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風華果然是那種明白人。

明白是明白，但是於閣老無疑是對於風華來說親近之人。且此事，他也不好自己作主，但是楊逸知道如果此事跟於尚書他們說，更無可能。

而於風華……若是與此事的背後有牽扯，應該也會拒絕。

小十一看大家僵在那裏，又想開口……楊逸趕緊讓他邊去。

看楊逸訓弟弟的樣子倒是讓現場的僵硬緩了一緩。

於風華見楊逸對楊澤這麽……自然，不由道：“看你訓他這個樣子，還以為他不是楊修的弟弟，而是你的呢！”

楊逸有點被噎到，雖然他跟楊修不是那麽好，但是目前也沒有多差，只不過對外界來看他們依然是對立。這也是他帶著小澤過來最不好解釋的一條。

想起當初小澤給他的感受，他不由道：“我覺得你這幾日心情一定不好，這個弟弟話多，但是專治心情不好。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問你感情的事，我說有人覺得我跟關枝的感情就是相處久了不是愛……”

於風華聽著是聽著，看旁邊太子妃好像在發呆……這太子說這些，他也不怕太子妃多想？還是這太子妃真如樣貌般太過天真？抑或她根本對太子沒有那種感情？

就聽得太子繼續說：“那時你說那人說得精辟，是不是幾經風霜……這個就是那個幾經風霜！”

說著楊逸拉過小澤。小澤還有點懵：什麽？誰？幾經風霜？

“十一皇子？”於風華還真有些詫異：“他不是才……十三？”

小澤別的沒有意見，就是不爽別人覺得自己年紀小什麽都不懂，道：“十三怎麽了……十三很大了好麽，我今年虛歲也十四了。”

楊逸道：“是啊，已經發育得很好了。”

小澤又被太子哥哥噎，“你怎麽還過不了這卡……”

於風華被這兩打岔回來，心裏也輕松了些，回神過來太子來此的事道：“你想私下查清楚我爺爺的死因，又有何用處？最多能知道跟殺你的殺手是否有關……那殺手又不會暴露背後的人是誰……除非，你認為背後的人是同一個人？”於風華說到這有些楞神，一會才說道：“莫非你已經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了？”

“還……不太能確定。”楊逸心說，若真是於閣老……嘆，或許你說的也沒有大錯，只不過殺他的背後跟殺於閣老的背後或許不是同一個人。

“那知道結果了，能告訴我嗎？”

楊逸也不太想欺騙好友，若於風華跟此事沒有直接的關系的話。

“那得看是不是我猜想的那個……另一種結果……或許我告訴不了你。”

於風華看了看靈堂的大門，道：“好！你們不要太……我去外面坐坐，你們別太久。”

既然於風華默許了，楊逸也知道不能耽擱太久。而小澤那個想去看的樣子……他自己看都還有點不舒服，也不管小澤反抗，楊逸便要小澤出去陪風華說說話，還給了他個委以重任但是加上一句：別亂說話。就把小十一也趕出了屋外。

小澤只好老實到於三公子身邊跟於三公子一起坐在了屋外的臺階上。

於風華見是十一皇子被放出來了，也了然，畢竟在他們看來，十一皇子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不過：“怎麽只有你出來了，你的小皇嫂……”

小澤自然是知道於風華是為何覺得他出來。看死人……其實他也就是說說，真要看……他也是有些怕的，畢竟他到了棺木附近時聞到了防腐熏香的味道，還是聞得到些難以言喻的臭味，所以太子哥哥趕他，他也就表面不情願一下。

外面還有個風流大帥哥可以陪他，他沒有不樂意的。

“小皇嫂勇敢著呢。”想想，好像不方便讓外人知道小皇嫂的英勇，小澤便道：“她是將門之後呢！太子哥哥可能還不如她膽子大。“

損損太子哥哥，小澤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於風華是很奇異十一皇子對太子如此無芥蒂。

“你跟你太子哥哥這麽好，你四皇兄知道麽？”

“他？他沒空管我呢。”見於風華對他與四哥和太子哥關系的好奇。小澤想了想厲害關系，道：“其實他們後面鬥什麽呢，跟我關系不大，四哥已經出宮立府多年了，也不常進宮。在宮裏能見到的哥哥也就太子哥哥了，他不帶我出來，我也不能出來玩。所以啊，只好跟他混了。”

想想，小澤還加上他最喜歡炫耀的一句：“再加上我花見花開，車見車停，太子哥哥也難拒絕我不是！”

於風華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小皇子，點點頭。心裏讚同的是，他當初說歷經風霜錯了，但是確實象太子說的是個小妙人。挺……可愛的一個，要是他有個這樣的弟弟，可能他也喜歡。

於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也就一刻鐘時間，楊逸帶著小雪和侍從出來了。

於風華看他。楊逸也不知道該跟風華說什麽，能說什麽。

小雪看過傷口後沒有言語，不過楊逸從她明顯的“不高興”表情中還是看出來，應該是那個“小遠”幹的，因為如果是她那個師父或是別的人，她大概都不會是這個反應。

但是如果是皎幹的，那麽意味著皎是報覆殺的於閣老，那麽於閣老是當初要皎殺自己，而後知皎被俘後派人意欲幹掉他的人。那麽，至少說明，幹掉於閣老不是什麽後面藏著的人，但是於閣老是不是背後一切的主使，這大概也隨著他的死去成了謎。

但這個答案……是不可能告訴於風華的。

跟於尚書及於家大、二公子告別後，於風華送太子出府。

於風華見太子一直眉頭緊鎖，他也猜不透太子究竟從祖父的身上得知了些什麽。

楊逸一直不說話，於風華便隨他走了好遠。楊逸也沒有上車，其他人在後面跟著。他拉著小雪的小手，而於風華陪在身後默默的。

太子終於站定了下來。回頭跟於三公子說：“或許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結果！我想你的祖父對你的期望是你能快樂、自由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沒有陰謀、沒有爭鬥。”

於風華看著太子，沒有再說什麽，也沒有再繼續走下去。

楊逸也沒有再說別的，而是上了車。看著漸行漸遠的於三公子身影。他默想，若於風華什麽都不知道，那便永遠不要知道就好。

然後就被在車上挺久的小澤問道：“那到底結果是什麽？我能知道吧！”

楊逸沒好氣的說：“你嘴上帶把了嗎？”

“帶了，帶了的，我什麽也沒跟於公子說不是。雖然他看著也是個挺好說話的哥哥，一點也不氣人。”

楊逸瞥眼小澤，這就認上人家是哥哥了，萬一人就是於尚書的三公子，跟他們一點關系也沒有呢。不過於風華確實更得於閣老疼愛罷了。

何必深究，如果於閣老之死便是一切的結束，那就讓與他有關的一切到此為止。

車是往宮裏方向走的，到離宮門還有些距離時，太子的車便被人攔著了，不過侍衛沒有動靜，大概攔的人沒有危險。

楊逸打開車門一看……頭疼，是齊越小舅子！

他知道他忘記什麽了，小雪還在他車上……他這是拐帶啊！

出來就見小舅子的臉那是黑得……原先在京裏養白的臉色現在更黑了。

楊逸理虧，道：“我馬上把小雪送回去。”

齊越硬聲道：“不用，我不建議太子殿下現在去我家，小雪跟我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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