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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方先生,你覺得她是你能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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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結束了, 那、我、們、是、不、是、該、談、談、別、的、事、情。

少年輕厲的調子在耳邊響起。

“!”

黃發男人瞳孔無限放大,驚懼布滿全臉,他就說在他們欺負了季家這位小少爺心尖上的人之後, 他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易的善罷甘休呢?

原來、原來是打算秋後算賬啊......

“季......季小少爺饒——”了我吧。

黃發男人嘴巴張了張, 艱難的吐著這輩子都沒說過的告饒話。只是話沒說完, 就被方邈截了過去:“好啊。”

黃發男人不可思議的偏頭看向站在另一側的方邈,只見他與季川兩相對立。

方邈迎著季川薄涼鋒利的目光,不疾不徐的繼續說:“季小少爺的家務事我本來不想管, 可是秦酥她一而再, 再而三的傷害子琪,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讓季小少爺,真正了解一下你喜歡的人的真實為人。”

“!!”

這話一落,客廳裏所有人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要跟季家這位正面交鋒了?!

他們看向方邈,西裝革履的男人臉上帶著某種破釜沈舟的決絕。

為了一個女人,不惜和老東家季家作對, 想來現今方氏掌門人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璀璨的燈光強烈照耀,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秦酥此刻嫩白似玉的臉蛋被燒得通紅, 胃裏翻江倒海, 眼前整個世界都跟著晃動起來。

她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抿緊鮮嫩似血的唇瓣,呼出來的氣息都滾燙灼熱。

方邈的話傳進耳中, 周遭有幾道似有若無的視線射過來,似乎真的在揣測她到底有多不堪。

有血直沖面門, 雖然早已知舒子琪的為人,但是面對方邈的誤解,秦酥依舊無法做到平靜面對。

秦酥重重的吐了口氣, 強忍著醉酒的難受滋味,她要聽聽為了自己的利益,舒子琪到底還能說出什麽話?!

“老太太,要不要我去幫助小少爺?”

門邊,見著劍拔弩張的氣氛,季管家神色嚴肅,望向季川和秦酥時時充滿擔憂。

小少爺是他從小看到大的,這麽多年他們哪需要他親自跟別人爭論過什麽,面對久經沙場的方邈怎麽是他的對手?

而且秦家那位小小姐為人可愛善良,怎麽能任人胡亂編排呢?

季管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是身邊季老太太卻只是目光迥然的望向人群中央,沖季管家擺了擺手:“用不著,他要是連這麽點事情都處理不了,將來怎麽保護酥酥,怎麽保護我們季家?”

聞言,季管家欲言又止,卻只能微躬著背,應了聲:“是。”

中央,人們臉上隱晦的藏著些情緒,又紛紛偷偷看向季川。

少年深邃眸光寂寂凝著方邈,薄情的唇瓣抿得筆直,周身都帶著不好惹的味道。

“呵。”

季川罕見的嗤笑了聲,嘴角掀起更冷厲的弧度。

方邈擰緊的眉倏然一頓,眼中帶了些微混沌,有些不明所以。

降至冰點的氣氛陡然帶了點削破長空的味道。

雖然有方邈擋在前面,舒子琪仍覺得汗毛直立。

她不自覺的團了團身子,剛想躲避,卻見季川視線輕飄飄落過來。

“!”

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季川睨著方邈開了口:“方邈,這句話換我來說更合適。”

儒雅淡然的調子飄進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似給所有人打了一劑撥亂反正的針。

呼吸滾燙,秦酥嘴巴還微張著,她擡頭看了看身旁的男生,光影灼然,這人身上鑲了一層金色的輪廓,像是從天而降的神靈。

是啊——

從一個沒有任何人脈可言的大學生游戲小主播,一步步成為背靠京圈太子爺方邈的娛樂圈當紅小花旦,要說舒子琪當真像她所表現出來的這樣柔弱純良,到底是有幾分無法說服世人的意思。

季川簡單的一句話,瞬間將風向逆轉。

現場每個人看向舒子琪的目光裏或多或少帶了含糊不清的顏色。

舒子琪臉上紅紫交加,眼眶漸漸變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了羞辱,她身體抖得厲害。忽然她擡起頭,噙著淚水的雙眼直直盯向秦酥,猙獰又可怖。

舒子琪:“秦酥,我們可是住同一宿舍的好朋友,對吧?”

顫抖的調子傳過來,秦酥還覺得有些恍惚。

秦酥盯著舒子琪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過了許久才從晃動的世界中抓住她臉上的神色。

那樣咬牙切齒的,沒有一點溫情的,恐嚇。

“。”

秦酥心中升起嘲弄,淡然迎著她的雙眼,笑了聲:“這話你跟方邈提過嗎?”

“既然是住同一宿舍的好朋友,那就在剛剛,”秦酥頓了下,眼睛掃了圈方桌上的二十幾個男人,繼續說:“方邈暗許這些人把我強行扣押在這裏玩他們所謂的游戲時,你在做什麽?”

舒子琪:“!”

也許是從未想過秦家這個眾星捧月長大的嬌貴千金,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丟掉金貴的尊嚴面子跟她這樣的人理論,舒子琪臉上的可怖瞬間僵住,神色裏陡然添了些許不可思議和驚慌。

被點到名字的,早已從椅子裏站起來的男人們也一臉無措。

他們小心翼翼的看向季川,而少年把波濤和算計全藏在心中,只有一雙黑曜石似的眼睛深如星河,令人無法琢磨。

沒人敢說話,此刻沒有秦家撐腰的秦小公主身邊有整個季家做後盾,而驕矜無比的季小少爺更把她視若珍寶......

類似於溺於深海的無助感,正以無法比擬的速度在這些從小泡在蜜罐裏的少爺公子們心中蔓延......

“秦酥,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明白。”舒子琪柔弱的搖頭,像朵在風中飄搖的小白蓮,讓人忍不住生出幾分憐惜。

方邈挺身而出,把舒子琪扯進懷裏:“秦酥,你用不著這麽質問子琪!一切都是我的意思。如果不是你嫉妒子琪優秀出眾,又怎麽會在開學第一天就心機的在她的直播間露臉搶熱度?!而且在生活中你還聯合你們宿舍裏其他兩個女生排擠她,孤立她!”

“方邈,你別說了......”舒子琪一手垂頭擦著眼淚,一手扯著方邈的衣角,聲音小如蚊吶。

又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秦酥靜靜看著她,酒醉難熬的身體反應也變淡了許多。

意料之中的,方邈的火氣更大,語氣裏充滿對秦酥的斥責:“子琪對你們處處忍讓,可是到頭來,你秦酥卻仗著秦家,對子琪變本加厲!先是直播間設計逼迫子琪說出違心的話,害得她被網絡暴.力!後來又仗著與季小少爺的關系,頂替子琪進了CSAIL科研室。我就不明白了,秦小姐,你明明已經擁有這麽多東西了,為什麽還要和子琪爭搶本就屬於她的東西?!”

方邈說得正義凜然,字裏行間全是對秦酥的指責。

萬籟俱寂,所有人的視線落在秦酥身上。

季川眼中霽色已經染了寒霜,周身冷意翻滾,他剛想有所反應,秦酥卻先他一步制止下來。

小姑娘柔軟的指尖輕拂在他西裝臂彎處,似乎有鎮定的作用。

少年唇線繃直,耐下性子,靜靜等待。

安撫完季川,秦酥平靜走出來,今天她要親自與舒子琪做個了斷。

她看了眼舒子琪,舒子琪也怔怔望著她,像是不知道秦酥要幹什麽。

舒子琪臉上的淚痕未幹,光影裏,大抵圈子的熏陶,她周身染著點女明星的星光璀璨,好看亮眼,卻又讓秦酥覺得虛假無趣。

秦酥移開視線,望向方邈,問:“這就是我的好朋友跟你說的?”

方邈稍怔,秦酥沒有管他,繼續說:“如果我說舒子琪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會信嗎?”

“!”

“!!!”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間響起竊竊私語——

“剛才舒子琪還說秦酥跟她是一個宿舍的好朋友呢,怎麽跟方邈說的全是秦酥的壞話啊?”

“......”

“也許秦酥確實做的過分呢?”

人群裏有一瞬的平靜,忽然一個攝影師說:“我朋友跟拍過舒子琪的劇組,那時候他還說過這小姑娘看著小,其實心機很深,明明是女二號卻把女一號壓得死死的。”

有人問:“你確定不是因為她有方氏太子爺撐腰?”

攝影師一擡頭反駁:“跟那個沒關系,那時候她應該還沒有認識方邈。不過......不過我聽說......”

攝影師欲言又止,被眾人催著:“聽說什麽?你倒是說啊!”

攝影師思慮再三還是說了出來:“就是聽我朋友提過一嘴,有次他看見舒子琪半夜三點從導演房間出來。”

“......”

“......”

這話說完,眾人沈默,現在這種情況,都是靠人空口白牙一張嘴,沒有證據的話,怎麽信呢?

“方邈,我沒有騙你,我說得都是真的!”舒子琪哭得梨花帶雨,她貌似焦急的向方邈解釋著。

方邈沒看秦酥,更沒聽人群的議論,他側身牽起舒子琪的手,無比溫柔的對她說:“不管別人怎麽詆毀你,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你這邊,相信你,支持你。”

舒子琪泣不成聲,低著頭無比感動的說著:“謝謝,謝謝......”

方邈微紅了眼眶,他深情看了舒子琪片刻,稍微緩了緩情緒,然後將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拉到身後,這才重新面對秦酥。

他皺著眉,沈聲質問:“秦小姐,你這是要顛倒黑白嗎?”

秦酥:“......”

秦酥從未想過,這樣一個天之驕子,這樣一個在商界呼風喚雨令人忌憚的人,在感情裏可以癡情如斯。

秦酥不知道,在方邈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舒子琪心中到底有沒有一絲絲感動?又或者對於她曾經撒過的謊言,有過那麽一點點恐慌?

但是有一點值得肯定的是,舒子琪無疑傷害了一個毫無保留愛著她的男人。

秦酥靜靜凝望著方邈,有那麽一刻,她突然有些同情眼前這個男人。

所愛非人。

秦酥沈默了好久,她想過放過,不為舒子琪,只想給方邈一個成全。

可是舒子琪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秦酥,我知道因為我家境不好,你瞧不起我,可是今天是季家的家宴,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宿舍一起解決可以嗎?”

秦酥:“......”

真是一朵偽善的小白蓮。

舒子琪這話說完,饒是站在最外圍的CSAIL科研室眾成員也覺得忍無可忍。

魏明哲擼了擼袖子,氣憤道:“什麽叫秦酥學妹欺負她?當初我們科研室招考那可是走了最公開透明的程序的!她考的那點分數還好意思拿出來說是秦酥學妹頂替了她?!”

“就是啊。”有人跟著附和,“也不知道她怎麽好意思說出‘頂替’這種話的。”

站在魏明哲身旁的黎朗聞言,單手支著下巴,望了舒子琪許久,而後慢吞吞的偏頭對另一側的祁陽問了句:“原來她早就這個樣子?”

祁陽與黎朗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也望向舒子琪:“你說可笑嗎?她把所有人都當成和方邈一樣的傻子。”

人群的騷動並沒有妨礙舒子琪表演,她哭得更加委屈,方邈見此心疼的不行。

他一邊背對著秦酥,垂著頭給舒子琪擦眼淚,另一邊厲聲說:“秦小姐,這件事我們還是換個時間再談吧,子琪狀態很差,她需要休息。”

說著他連個眼神也沒分給秦酥,攙著舒子琪就往人群外面走。

只是沒走兩步,就被幾個保安攔了下來。

保安們臉上淡漠,像幾根屹立不倒的石柱杵在方邈和舒子琪面前。

先前還扶著額頭,佯裝虛弱的舒子琪仰起頭掃了幾個彪形大漢一眼,臉色一白,心中的恐懼更甚。

難道今天躲不過去了?

想到這裏,她大腦亂了一刻,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舒子琪又扯了扯方邈的衣袖,咬著嘴唇,做出最楚楚可憐的表情:“方邈,他們要幹什麽?”

方邈從沒有當眾受過這種侮辱,更沒有想過他捧在手心上的寶貝跟他一起受這種窩囊氣。

方邈冷著臉轉回頭,直接越過秦酥,看向沈默太久的季川,厲聲問:“季小少爺這是什麽意思?!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嗎?!”

“......”

現場針落可聞,方邈高亢的聲音都帶著幢幢回音,伴著寒冬的風,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被質問的少年依舊平靜從容,他撩起清冽的眉眼,淡然而冷漠的睨向方邈。

方邈被季川看得有些心虛,久經商場這麽多年,什麽刁鉆的角色他沒見過,可是眼前這個不過二十歲的少年,他卻猜不透看不懂。就像虛空的黑暗,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可是裏面卻又不知藏著怎樣的波雲詭譎,令人不敢輕易的向裏窺探一步。

良久,少年輕扯嘴角笑了聲,慢條斯理的問:“方先生,我只不過是把你剛剛對秦酥所做的百分之一返還給你,這就受不了了?”

季川笑得更燦爛,黑眸亮得驚人,“方先生,你覺得她是你能隨便欺負的人?”

眾人完全呆住,那個全身似乎閃著光芒的男孩兒眼尾似乎有鮮紅的花朵盛開,靡麗絕艷,像罌粟,危險又勾魂奪魄。

“天啊,網上總有一群花癡看到瘋批就‘啊啊啊’,以前沒覺得怎麽有魅力,這回見到現實版真正的瘋批了,天啊,帥炸了有沒有?!”

人群裏有群女孩子忍不住犯花癡。

“是啊是啊,太有感覺了!嗚嗚嗚,好羨慕秦酥啊!”

“......”

人群裏是事不關己的壓抑的瘋狂,可是作為整件事情的當事人,方邈已然清楚的意識到他到底招惹了一件多麽棘手的麻煩事。

況且季家可是他們家族的老東家。

方邈凝著季川沈思,他指節越收越緊,牙關也緊緊咬著,子琪是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他要保護她。

而且這麽多年他也看夠了這個世界的骯臟,得罪季家又有什麽關系?

大不了他不再做方家的掌權者,去跟子琪過平常人的清淡日子,只要有她在身邊也是好的。

想到此,方邈微擡了下巴,打算和季川強硬到底。

“季小少爺,就算和季家解除所有合約關系也沒關系,但是我要為子琪討回公道!”

“!”

“方邈是不是瘋了?!為了一個女人?!”

耳邊議論聲刺耳,舒子琪完全怔住,她呆呆望著眼前這個擋在她身前的男人,從不敢想他會說出這種話。

秦酥的反應倒很平靜,顯然這是意料之中的,方邈愛慘了舒子琪。

“方邈,也許你該看看我手上的東西。”

秦酥把手機遞到方邈面前,裏面是那張照片,舒子琪坐在黑色勞斯萊斯裏,和一個老男人接吻。

那個男人方邈肯定認識,因為那是他的叔叔。

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時候,方邈迅速搶過了秦酥手裏的手機,他手指顫抖著,視線緊緊盯在照片上。

“方邈,你聽我解釋!照片是合成的!那個女人不是我!是秦酥在陷害我!她見不得我好!”

舒子琪聲嘶力竭的喊,急忙上前去搶方邈手裏的手機,卻被方邈一只手扼住動作。方邈把手機舉高,臉上的溫情早已蕩然無存,眼中剩下的只有殘酷的冷情。

他一點一點的轉過頭,低垂下眉眼看舒子琪,咬牙一字一句的說:“你手腕上戴的那個翡翠鐲子,是我媽的遺物。”

舒子琪撲在方邈身上嗚嗚咽咽的哭,“那也可以偽造啊!方邈你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我真的愛著你!”

方邈一把將舒子琪推到地上,最後僅剩的理智也被盡數吞沒,他把秦酥的手機朝舒子琪身上砸去,“那個鐲子世上獨一無二。”

方邈蹲下身,掐起舒子琪的下巴,湊近舒子琪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雖然我叔叔生性浪.蕩,玩過的女人轉眼就忘,但是那個鐲子他應該還是認識的......要我打電話去問嗎?”

方邈心臟抽痛,但是眉間只輕皺了一下,又接著說:“你不該拿我母親開玩笑的。”

手機沈重的重量砸在舒子琪的額角,有鮮血從她細嫩白皙的肉皮上滲出,可是她絲毫感受不到疼,只有巨大的恐懼席卷而來。她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只顧著哭,“方邈,你原諒我一次,我真的不能沒有你,真的不能......”

舒子琪想去拉方邈的手,卻被他一秒甩開,“別碰我,我嫌你臟!”

鎂光燈亮起,場面瞬間失控。

這場本來由季家發起的繼承宴,卻名副其實的轉成了明星的緋聞抓拍現場。

舒子琪妝發雜亂,捂著臉坐在地上顫抖著哭泣,而那個之前比任何人都癡情的豪門貴公子卻在此刻,比任何人都要絕情。

秦酥靜靜看著,有些恍惚。

輝煌的大廳裏,裝著深色西裝的男人低下頭看著腳下的人,他沈默了好久,才問:“所以你以前跟我說的那些關於秦酥的事情,也都是假的?”

男人眼中沒有往日一絲溫晴,冷冰冰的看著舒子琪。舒子琪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努力維持著女明星的體面。

她直直看著方邈,滿臉的傲氣:“不管你信不信,照片上的人不是我!我也從來沒有跟你說過一句假話!”

說著她突然轉頭看了看秦酥,“秦酥早就看我不順眼,今天這一切都是她設計好陷害我的!”

舒子琪帶著一種秦酥從未見過的決絕,似乎只要她咬死自己沒有做過,事情就真的沒有發生過。

秦酥看了她幾秒,眨了下眼睛,她低估了舒子琪的難纏程度。

正在秦酥考慮該說些什麽的時候,季川站了出來,他手裏拿了一個儲存卡,對舒子琪說:“那時候你派人偷拍秦酥,這裏面有那人的供認錄音,你知道偷拍犯法嗎?”

季川說完,秦酥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那次她和季川一起回公寓的事情,那時她只是懷疑,原來偷拍真的與舒子琪有關。

秦酥忍不住偷看了眼季川,原來他還特意調查了這件事情。

是擔心她的安危嗎?

“除了這件事情,你所說的秦酥總是欺負你,直播陷害你,CSAIL招考頂替你,這些都有當事人,需要我把他們都請來指認你嗎?”季川又說。

“......”

“早就說過能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的人,可都不是簡單人。”

“這次應該是真的了,你看舒子琪都說不出話了。”

“......”

舒子琪聽著身旁的人對她指指點點,眼眶裏蓄滿淚水,但是她不允許自己掉一滴淚。

社會不同情弱者,這是她的生存法則。

從見到秦酥的第一眼她就嫉妒的發狂,為什麽有人的命可以這麽好?可是無論她多麽努力,這一生也許都無法抵達。

所以她討厭秦酥,無比的討厭。

像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舒子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秦酥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可是等她再次開口的時候,她仍舊是那個驕傲又自卑的舒子琪。

“我累了,校哥,送我回去吧。”

這種情況下,林之校突然被點名,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是他是圈子裏的老人,明星人設崩塌的狀況他也見過無數回了,畢竟舒子琪是他手底下的人,怎麽說也不能見死不救。

林之校急匆匆跑到舒子琪身邊,輕扶著她的胳膊,然後保持著理智的態度環視了周遭的媒體一圈,說:“各位媒體朋友們,今天這件事請大家遵守職業規則不要肆意傳播,否則我會以公司的名義起訴你們惡意誹謗造謠的。”

說完之後,他又朝季川和秦酥這邊深深鞠了一躬,各種意思不言而喻。

做完一切之後,他把外套脫下來遮住舒子琪就要往外走,只是沒走幾步,之前的保安就把他們攔了下來。

林之校還沒轉頭,就聽到方邈的聲音:“舒子琪,從今往後別讓我再看見你,滾吧。”

舒子琪腳下頓了下,眼前的保安就讓開了一條路。

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方邈痛苦的閉上眼睛,良久之後才睜開。

方邈擡起腳徑直走到秦酥面前,剛想說話,季川卻直接把秦酥遮擋在身後。

“你還有什麽事?”季川眼中依舊平靜,平淡望著方邈。

方邈只楞了下,而後苦笑一聲,“我只是想親自跟秦小姐道個歉,是我識人不清傷害了你們。”

秦酥在季川背後聽著方邈的話,心中並沒有之前想過的那樣暢然,相反還有些歉意。

秦酥低頭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此刻說不清是不是因為積壓在心中的東西忽然消散,之前的酒意再次上湧,眩暈感比之前強烈了百倍。

季川的話有些縹緲,他說:“道歉也改變不了什麽,還請方先生拿出實質性的行動。”

驕矜的少年微微頷首,臉上不卑不亢,自是儒雅貴氣。

“我自願拿出我名下百分之三的股份賠償給秦小姐,至於我旁邊的朋友們,都是因為我才讓他們也受了牽連,所以一切損失都由我來承擔吧。”

“哎!秦小姐!”

秦酥閉上眼睛,身體倒下去的時候還聽到方邈在喊自己。

周遭兵荒馬亂的,秦酥卻能感受到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氣息急促,茶香彌漫鼻尖。

秦酥嘴角輕輕勾了起來。

真好,他一直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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