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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唉,你這丫頭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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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這丫頭說什麽傻話呢。”仿佛是被姜玉鳶一番追憶亡母的話給觸動了心房,雲陽伯難得放軟了語氣,那個叫他愛恨交織了半輩子的女人已經離去了。

斯人已逝,該放下的他也應該放下了。更何況這底下跪著的也是自己的血脈,這叫他怎麽能袖手旁觀呢?

“女兒其實心中很是慚愧,既沒有二妹妹能夠讓父親開懷的本事,也不如她更討表哥歡心,每次見到妹妹和表哥相談甚歡的時候,女兒都忍不住內心的羨慕。

父親你可不要怪女兒沒出息才是。”姜玉鳶不好意思地剖析了一番自己的心事,瘦削的小臉兒上也升起了一抹紅暈。

看著眼前長女單薄的身影,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心疼。

雖說這股心疼來的有些不著邊際,叫他摸不著頭腦,但在系統出品的技能影響下,雲陽伯終於開始違背自己的本性憐惜起姜玉鳶來。

這丫頭這些年也不容易,也怪自己疏忽了,瞧瞧長女蒼白的小臉,雲陽伯紅了一雙眼眶,留下鱷魚般的淚水。

想來陳氏這些年在他沒註意的地方還不知道多虧待了她呢,這是不是親生的看來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這二丫頭也是,一點都不知道和姐姐的未婚夫保持一些距離,雖說長女尚未和那小子正式定親,可兩府定親這事兒都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實了,二丫頭也應該心知肚明才是。

看來陳氏是手掌中饋,忙的連教養女兒的時間都沒有了。也怪自己平時太過寵溺二丫頭了,叫她連尊敬長姐的本分都給忘到腦後了。

“你放心,這事兒為父一定會為你做主的。回頭從為父的私庫裏挑上幾件寶貝,我記得裏頭有件底下人獻上來的彩錦如意六角梳妝盒,想來是最適合你們這些女兒家的了。就當做是為父給你的補償了”

雲陽伯給了姜玉鳶一個準話,末了還不忘給一個甜棗安撫她。

“不過記得莫要叫二丫頭瞧見了啊,她要是知道了又得跟我鬧了。”不過在提起姜玉卿時,他臉上的神情還是忍不住柔軟了幾分。

“是,女兒先在這裏謝過父親了。”得了雲陽伯的明確回覆後,姜玉鳶就識趣地告退了。該提醒的她可都提醒到了,就看她這好父親如何取舍了。

就是不知在他心中,到底是疼寵了十幾年的女兒重要,還是這伯府上下的名譽重要了。畢竟哪家鬧出姐妹同爭一夫的消息那都是一樁天大的醜聞了。

劈裏啪啦,書房裏響起一陣尖銳的聲音,書架上擺著的花瓶都碎了個底兒朝天。好在這些花瓶大多都是雲陽伯私底下淘換來的,其中多以贗品為主。當然,這就只能怪他眼光不好了。

這可真是,雲陽伯氣得滿書房亂轉悠。他就納了悶了,陳氏一向是個處事妥帖的,怎麽在教養女兒這方面犯了糊塗?倒不是他不疼她,只是伯府百年的名聲可不能毀在這樁桃色傳聞上呀。

呼啦一聲,因著主人的憤怒,雲陽伯大手一揮,書桌上的硯臺倒了一地,這個時候一向喜好收集名硯,喜好舞文弄墨的雲陽伯自然是顧不上心疼他的寶貝了。

與名硯相比,自然是伯府上下的名聲更為重要了,他爹上任雲陽伯把家當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可沒想過能出此紕漏呀。

他琢磨了一番姜玉卿往日裏的言行舉止越想越氣,只覺得自己就像個快要燒開的茶壺,蹭蹭蹭地往頭頂冒熱氣。

這些個不爭氣的玩意兒喲,能把他氣得折壽十幾年。真是沒一個省心的,一群混賬東西。他摸了摸日漸稀疏的腦門氣沖沖地走出了書房。

目的明確,他就是沖著陳姨娘的院子去的。當然,陳蓮房自然不會沒給自己留下後手,在雲陽伯摔東西的時候,她早已安排好的司琴妹妹就已經腳底抹油地向她通風報信了。

卻說這雲陽伯剛走了幾步路,就被端著茶路過的翠柳給攔住了,這丫頭是陳姨娘前些日子送到她身邊的,剛被雲陽伯提為二等侍女。

雲陽伯冷眼一瞧,呦呵,還是個生得頗為纖巧嫵媚的小美人,一雙含霧的圓眼就這麽濕漉漉地望著自己姍姍走來。

“誒唷~老爺,都怪奴婢不小心,耽擱了您的正事兒。”翠柳嬌嬌弱弱地跪在地上,掐著一把嫩的能滴出水來的聲音矯揉造作地對著雲陽伯求饒道。

一身月牙色的裙子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發上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給人一種羸弱不堪的感覺。

嘶——怒氣上頭的雲陽伯打眼一瞧翠柳的這身裝扮,恰巧是搔在他的癢處了。人人都知雲陽伯不愛追逐功名利祿,只好吟風弄月、憐香惜玉之事。

看在這丫頭往常還算是得他心意的份兒上,雲陽伯咬了咬後槽牙將怒火壓下去,“行了,這兒沒你什麽事兒,下去吧。”

翠柳想起夫人傳來的話心裏滿是不甘,陳夫人那邊可是給了她準話了,今兒個只要她能順利將老爺攔住,夫人會考慮提她做姨娘。

這低等下人的滋味兒她是嘗得夠夠的了,好不容易夫人對她遞出了橄欖枝,她又豈能輕易放棄呢?

她佯裝腦袋犯暈跪在地上拖延時間,也好在雲陽伯一向是個自詡憐惜女子的主兒,沒治她今日一個大不敬之罪。

叫翠柳一耽擱,雲陽伯心裏的怒火早就沒那麽大了。況且就他這麽多年流連花叢的經驗,這丫頭絕對是對他動了心思了。

翠柳與雲陽伯兩兩對望,她瞧著雲陽伯身上的濡濕心生一計,“老爺您要是不忙的話不如就把衣裳脫下來,翠柳替您換洗幹凈吧,這春日裏的風還是很猛烈的,可別凍壞了您的身子。”

雲陽伯聞言在腦中思量了一番,這陳氏和二丫頭就在府裏呢,難不成還能插了翅膀跑了不成。

他要找她們娘兒倆算賬倒也不急於這一時,反正這事兒她們已經做下了,想必一時半會兒的也捅不出什麽亂子來。

還不如憐取眼前人,芙蓉帳暖度春宵一晚才是。這陳氏好不容易想開不再約束他身邊的女人,他自然也要抓緊機會才是。

他甫一想開,對上翠柳那雙含羞帶怯的眼就哈哈大笑起來,“既然你這樣說,本官現下也不方便出門,如此就要辛苦你一番了。”

二人一個對視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貼心的長隨早就退下了。一陣折騰後,書房裏就傳來了兩人交頸的聲響,一番生命的大和諧就此拉開了序幕。

嘖,老爺可真是艷福不淺吶。他貼身伺候的長隨不由得發嘖嘖出聲,艷羨地發出了一聲感嘆。

“你說說你說說,嬤嬤,難道是我虧待了這死丫頭不成?我明明告誡過她,眼下那顧家小子身上還有婚約在身,我就叫她先收斂一二,等我想出個妥帖的辦法再說。

這丫頭可真行,這下鬧大了,我還不知道要怎麽替她圓這個事兒。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愁。”

陳姨娘自顧自地拍著桌子怒氣沖沖道,她得了小丫頭報的信以後那是火冒三丈。

這卿丫頭也是個不謹慎的,居然叫那大姑娘給捉住馬腳了。不能慌不能慌,陳姨娘急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趙嬤嬤很想說,您能不能先停下來別轉啦,這一圈圈轉的直晃得她老人家頭暈。也不知道姨娘這是什麽毛病,難道轉圈圈就能解決問題了嗎?如果這樣有用的話,那她老人家就幹脆直接每天畫十個圈圈詛咒敵人好了。

“趙嬤嬤,你快別幹站著了呀,還不快替我想個主意?雖說那頭有翠柳那丫頭先替我擋住老爺了。可眼下還是得先拿出個章程才好呀!保不齊老爺他什麽時候一個興起就要來找我興師問罪了。”餘光瞥向一旁的趙嬤嬤,陳姨娘臨時抓起了壯丁。

“姨娘您別急,老奴這也在想著呀。”趙嬤嬤一邊喪著一張菊花臉賠笑,一遍走神吐槽道,唉,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趙嬤嬤隱晦地翻了個白眼,這奴才真是不好做呀。啥時候她老人家能退休就好了,也就不用再摻和這些貴人的事兒了。

當然走神歸走神,辦法她當然是要給出一個的。她眼下自己內心的不滿隨即又換上笑臉道,滿臉堆笑地勸說道,“姨娘您別急,先冷靜一會兒再說。這一時半會兒的您著急上火也想不出什麽好法子來呀。”她試圖叫女主子先冷靜下來再說。

他娘的,這刀不是落在你頭上你這老刁奴當然是不急了!陳姨娘聞言有些不快地在心中爆粗口道,哼,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靠不住。

都說這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平日裏你們這些吃白飯的她就不說什麽了,畢竟是自己的手下。

可到了需要用到你們的時候,倒是一個比一個縮得快,都是些沒用的東西,光指望著她這個當主子的想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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