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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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實在撐不住了,明天還得6點起來上班,所以先放上一小半,剩下的明天一定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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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早早地補完!

當話語出口的那一刻,白小八就後悔了。

電腦前面的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臉,不敢看屏幕,生怕在頻道裏看到一連串的“。。。”或者是“XDDDD”,諸如此類。

怎麽就又犯二了呢?明明想要跟著沫白走向強悍的人生,可是忍不住就把這句話溜出來了!

但是,沒等白小八找到如何挽回自己形象的方法,她就震撼地看著沫白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眼前。

“這、這真的是大地母親忽悠了嗎?!!!”白小八忍不住在隊伍頻道裏發了一句。

然後,她看到呢喃作出了回答:“……是突然斷電或者斷網了吧。”

“……”白小八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游戲,沫白是在游戲中認識的,游戲角色不見自然是因為下線了。

其實,真正應該心情覆雜的,是呢喃的憂傷才對。

他替沫白打發了白小八,讓她不至於懷疑,可是他卻知道沫白永遠不會面臨“下線”的問題,她是真真切切從他們眼前消失了,就在她盯著地面一會兒之後。

沫白這家夥,又是怎麽回事?他打開了好友列表,裏面的沫白還亮著,但是顏色變成了奇怪的藍色,冷冷的,就跟她的雙眼一般。

這不是這個游戲系統會給與的色彩,呢喃不知道別人的好友列表中沫白究竟是什麽狀況,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去問。

至於沫白,她現在身處一個奇妙的空間當中。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樣來到了這裏,只知道自己是被從地底傳來的奇怪呼喚拉進來的。

沫白將武器握在手中,警惕地觀察四周,周圍遍布濃重的迷霧,看上去死氣沈沈的。

周圍的溫度似乎有點低,就連沫白這種一直處於比較低溫狀態的體質都感覺到了幾分侵入骨髓的涼意。

這裏,也沒有風。

沫白選擇了一個方向,慢慢往那邊前進。

在迷霧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很寬、很矮。沫白緊緊盯著靠過去,然後松了口氣。

那只是一棵倒下的大樹,不,已經算不上是大樹了,它只剩下幹枯的樹幹,呈現出一片黑褐色,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

一路過去,腳下都是枯死的草和樹,就那樣倒在那兒,冷寂非常。

“哈……”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呵氣聲,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古怪的空氣感,沫白在一棵枯樹旁俯低了身子。

那個聲音漸漸靠近,終於,沫白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迷霧中,先是出現一對白色的發著光的眼睛,緊接著,它的身體也漸漸出現,有肩膀和手臂,再往下是漸漸的變窄,到接近地面時幾乎只剩下一縷細煙。

是的,這終於看到的第一個活物——其實沫白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否能算是活物——看上去像是一團黑色的煙霧凝聚而成。

不過,縱使是由煙霧凝成,它毫無疑問是有一定的思考能力。

它來回看了看,似乎是在尋找什麽,然後再往沫白這個方向靠了過來。

沫白迅速選定它,查看數據,卻驚訝地發現數據面板居然沒能成功地顯示。

她依舊無法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麽。

這時,那個幽靈般的怪物已經靠近沫白足夠近的距離,紅色的血條近在咫尺,沫白沒有別的選擇。

一個冰冷觸摸砸向幽靈怪,沫白用冰霜的能量覆蓋全身,一手長劍一手利斧砍過去。

劍刺入幽靈怪體內,傳來的是一種虛無的感覺,仿佛刺中的只是一縷煙霧,完全沒有實感,這感覺果然似曾相識,沫白大概有了概念。

果然,幽靈怪仰頭一聲尖嘯,帶著冰冷的氣息抓過來。

這是一只元素生物,同最初在逐日島的法瑟林學院中所見的法力怨靈類似,當然等級肯定是高上許多。

判斷出了類別,沫白將目光放在幽靈怪兩只眼睛下方中間那團最濃郁的黑色,那兒應該就是它的要害。

這些思考判斷僅在一瞬之間,下一秒,沫白將冰霜疫病覆蓋在雙手持著的武器上,這將讓她的攻擊不僅僅是單純的物理攻擊。

後跳閃過幽靈怪的攻擊,抗下它發出的尖嘯,沫白飛快閃至幽靈怪背後,一斧頭從雙眼中間劈下。

果然,幽靈怪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紅色數字,暴擊。而它的紅色血條顯示少了一小半。

攻擊有效,並且這幽靈怪的等級不比納格蘭上的怪高多少。沫白心中做出判斷,腳下動作不停,向右一個撲滾閃過幽靈怪憤怒的回擊。

刺耳的尖嘯讓沫白雙耳發疼,不得不說血精靈的耳朵太過敏銳,但是現在沒有時間留給沫白吐槽這個。

她忍著腦袋因為尖銳的聲響造成的暈眩,又是一個冰冷觸摸打過去,緊接著一躍而起,手中武器帶著如刀刃般的寒冰直擊濃黑之處。

主副手皆暴擊的冰霜打擊,讓幽靈怪的血條只剩下一絲血皮,因為攻擊中的要害,所以沫白的攻擊往往都會是暴擊的結果。最終,幽靈怪倒在沫白的手下,留下一個漆黑的圓球。

沫白檢查了屍體,不禁皺眉。

屍體裏什麽都沒有,哪怕是灰色的只能賣商店的無用物品。

這並不尋常,就好像現在的環境一般讓人覺得越發詭異。

沫白皺了眉,看著腳下的黑色的結晶體若有所思。

拾取到東西,那是呢喃所說的玩家、也就是原住民口中勇士們的特權。當然,沫白因為有著一半原住民的身份,所以在拾取方面有一定的特殊性,例如如果她願意她甚至可以將人形怪穿著的衣服都給扒下來賣了。

或許被沫白殺死的那些海盜們該慶幸沫白沒有對錢財瘋狂到如此境地。

先前在逐日島殺死法力怨靈,雖然掉不了什麽有用的東西,但最少也會見到一些破碎的晶塊或者法力殘渣,而眼前這只,除了一塊撿起來也沒有顯示的圓球外什麽都沒有。

她曾經嘗試過撿起地上的同樣沒有顯示的石頭去交給商店的人,結果是石頭被隨手扔出,沒能賣到哪怕一銅幣。

所以,這沒有任何作用的圓球什麽都不是。

沫白驀然想到先前她受傷卻沒能在飲食中愈合的事。

她原本以為那是因為傷口是穿越時空裂縫才導致的古怪現象,但結合現在的情況,讓她不禁開始懷疑。

再想到阿萊克斯泰薩說的那番話,以及在那之後突然發生改變的態度。

沫白握起了拳頭,難道是這樣嗎?

還是,這個空間同樣不屬於游戲的緣故?

沫白知道現在無法做出肯定的判斷,或者是想辦法找到阿萊克斯泰薩問個究竟,又或者是自己去尋找答案。

顯然,沫白更傾向於後者。

只這短暫的思索時間,遠處傳來了嘚嘚的馬蹄聲。

沫白立刻找了一個掩體掩著,看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一個黑影漸漸靠近,破開濃霧策馬而來,在看清的一瞬間,沫白突然意識到這就是在呼喚自己的聲音。

對方竟然擁有和自己一樣的冰冷雙眼,如同看透了一切生死一般。

隨著一聲馬嘶,那騎手停了下來,沙啞的聲音想起:“出來,血精靈。你來到這裏並不是為了隱藏和殺這些飄蕩的死亡怨靈。”

他在對自己說話,沫白很清楚。

終於,她站起來,走到騎手面前,但她並沒有放松警惕,冰霜疫病始終包裹著武器,隨時可以進行攻擊或者防禦。

“很好,血精靈。”騎手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怪異,像是在笑。但他全身都籠罩在冰冷的盔甲之中,沫白無法看到他的臉。

騎手將手中的雙手戰斧舉起,卻並不是要攻擊的樣子,看上去更像是要宣誓什麽。下一秒,沫白聽到他沙啞而低沈的聲音如同訴說般響著:“霜凍銳化我們的攻擊,鮮血增強我們的體魄,不死之身讓我們在激烈的戰鬥中並發出邪惡怒氣。死亡騎士的雙眼見證過萬千種暴行,膽敢註視這些眼睛的敵人將感覺溫暖被抽離了身體,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般的冰冷。”

他的眼睛從戰斧中離開,重新註視著沫白,就如他所說的那般冰冷:“血精靈,這就是死亡騎士,真正的死亡騎士。”

“而你,只是個異數。”騎手毫無感情地說著,“我不知道你為何能夠擁有死亡騎士這個身份,但是,你能聽到我的聲音,能來到這裏,至少說明你擁有足夠的力量,你的力量讓你能夠承受身為死亡騎士的一切種種。”

他身下的戰馬晃了晃腦袋,噴了一個鼻息。

它的雙眼同樣是冰藍色,帶著一絲藍色的冷炎,如同它的四蹄一般。它的頭是骷髏的模樣,長著一對白骨長角,卻絕不會讓人錯認那是羊角。它的身上披著黑灰色的戰甲,戰甲下露出的四條腿只剩下骷髏、卻比呢喃的亡靈馬腿顯得更加粗壯和堅硬。

它全身透著凜冽的氣息,一如它身上的死亡騎士一般。

“血精靈,力量永遠是最公平的,不管你究竟是什麽,你現在站在這裏。”死亡騎士冷冷地說,手中的戰斧指向沫白,“所以,我將一如對待每一個死亡騎士一般對你進行考驗,只要能戰勝我,我將承認你為死亡騎士,並且贈予你身為騎士應當擁有的坐騎。”

每一個真正的死亡騎士,都會擁有從死亡中歸來的戰馬——阿徹魯斯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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