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林中談話 邪殤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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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實在太小,二人根本就出不去,只能從正門突破,那必然要跟安童生照面。

兩個人探著腦袋,朝著外面看去。

“我看見你們了,過來著站。”安童生側著腦袋,棍子立在地上。

小冬扶著沈月秀,沈月秀手中拄著棍子。

兩人慢慢的朝著安童生走去,只覺這樣的安童生好可怕。

安童生移動一下棍子,小冬嚇的忙拉著沈月秀跑,跑了幾步之後停下看安童生。

安童生手中棍猛然一轉,打在板凳上,「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他剛想開口講話,小冬拉著沈月秀轉身就往外面跑。

安童生看著他們一起跑的背影,臉上有一點懵,幹什麽?他還沒說要打他們,他們就這麽不信任自己嗎。

棍子掉在了地上,安童生的手還停在空中,他坐回石凳子上,手摸著自己的腦袋:“我只是嚴肅了那麽一點,就變得這麽可怕了嗎,你們就這麽拋下為父跑了,啊,我塑造這麽久的形象呀,書,你害人不淺,我們良好的父子關系,因為你而破裂……”

他將書扔在地上,擡起腳狠狠的踩踏著,氣消了,手放在下巴開始思索。

他們第一次見我這般生氣,一定是非常的害怕,想要到外頭去躲一會,等到自己氣消了再回來。

他不能太主動,不然他們會以為他真的沒有脾氣。

然後一而再再而三不聽話,就當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吧,也讓他們有空間自我反思。

寬闊的草地太過明顯,二人便往林子中跑去。

“不跑了。”沈月秀手中拄著一根棍子,輕輕的喘著氣。

二人回頭看,發現安童生沒有跟來,不由松了一口氣,心底又顯得有些失落。

林子中很亮堂,十分的幹凈,二人坐在地上休息。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但是,我們這樣做,心裏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他沒有明說不讓我們飲酒,我們不算是知法犯法。”

沈月秀真的有一瞬間,將自己家的規矩帶入了,現在想一想這是兩碼事,他不是安童生的兒子。

安童生沒有權利打自己,可,安童生當他是自己兒子啊,第一次感覺,打,能充滿愛,讓人感覺溫暖。

“娘和爹經常打我,我不想被我喜歡的人打。或者說,我不想被任何人打,哪怕是我犯了錯誤。”

小冬想起自己被打時候的場景,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頭,心口起伏變大。

他寧願等好長時間,也想安童生不生氣,不打他罵他,而是好好的跟他講話。

沈月秀懂他的意思,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這都是月秀的錯,安先生不會責打你的,要打也是打我一人。”他安慰著。

“我不喜歡被打,也不喜歡我喜歡的人被打,阿秀等安哥氣消了,我們再回去,好嗎?”小冬擡頭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弱的祈求。

“好,等他不生氣了,我們一起回去。”

聞言,小冬點了點頭。

二人在林子的邊緣散步,想要轉一圈,再去看安童生。

沈月秀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拿著棍子只是這段時間的習慣。

他想,再過不了多久,他就要離開了,只陪著小冬慢慢的走著,珍惜著少有的時間。

“恩公。”若殤迎面走來,小冬眼中帶著敵意,手緊緊的抓著沈月秀的衣裳。

“若殤,你怎麽在林子中?”

“我正想著去找你,我想單獨和你聊一聊。”

“為什麽單獨。”小冬質問道。

若殤低垂著眼簾,沈默不語。

沈月秀想了想說可以,安慰一下小冬,讓他在附近自己玩一會,別跑太遠。

小冬不情願的離開,若殤帶著沈月秀又走了一段路,二人靠著樹坐下,樹林的旁邊是一片草地。

微風吹拂,帶來淡淡的青草香味和一點的野花香。

“我不深究你背後的人,我只問你白犬為何發瘋,小息是怎麽覆活的。”沈月秀問道。

“白犬被註射邪靈強化劑,我再施術挑釁,便造成他攻擊我的景象,至於小息,他母親與我前上司做交易,犧牲自己,為小息註靈,讓小息覆活。”

“飛茍村與半虎的事情也是他做的嗎?”沈月秀問道。

“應該不是,我不清楚。”若殤道。

沈月秀心下想著,當初與小息母親談話,她有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讓他去逍遙山告知小息去世的事情。

他因為隱甫城耽擱數日,才回逍遙山,很是巧合的就碰見小息,也許他就是在那裏等著他的。

會見劍野的時候,劍野因為半虎之死而對他有敵意,而小息突然拿著劍出現要殺劍野。

由此可知,有人要挑撥他與劍野的關系。

而小息因為對方覆活自己,所以被要求去逍遙山殺自己的父親。這樣一來,劍野離母拋妻棄子的事情就會傳的沸沸揚揚。

若他針對的是劍野,為什麽又要殺自己呢,制造更多的證據,讓劍野殺他不是更好。

或許這不是他的目的,讓兄妹成親的事情,明顯是針對自己,在火中投毒,引自己去巨鼠魔洞,是想要自己死在那裏,針對的也是他。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呢,為什麽要讓兒子殺父親,是誰這麽殘毒。

太陽漸漸往西去,霞光一片一片的聚在一起,清風陣陣,小草微微搖晃。

很長時間,兩個人沒有講話,氣氛一時有一點的冷靜。

若殤看著他的側顏,道:“我離開了組織,我不想繼續做一個壞人了。”

“你覺得你所在的組織是惡。”

“他們針對你,他們要人兄妹成親,要父子相殺,欺淩弱者,逼迫別人做不願意的事情,難道不是邪惡的組織嗎。”

他神色暗淡,繼續道:“但是,人說做好人難,做壞人簡單,好人要一直做好事,做一件壞事就成了惡人,惡人做一件好事就能成為好人,真的是這樣嗎,好人做惡,有人開脫,壞人作好,理所當然,始終得不到認可……”

“所以,你的目的,是得到好人認可,而不是發自內心想做善良的人。”沈月秀道。

若殤的臉上彌漫著淡淡的憂傷,他沈默不語,微微側過臉去。

他以為沈月秀會懂他,但是沈月秀根本就不懂他。

沈月秀見他神色這般傷感,不由想著自己說錯話了嗎。

他想要講話,只見若殤豎著食指在自己的嘴唇:“噓,你聽見了嗎,風在笑,花在笑,草在笑,而我在哭,哭的很傷心很傷心。”

沈月秀聽看花看草,然後看著他,心中不明所以然,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麽。

“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若殤不講話,只眼神黯淡的凝視著他。

“你不講話,我便先告辭了。”這人越來越奇怪,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法跟他繼續溝通,現在只想要離開。

“再見。”若殤靠在樹上,語氣淡淡道。

“再見。”沈月秀說了一句,便離開去找小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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