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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狂亂的葉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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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狂亂的葉安安

灰沈沈的天幕低垂, 夏日的雨以一種滌蕩天地的氣勢拋灑著,先是聽到屋檐瓦片,樹葉地面被雨滴擊打之後發出的喧嘩之聲, 而後鼻尖便聞到雨水裹挾而起的泥土味, 以及其中的血腥氣味。

穿著黑色勁服的葉安安從高聳巍峨,牌匾上寫著“名環”的大殿緩緩走了出來, 她長著一張可愛清秀的圓臉,彎彎的眉毛, 明亮的大眼, 看起來無害而單純。

此時她的一張臉並沒有多少表情,唯獨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狂熱與期盼,在她的身周, 懸浮圍繞著幾百上千根銀針, 有粗有細,有長有短, 它們全部針頭朝外, 其中一些還掛著血珠,血珠因為慣性而匯集在了針頭,又緩緩滴落在地面, 使得名環殿前的白玉地磚如同滴/蠟一樣,被灑滿了嫣紅的血珠。

隨著她從名環殿走出來, 她的身上也帶著一股血氣, 每跨出一步,便在殿前的地磚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葉安安緩緩走了出來,直到快出屋檐, 這才停了下來, 而一些飄進來的雨水打在了她的腳上, 又將她不知是腳底還是褲腿沾染著的,濃稠血液變成了血水,匯聚成一條條猙獰的血溝,從殿前的臺階隨著雨水一階一階流了下來,這才被大雨完全兌得失去了顏色。

“葉安安!你犯下了大錯!”

在名環殿前的空地上,站著數十個名環山弟子,其中為首的,赫然是名環山的葉真人葉澈,在他身後,還站著一臉嚴峻的白無衣。

而雖然外面大雨傾盆,空地上那數十個的修仙者卻用密界將雨水隔絕於外,雨水在快要淋到他們的身上的時候,又改變了方向,流向了別處。

那些修仙者身體如同籠罩在一個蛋殼之中,這也顯示出了他們都是修為不淺的名環山高階弟子。

“祖爺爺,沒辦法啊……”葉安安神情哀婉地說到,而圍繞在她身周的銀針也開始高速旋轉了起來,這讓銀針上面裹著如鉆子一般的靈氣,淩厲而駭人。

“你……”

“我得把邪魔從她身邊驅趕走的!這是我的使命!”葉安安喊著,不再等葉澈等人有什麽反應,從名環殿的屋檐下撲了出來,而隨著她的手一圈一揮,無數銀針如離弦的利箭射向那些前來圍剿她的同袍師兄妹們。

“我如果不變得更強,便沒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祖爺爺,你知道我的,我原本不想殺人的!”

圍剿葉安安的數十個名環山弟子中,十幾個被上百根如鉆子一樣的銀針透體穿過,而銀針雖細,但因為呈螺旋狀旋轉的緣故,帶著的靈氣與沖撞的力量卻是不容小覷的,有十幾個名環山弟子被銀針一接觸到,身體周圍那層的密界登時被撕碎,身上也被那些銀針鉆出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血窟窿。

而去勢不減的銀針帶出了一陣陣血肉,飄飄揚揚拋灑在了大雨中,名環殿前的空地,不一會,就如同是在下血雨一樣,雨水變成了無法被輕易沖淡的紅色。

那十幾個中了葉安安銀針的名環山弟子,當即倒地,失去了聲息。

而一些雖然中了銀針,但不至於被打出血窟窿的名環山弟子,身上的密界也無一已經被那無數根銀針擊破撕裂。

更讓人驚駭的是,不知道葉安安在銀針上做了什麽手腳,被她殺死的那些名環山弟子,身上的靈氣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向葉安安的身體。

所以即使葉安安在葉澈與白無衣等人的圍攻下,一開始並沒有優勢,但隨著靈氣的補充,卻也讓她在這麽多人的圍剿下,一時居然不落下風。

“畜生!你連自己親父親母都殺,你根本已經入魔了!”葉澈大聲呵斥著葉安安,手中塵拂卷掉射向他的銀針之後,當即如同鞭子一樣甩向葉安安的面門,絲毫沒有手軟。

一年前,丹田被毀,傷痕累累被從兆穰城帶回名環山的葉安安,在他的嘔心瀝血下才救回來的性命,如今卻又要對她痛下殺手,葉澈只覺得世事無常。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份刊登了有關問道榜的報紙,當那份報紙傳到名環山之後,許多事情,便開始起了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當時還在養傷的葉安安,她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無法接受會在上面同時看到殷雅與葉無漸這兩個名字。

她由原來的沈默寡言變得神經兮兮,經常一個人呆在房間中,竊竊私語,好像有人在跟她交談一般。

原先大家以為她是因為傷勢太重才會這樣,等她的傷勢痊愈,自然就會變回以前那個開朗活潑的葉安安,而她也確實是這樣,察覺到家人親友的關心之後,她在一段時間的沈寂之後,開始勤奮地修煉了起來。

那算時間,雖然傷勢尚未痊愈,但她卻表示出了對修煉的熱情與刻苦,好像是要追趕什麽似得。

只是這也只是持續了一段很短的時間,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刻苦修煉之後,葉安安再次變得煩躁了起來。

這種煩躁越來越嚴重,到最後,幾乎是變成了狂躁與歇斯底裏。

而在昨天,她第一次殺人,而且殺的還是關心她的娘親。

葉安安的情況,終於一發不可收拾。

如同是變成了另外一個性格,葉安安的武學招式,也在一夜之間,完全變了一種模樣,瘋狂而暴烈,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毫無風度與名門正派該有的樣子,戰鬥中的她,就像是一頭發瘋的猛獸。

所以從被屠戮殆盡的名環殿前的屋檐下一撲出來,大雨淋在她的身上,她那身原本看不出血跡的黑色勁服被雨水一沖,登時流出一股股血水,而她也毫不猶豫地往葉澈撲出,手中舉起一根長長的銀針。

“祖爺爺!我需要更多靈氣的!”葉安安喊著,以一種毅然決然的姿態攻向平素可望而不可即的祖爺爺葉澈。

後者一聲冷哼,幾個法陣已經浮現在了空中,往葉安安身上砸去,後者卻不避不退,依舊手持銀針,此時正下著大雨的天空響起一陣劇烈的雷鳴。

葉安安擡起手的同時,已經張開了手腕,那根銀針如九天迅雷一樣射向葉澈的眼睛。

而一旁的白無衣在葉安安撲出來的一瞬間,已經調動起周身的靈氣,控制著漫天的雨水,形成一條條水龍,往葉安安的手腕與腳腕捆束而去。

但昔日自己的修為尚在葉安安之上,如今剛一出手,卻登時覺得呼吸苦難的起來,那一條條水龍,眼見就要纏住葉安安,卻無論如何已經無法再進一步。

白無衣低頭去看自己的身上,只見自己的身上的密界被葉安安的銀針擊破之後,尚未來得及制出新的密界,葉安安對於木屬性的物質控制,卻已經在他的衣服上體現,而現在,他的衣服正如一件殺人的兇器一樣,正在逐漸收緊,勒住他的關節與脖子,讓他呼吸困難了起來。

一部分名環山的弟子也跟他一樣,登時本身上的衣服勒緊,攻擊乏力,其中不乏一些因為而再次被葉安安的銀針擊出無數個血窟窿。

就這麽短短一瞬間,便又有十幾二十個名環山的弟子死在了葉安安的手中。

白無衣這些人,在此時的葉安安眼中,幾乎只是一碟碟可有可無的小菜,而她眼中的大餐,是葉澈。

她在見到葉澈之後,表現出來的絮叨與癲狂,狂熱與不懼,也足以證明了這一點。

去年,受傷的葉安安被白無衣帶回名環山之後,為了救助奄奄一息的她,葉澈將她放在無數療養的法陣之中,又每日用各種包含靈氣的法寶,靈石為她修補被葉無漸毀壞的丹田,而葉安安體質讓她足以吸收掉這些幫助她的靈氣,丹田居然真的被修補好了。

白無衣知道,葉安安之所以會變得不一樣,是當她發現自己能吸收靈氣之後就變了。

這一切的起因都在於她知道了謝瑩舟跟葉無漸在一起。

至於她為什麽會介意她們在一起,白無衣卻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此時,葉安安雙目赤紅,跟葉澈打得昏天暗地,如入無人之境。

白無衣努力想要把捆束住他脖子的衣領扯掉,但光是這樣,就已經讓他無暇顧及其他,因為在葉安安的分心控制之下,他的衣物居然變得如同精鋼鍛煉而成的一樣,不斷收緊他的脖頸。

這並不是白無衣覺得可悲的事情,他真正覺得可悲的是,他從不曾想過,自己的修為,在眼前這個程度的打鬥中,居然連搖旗吶喊都夠不上,只能呆呆看著葉安安一邊用著詭異的語調喊著祖爺爺,一邊瘋狂的進攻。

瓢潑的大雨淋在白無衣身上,讓他因為想要扯掉衣領而鼓起的肌肉冒出絲絲白煙,只不過他的心卻是冰冷透骨,耳邊聽著葉安安不斷喊著祖爺爺,不斷解釋著她殺人的原因,卻又不斷殺人的舉動,白無衣只覺得自己墜入了一個瘋狂扭曲的噩夢,這樣的葉安安,讓他打從心底感到害怕。

這種害怕越來越強烈,到了最後,幾乎是讓他有些瑟瑟發抖,而在他終於扯開衣領,解除了葉安安對他的捆束,他卻已經完全失去了戰意,只是站在雨中,抖如篩糠,比之喪家之犬都不如。

在他的周圍,其他所有的同門師兄妹,早已被葉安安以各種奇怪的方式殺死,有些甚至連完整的屍首都沒有。

“妖孽!!”隨著空中傳來葉澈的一聲爆喝,白無衣耳邊登時聽到滾滾雷聲,無數條帶著洶湧殺氣的閃電在葉澈背後出現,而那些雷電在閃過了一瞬間,已經往嘴中滿是血的葉安安劈去。

白無衣恐懼地縮在一角,擡頭看著天空中打鬥的兩個人,駭然看到葉安安嘴裏不知道咀嚼著什麽,而葉澈的一只耳朵已經不知何時被撕了下來,迸流而出的鮮血隨著雨水滴了下來。

“祖爺爺!您就當是為了我,讓我吃了你,不行嗎?”葉安安繼續用她那種邪門而又恭敬的話語說著,而在無數道閃電快要劈到她身上的時候,她的口中突然哈出了一口白氣,接著,她的皮膚變成了褐色,如同是木頭一樣,手腳具是如此,閃電也在一瞬間劈在了她的身上,但卻好像只是劈在了一株千年老木之上,除了讓她的身體冒出一股股黑煙,並沒有任何殺傷效果。

“祖爺爺,我真的必須得把葉無漸從她身邊趕走的!”葉安安說著,身形晃了一晃,已經出現在了葉澈身上,後者大駭,就要往後退去,但葉安安那只如枯木一樣,冒著被雷劈過之後的黑煙,抓進了葉澈的胸膛。

葉澈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

白無衣只見隨著他的這一身嘶吼,葉安安從葉澈的體內硬生生抽出了一縷淡金色光芒的靈氣,接著她便不管不顧,將那縷淡金色的光芒塞進口中,大塊朵頤了起來。

葉澈也隨即掉了下來,重重摔在了白無衣面前,口吐鮮血,面如死灰,他的生氣被葉安安那一抓,已然全都被抓走了。

白無衣的胸膛砰砰跳著,他看著葉澈摔在自己面前,雖然還有少許鼻息,但肯定是活不了了,這讓他因為恐懼與驚駭而眼眶通紅,這種來著葉安安的極致恐懼,但他這個七尺男兒手足冰冷,熱淚湧出。

“走……趁現在。”葉澈看向慌亂無措的白無衣,嘴裏微弱地吐出這幾個字,而這也讓前者回過神來,他知道,如果自己要逃,只有現在這一個機會,等葉安安吃完葉澈的靈氣,她肯定也會來對付自己的。

現在的葉安安,就像是一頭饑餓的猛獸,因為渴望得到更多靈氣,已經殺紅了眼睛。

想到這裏,白無衣立刻抓住葉澈的肩膀,禦風狂奔。

在他後面的葉安安,如餓鬼一樣,努力地吞食那份對她來說,尚有些大份的靈氣大餐。

作者有話說:

PS.之前的劇情交代過,“人參果”跟句曲人的區別,在第二卷計青嵐給謝瑩舟的回信中,葉安安就是偽句曲人,跟她的角色安排一樣,看起來是女主角,但其實女主角是謝瑩舟。(沒有看不起偽句曲人的意思!也沒有看不起配角的意思!)

有個讀者的評論被刪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麽麽噠,謝謝你!

謝謝大家的閱讀!

本來想偷懶幾天,昨天突然收到編輯的信息,說我的文填榜VIP欣賞,得更1w5,偷懶計劃失敗,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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