罪到她頭上,開始為陳夫人出主意。

“你聽聽你出的這是什麽餿主意!”

陳蓮房原本急得團團轉,此時一聽劉嬤嬤出的餿主意,氣急敗壞地臭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吃到我嘴裏的東西那怎麽能夠再吐出去,”

陳蓮房一想起自己私庫裏藏著的那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只覺心中疼的都在滴血。

這東西既然已經到了她手上,就斷沒有吐出來的道理,不行,她得想個法子把這個事兒給蓋下去。

“對了,劉嬤嬤,你確定當時那嫁妝單子的事兒你已經處理幹凈了嗎?”陳蓮房突然想起一事,向著劉嬤嬤追問道。

“我的夫人呀,老奴辦事您還不放心嗎?當年知道這張嫁妝單子明細的人老奴都已經處理幹凈了。

除非這先夫人有先見之明,私底下派人給大姑娘手裏留下一份嫁妝明細。

要不然,這大姑娘是絕不會清楚這嫁妝裏的東西具體有多少的。”劉嬤嬤面帶得意地沖著陳夫人邀功道。

“那就好,”陳蓮房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留好後手。

你去告訴看管我私庫的張管事,囑咐他明日要是有人索要我私庫鑰匙想要進去查探的話,就說我私庫的鑰匙早就丟了好些日子了。

因著裏面沒有什麽之前的東西就沒把這當回事,鑰匙一時半會的也配不出來,讓張管事往後拖久對了。”

陳蓮房絞盡腦汁地想出了一個餿主意,她私心裏想著,姜玉鳶肯定不會豁出去一張臉皮不要,非要來和她這個繼室對峙的。

畢竟這禮法大於天,她總不想因此名聲被毀吧。

陳蓮房想到這裏,不禁想給自己點一個讚,她陳蓮房怎麽會這麽機智呢?

不愧是她,能憑借一介丫鬟出身混到如今的伯夫人,她的智商絕對是非同一般啊。

一旁聽著陳夫人瞎咧咧的劉嬤嬤欲言又止,她很想說夫人您這出的是什麽餿主意啊。

這破主意還不如她出的呢,要是大姑娘將此事捅到伯爺那裏,估計夫人和她都落不著什麽好。

不過誰讓她在陳夫人這個大傻蛋手底下討生活呢,反正她們如今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只能祈禱自己和夫人運氣夠好了。

因著陳蓮房要和劉嬤嬤商量要事,其餘的下人早就被陳蓮房下令趕出去了。

因而安靜的房裏,只有兩個傻蛋不約而同地都在心裏嫌棄對方的智商。

在陳姨娘主仆二人提心吊膽了一晚上後,卻等來姜玉鳶輕輕放過的消息,她和嬤嬤好一陣相對無言。

“難不成她真沒發現?”陳姨娘不敢置信,她可不覺得那是個好對付的主兒。

“ 夫人您就是將她想的太可怕了些,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有您的把控,她恐怕連什麽好東西都未曾見過,哪裏發現的了不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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