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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聽著耳邊碧雀嘰嘰喳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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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耳邊碧雀嘰嘰喳喳的聲音,姜玉鳶不悲不喜、滿是淡定地打開了封存完整的信。現在她可是有光環的人了,不氣不氣。

表妹安好,見字如晤,

近來京中風光正好,不知表妹可有意出行游玩。

上回因著卿妹妹放了表妹你的鴿子,實在是為兄處事不當,此番為兄是特地借著這個機會想來向你賠個不是的,卿妹妹表哥都提前約好了,你們二人畢竟都是親姐妹。還請表妹你給個面子,賞表哥個臉才是。

末尾顧毓鳳這三個字大大咧咧地寫在落款處。

“小姐,您怎麽了?這廝不會又死皮賴臉地提了什麽過分要求吧?”

“過分倒是談不上,不過是自我感覺太好罷了。怎麽著,人家卿妹妹就是應該捧在他掌心的嬌花,我就合該是地上任人踩踐的草,合該給人作配不成?”姜玉鳶氣得笑出了聲。她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了。此時她忽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野玫瑰味。

“碧雀,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

“小姐您也聞到了嗎?奴婢還以為是自己聞錯了。”碧雀皺著鼻子細細感受,“好像是一股濃郁的花香。”

倒是她大驚小怪了,想來這個朝代還沒有引進玫瑰吧,姜玉鳶放下心來,她可不想以後被旁人追著問為什麽身上充滿了各種各樣奇怪的花香,那也太奇怪了。

不過這顧府的公子倒是勾起她的興趣了,她倒要去看看,究竟得是怎樣的良禽美玉之才,才能擁有這樣膨脹的自信呢。

姜玉鳶在心裏默默重覆養生真言,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在平覆了心情之後,她又不含任何期待地帶來了珍寶閣的匣子。

定睛一瞧,好嘛,她原就不該對顧毓風有任何期待,人果然在放低期待後就不會受到太大的沖擊。

瞧著匣子裏那支缺了眼睛的鳳頭簪,姜玉鳶大力合上了蓋子,不過,這不像是原主記憶裏顧毓風的為人呀,他就算是對自己再不熱絡,也再沒有這樣下她臉面的,這匣子,一定是事先經過了誰的手才是。

“碧雀,你拿些銀子去打聽打聽,這匣子,可還經過誰的手?多留意一下二小姐那裏。”姜玉鳶拿出梳妝臺前的錢匣子,對碧雀吩咐道。

話一說完,她還不忘叫系統先把這個留香的光環給卸了,這光環有利也有弊,還是先收起來吧。

“是,小姐,您放心,碧雀一定盡心盡力地辦好這件事。”碧雀鄭重地點點頭,擲地有聲地應道。

在揮退了碧雀之後,姜玉鳶坐在梳妝臺前,瞧著鏡中那個清秀可人的女子發出一聲冷笑。哼,看來她要好好考慮和顧府的這樁婚事了。

這門親事固然有外祖母顧老太太的撮合在,可如今瞧著顧毓鳳似是鐘意陳夫人所出的姜玉卿,那這門親事不結也罷,她姜玉鳶斷沒有求著顧毓鳳求取的意思,君若無情我便休,她也沒必要吊死在顧毓鳳這一棵樹上。

事實上若不是外祖母一番好意,她原也是不願嫁進顧府的,有這樣的父親繼母在,娘家,她算是沒有了,若是日後嫁進顧府,她就連背後唯一的依仗也沒了,自此以後外祖家變婆家,屆時她可真是無路可退了。

掏出原主母親生前給她留下的唯一念想,姜玉鳶看著荷包中藏著的同心結,不由地陷入了沈思,腰中雙綺帶,夢為同心結,也不知她在這個世界何時才能尋得到她的良人?

畢竟原身的年紀也到了尋個男人的時候,食色性也,都是人的天性,她對找男人這一點不排斥。

不過既然身處異世,她原就不該對這種尋良人事兒心存幻想才是,指望依靠男人那她還不如想想怎麽能夠發家致富才是。就是原主這個身份對她來說實在是個桎梏了。

“系統建議宿主您可以通過嫁給一個王侯子弟實現階層的跳躍呢。畢竟身份越高,宿主您能夠遇到的大氣運者也就越多,這對您完成任務來說是十分有幫助的。”察覺到姜玉鳶內心的波動,666諂媚地建議道。

“還是算了吧,嫁進去之後和一眾女人勾心鬥角地搶男人嗎?不到最後一步,我是不會選這條路的。”此時的姜玉鳶信誓旦旦地說著,卻未曾料到世事無常,她的人生因為一次意外就此轉了一個大彎,向著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撒丫子狂奔。

“小姐,小姐,奴婢打聽到了。”婢子碧雀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擡頭瞄了瞄姜玉鳶的臉色,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奴婢打聽到這顧公子在給您送東西的同時,往二小姐那房也送了一份,而且……”碧雀說著說著頓住了。

“而且什麽?大膽地說,我要知道全部?”姜玉鳶淡定地追問道,她得先知道事情的全部才能想出應對之策。

“而且,聽說顧公子給二小姐送了一支紅玉的簪子,上面有七顆東珠作配,聽說是珍寶閣大師近日裏的得意之作……”碧雀瞧著小姐的臉色,忍不住噤了聲,她瞧著姜玉鳶的臉色實在難看,就眼觀鼻鼻觀心地閉上了嘴。

“大小姐,二小姐求見,已在門口恭候多時了。”膀大腰圓的劉媽媽突然在門口叫嚷著,尖銳刺耳的聲音透過門傳了進來。

“叫她進來吧,我倒要看看她能有什麽事兒找我。”

“這二小姐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指定沒打什麽好主意。”碧雀嘟嘟囔囔地提醒道。

“如今是她來尋我,這主動權自然是掌握在我手上才是。若是我不願意,任她手段通天也沒用呀。好了,別擔心了。”姜玉鳶發話道,示意碧雀去迎二小姐姜玉卿進來。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瞧瞧,這是什麽?”姜玉卿人未到聲先至,姜玉鳶只聽得耳邊先傳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活似公雞打鳴似的。

這姜二小姐生在這伯府實在是可惜了,姜玉鳶咂咂嘴惋惜道。就這麽一副得天獨厚的嗓子,合該送她去打鳴才是。人總要找到適合自己的地點才能發揮自己的長處呀。

時人都說美人的聲音應該聲如鶯啼,如玉落珠盤,泠泠作響,可二妹妹這笑聲卻委實嚇人,有這麽一副魔性的笑聲平日裏也真是難為她了,還得費心遮掩著。

姜玉鳶不由得心中暗道,還好她平時與姜玉卿來往不多,不然這耳朵遲早得聾。看來這美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要是要求她和姜玉卿一樣處處都要謹小慎微地費心遮掩,還不如要了她的命來得自在。

“姐姐,你快瞧瞧呀,這鐲子它好不好看?”姜玉卿邁進身來,湊在了姜玉鳶身前,得意地揚起了手腕,一段欺霜賽雪的雪腕上套著一支羊脂白玉鐲,陽光與膚色相映襯,竟讓人不知道是人與白玉鐲哪個更白了。

姜玉鳶波瀾不驚地掃過姜玉卿美艷至極的一張小臉,哎喲~瞧著小臉生的,可真是細皮嫩肉,額不是,是溜光水滑。她略帶羨慕地掃過姜玉卿的美人面,也不知道她平時都是擦的什麽膏兒哈,膚質瞧起來倒是蠻水當當的。

年輕可真好呀,年輕對女子來說就是最好的護膚品。不過想起自己如今也是個年方二八的少女了,姜玉鳶覆又情緒高漲起來,這麽一想,面對著姜玉卿拙劣的挑釁她都有了幾分耐心。

姜玉卿又沖姜玉鳶甜甜地笑著說,“姐姐你瞧,這是顧家表哥送給我的白玉鐲,你瞧著它美不美,可襯我呀?我都說了不想要,這白玉鐲一看與姐姐才相配,”姜玉卿仿佛不經意地摸了摸鬢間插著的紅玉簪,簪上的東珠散發著光芒,與紅玉簪交相輝映,實在是一支匠心獨運的玲瓏簪。

“哦?”看著姜玉卿眼底閃過的一抹神色,姜玉鳶起了逗弄的心思,這原身庶妹的性情叫她想起名貴的波斯貓,她懶洋洋地出聲詐道,“是嗎,可這白玉鐲,表哥前些日子才說要送我一個,怎的表哥送來的東西剛到,鐲子就到了妹妹手上?”

“姐姐這是什麽意思,表哥送什麽東西自有他的寓意,想來是姐姐沒什麽本事,抓不住表哥的心,才讓表哥送來一支粗制濫造的簪子吧。”

姜玉卿炫耀完鐲子,得意地向姜玉鳶說道,“誒呀姐姐,我適才突然想起,爹爹他昨日說今晚歸府會給我帶一串玉鳴坊的藍田手釧,我就先不在姐姐這裏多待了,畢竟姐姐這兒破敗的,嘖!實在是不像一個嫡小姐該住的地方。”姜玉卿說完,也不等姜玉鳶的回應,直接趾高氣揚地帶著丫鬟離開了。

聽了方才姜玉卿的一通炫耀,阿雀面帶不滿地為姜玉鳶出聲道,“小姐,這二小姐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哪有她這麽行事的,奴婢看,那白玉鐲指不定就是顧少爺他送給您的,雖說這姓顧的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可二小姐的行為也實在是夠給人添堵的了。”

“行了,”姜玉鳶開口阻止道,“我們在這裏瞎猜也沒什麽意思,到時候見了他人就知道了。”姜玉鳶溫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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