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善意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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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時。

未見常生冕,也不方便打聽,便與常太歲打了一聲招呼,離開了。

辰時,風輕輕,雲淡淡,太陽散發著輕柔的金光。

常府後院,常太歲正坐在亭子中喝茶。

常生冕走過過來,眉眼中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坐在他的對面,口中道:“完了。”

放到嘴邊的玉杯,不由停滯了一下,隨即順其自然的呡了一口,放在桌上,看向常生冕。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好像被電了一下,心跳加促,好像一根紅線瞬間的接在一起,好像回到小孩的狀態,將這麽多年的閱歷都丟了。”他一坐下來,便抓著一個杯子在手中,放在自己的身前。

他繼續道:“我現在相信一見鐘情了。”

“你忘記了我的囑托。”常太歲聲音不冷不淡道。

“你老了,才覺得他慢熱,我跟他一見鐘情,只是一秒的時間,我對他有好感,他也對我有好感。”說著,他手上力道不自覺的加重,緊緊握著杯子。

“你現在已經語無倫次了。”常太歲盯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的冷淡不喜。

“我昨天晚上輾轉反側,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他,我想了很多,我們的婚事要辦的轟轟烈烈,天下皆知,我要每天陪他泡聖泉,將我們府宅中好玩的都帶他玩一遍,我要讓他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我要他做世界上最幸福快樂,最無憂無慮,最喜歡我的人,等到府中的東西玩完了,我就帶他去外面玩,看我們常生家的產業,等到天下沒有什麽樂趣,我造雲箏帶他去天上……”

“常生冕。”常太歲咬重著字音喊道。

常生冕的手慢慢的放松,平覆著自己的心情,眼中帶著異樣的光彩,灼灼的看著他:“我冷靜,你說……”

“他已經離開,並未跟你打招呼。”

常生冕眼中光亮不減,解釋道:“他不想打攪我,或是不好意開口。”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提醒你一句,你只剩下一次機會,把握,便能永結良緣,錯過,便是有緣無分。”

“你講話向來很準,別說太多,對你自己命格不好。”常生冕眼神暗淡了下去,手指輕輕的一下又一下的摸著杯身。

“能放下,便不姓常生二字。”常太歲語氣中帶著一絲的無奈,呡了一口茶水,放回桌子上。

巳時,首都城南樹林,一片茂盛蔥綠。

沈月秀緩步而行,停了下來,看著前面有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背對著自己,正是他的師尊莫執白。

他喊了一聲師尊,莫執白緩緩的轉過身來,臉上無情,眼神冷冷。

“這跟當初說的不一樣。”沈月秀凝視著他,神情有些嚴肅。

莫執白當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說,要將甫陽培養成一名懲惡揚善的聖賢,後來竟成了卑鄙濫殺無辜的劍魔。

他混進沈麽府,找自己演戲,也說是為了甫陽好,且有著後續的計劃,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明白莫執白了。

為了沈麽府不成為被攻擊的對象,和對師尊的信任,他在他指示下照做了,誣賴甫陽是來刺殺自己的,與他劃清界限。

“你不是該問,江湖傳言是否是真的。”

“我與師兄一樣不在乎,在乎的是你的惡作劇。”沈月秀道。

“果真是一對好師兄弟,什麽都跟你說了。沒錯,他今天千夫所指,萬人厭惡的結果是我導致的,該說,是我一手策劃謀害他。”

“你為什麽這麽做。”

“好玩,將他高高捧起,再讓他摔入萬丈深淵。”

“我不信。”

“我嫉妒他比我強大,我不喜歡他自修劍訣,我更不喜他的名聲超過我,我可不會用劍。”莫執白冷聲道。

“那你不是應該針對我,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還請你講實話。”

“我只書信一封,只要他殺死沈月秀,我就見他,兄弟相殘的戲碼,我也喜歡看。”

“沈月秀可是殺死過自己的父親,師尊害怕嗎?既然師尊是這樣的人,月秀今天便遇惡除惡。”

莫執白心下想著,沈月秀怎麽不按套路來,此刻不是應當憤然離去,去告訴甫陽真相,然後同仇敵愾嗎。

能打過他嗎,太冒險了。

“我現在不能死,因為我死了,真相就埋沒了。”

“我已經不知道如何相信你的話了。”沈月秀盯著他看,聲音略有些沈重。

“想將他培養成萬人敬仰的聖賢,是我的初心,讓他恨我,遠離我,是一開始的目的,讓他恨我,殺惡師,名揚天下,是我的想法。”

他繼續道:“我會找一個時間,跟他約在高處戰鬥,到時候你拿著證據,當著全天人的面拆穿我的陰謀詭計,再由甫陽親手殺我,為那些枉死之人報仇雪恨,平息民怨。”

“你。”沈月秀好像有什麽話梗在嗓子裏,講不出來。

所做一切,所造殺孽,到頭來還是要成就甫陽,不惜自己淪為惡人,不惜以命相抵。

“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洗清冤屈,當著天下人的面,揭穿我的陰謀,將我正法,這件事情,只能你來促成,沈月秀,為師求你。”說著,莫執白竟然朝著沈月秀下跪。

沈月秀見狀連忙上前來,靈力拖著他的膝蓋,將他扶起來。

“為什麽用這麽極端的方法,師尊。”沈月秀使勁的握著拳頭,悲傷忍怒問道。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多說無益,我會將自己的罪證與臺詞整理好給你,這段時間,你先不要露面,以免受到波及。”莫執白道。

“你應該承擔自己的罪責,是我不想甫陽梅殺死你。”沈月秀依稀記得,他請求自己拜他為師的時候,給他的那一時的溫暖。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那一時刻他將他當做第二個父親。

“你已是一府之主,經歷頗多了,不該兒女情長。再說,我們之間有過感情嗎,你不過是一個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工具罷了,最後一次了,多謝。”

莫執白最擅長偽裝,心也是最冷的,也許他對沈月秀有一絲感情,也許一點也沒有。

他能讓你對他漸漸產生好感,也能讓你對他恨之入骨,又或者以為他在偽裝自己的感情,那卻是他真正的感情。

今生今世他只是為了甫陽而來,他不在乎任何人,甚至必要之時,他能犧牲沈月秀的性命。

因為他聽了沈月秀的言論,更加的確信他不會殺自己,代表他可以為所欲為,得寸進尺。

反正是最後一次了,便也不想再多費口舌,直接以師尊的姿態,強迫他,算算感情,他應親近甫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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