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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魔禍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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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甲王身隕,更大的危機,正在發生。

天色灰塵,魔界入口源源不斷湧出大批魔兵,兵分兩路,一部分朝著憐國首都的方向,一部分向著羊吉村方向進發,沿途見人就殺。

原本清爽的道路上,魔氣肆虐,青草艷花失色,染上血跡斑駁。

人恐懼的圓睜著雙眼,血肉模糊橫七橫八的倒在路邊,被魔兵踐踏而過,甚至是踩成血泥。

這種狀況,很快的被傳開,一傳十十傳百,造成靠近魔兵的城鎮村區域一片混亂。

害怕著魔兵來到自己的村莊,自己的家,急的焦頭爛額,慌忙的收拾家當,拉親帶友的準備逃跑,對不舍家的,是勸了又勸。

還沒有收拾好行囊,魔兵就察覺到人的氣息,洪水猛獸一般侵門踏戶而來,揮舞手中猩紅帶血的兵器,又是一個身體分家,血肉橫飛,漫天傾盆血雨,周圍皆是慘叫哀嚎不絕。

濃厚的血腥味道飄散四野,絕望悲痛彌漫天地,

陰陽天獄底下燃燒熊熊烈火,就如同在火中的沈麽府,流動的巖漿,像階梯上的血色瀑布。

更像是暗示著現在的情形,人們處在水深火熱的煉獄中。

火壁上,留著晶瑩的水珠,透漏著淡淡的悲痛氣息。

沈月秀站在熔漿不遠處,微微頷首,眼眸無精打采,發絲全數垂下,沈沈的輕晃。

遮著了雙耳,遮住了雙眼,只見著點點清淚滴在地上,被滾熱的地蒸發出熱煙來。

他的手垂在大腿兩側,不覺握成拳頭,小幅度的顫抖。

聲音沙啞,自言自語:“他說的對,我救不了任何人,更多的人因為我而死。”

殺了馭甲王,他一點兒也沒有報仇之後的一絲愉快,而是更加的沈悶。

馭甲王從容的邪笑,總是在他的腦海中閃過,又或說是其他的笑容。

他們,取出自己的惡念,造成黑心,投放人間,塑造出邪惡魔鬼,讓人間充滿殺戮。

他現在能感知到,好多的人,正失去生命。

這片大地上,此時充滿越來越多的魔戾、死亡、恐懼、悲痛、絕望,怨恨……

沈月秀對於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作為產生質疑,心有些麻木,又有些恨夾雜其中,他又覺得惶恐了,不願想,不敢再感受,努力屏蔽五感,仍是痛苦糾結不已。

只覺得心正在擰成麻花,自己的大腦墮落黑暗無底的深淵,越來越深,他聽不見聲音,看不見任何事物,仿佛天地只一黑,只有他一個人,他只想著一直墜落,一直墜……

深淵的深處,是一片滾燙火熱的熔漿,馭甲王在下面看著自己,沖著自己露出笑容,他的腳不覺向前靠近,想要下去,打破他的影像。

正在此時,一名小孩氣喘籲籲,跌跌撞撞的跑上來,將沈月秀拉回現實。

小男孩一見著他,強忍著眼中的淚光,噗通的跪在地上,嗚咽道:“求求你了,小哥哥,救救阿爹阿娘和大家……”

沈月秀神色淡淡,沈默不語,好似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一般,更似一個鐵石心腸,無心無情冷漠的人。

小男孩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帶著呼吸不順的哭腔,帶著強忍的堅強,扯著稚嫩的嗓子,一遍又一遍的求他。

沈月秀無法無視他的聲音,心一下破防,朝著他看去。

這個帶著哭腔祈求自己的,正是曾經一起吃喝玩樂過的小朋友。

“小夏,快起來。”他似一下回了神,恢覆了當初的性情,快步走過去,雙手拖著他的手臂。

小夏的臉上,再無天真笑容,滿是灰土眼淚鼻涕,大大的眼中慌亂悲傷害怕祈求,更多是希望。

他身上都是傷,一眼既明,指甲被磨的坑坑窪窪不平整,縫隙裏都是血泥。

“小哥哥,你快去救我阿爹阿娘,富貴,有才……”小夏伸著滿是傷痕血泥的小手,緊緊的抓著沈月秀的衣裳,一開口,幾乎要泣不成聲。

沈月秀看向熔漿上方,那巨蛋閃著炙熱的光芒,似讓他快去,不可辜負他們的犧牲。

沈月秀已有了決定,心中郁結著一股氣,跟著小息來到羊吉村。

正見著魔兵在殘忍殺人,這是他第一次見著大規模的魔兵,在屠戮手無寸鐵弱小無力的人,在他們的魔攻下,如同螻蟻,粘板上的魚肉。

沈月秀心中悲痛難受,憤怒充斥在他的腦中,眼神一凜,手中當即運功,將魔兵打的垂死難以行動。

小夏越過眾多屍體,跑到一個中年男女的身旁,啞著嗓子,一邊搖晃,一邊抹著眼淚哭喊著爹娘。

沈月秀走上前去,只見著女人的心破了一個大洞,男人的耳朵有著腦漿溢出來,他不用力量探查,就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小夏跑過去拉著他的衣擺,將他朝著自己的父母拽去,急切的讓他救人。

沈月秀任由他怎麽拽,都不動,眼神暗淡,情緒不明,淡淡道:“他們已經死了,月秀救不活他們。”

小夏聞言,聲音打顫,連連說:“你騙人,你騙人……”聲音越說越大,隱約可見咽喉的血,爬上他的舌根。

他泣不成聲,嚎嚎大哭,聲音刺著沈月秀的耳朵,他伸著手想要安撫,不知怎麽的,又收了回來,只站著,靜靜的眼神黯然的看著他。

半晌,小夏眼中帶著恨意,從地上直直站起來,拿起一把比他人還要長的刀來,眼中泛著紅血絲,咬牙切齒:“我要報仇,我要殺魔。”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沈月秀道。

“我不怕死,我的爹娘被他們殺死了,我要報仇,都怪你,要不是你來晚了,我爹娘就不會死,我恨你,我討厭你。”

小夏眼中含著深深的恨意,瞪著沈月秀,吼完之後,就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

沈月秀的心像是浸泡在冷水裏一般難受,看向地上的屍骸,不由擡起自己的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沈月秀,你的心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冰冷,對死人麻木無情。”

想著眾人燒死安童生的嘴臉,一滴淚從面龐滑落,墜落在紅土之中。

他又想到無辜的孩子,不由一怔,腳行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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