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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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我好害怕！”
顧三千其實並沒欺騙牧臨，他追堵玉麒容的事是在太空裏發生的，基本沒波及到伽馬星上的人，所以等顧三千解決了玉麒容，他登基稱帝，也沒有多少人反對。
……
牧臨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這太突然了，顧三千什麽都沒跟他說，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合縱兩派，並且還當了什麽……什麽元皇帝！
牧臨還沒消化掉顧三千之前告訴他的信息，又忽然砸下來這麽一個驚天炸雷，他還得懵個十天半月。
牧臨整天站在總統府塔樓的最高層憑窗遠眺，風呼啦啦從身邊刮過去，每當這時，牧臨就覺得自己是在做夢——這對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美夢，而是噩夢。
“叔叔，你又在這裏啊，天冷了，也不穿厚一點。”
牧臨聽到身後的聲音，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已經習慣顧三千這種出場了。
顧三千見牧臨沒有反應，下意識皺起眉，他盯著牧臨的背影看了半晌，嘆息道：“叔叔，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牧臨下意識道：“你都當皇帝了，我怎麽怨你。現在沒人管得了你了，我也不會怨你。”
顧三千分明聽他語氣無奈，但是無奈中又分明對自己有幾分埋怨。自從牧臨知道他在做的事之後，就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理他，後面被他哄了好久，總算哄回來了，但是還是這副樣子，動不動就到這裏來登高遠望，搞得他也不知道叔叔到底還有沒有再跟自己鬧別扭。
“你現在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沒怨我……你是不是又要說，牧家三代忠良，到了你這裏，不能出個反賊啊。”
顧三千深深嘆口氣：“其實你想，不管當皇帝還是當總統，都應該選賢任能，現在當皇帝的是我，叔叔完全可以當效忠的人就是我，為什麽這麽……這麽固執。”
牧臨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這麽說你覺得自己很厲害，有當皇帝的才幹。”
顧三千挑挑眉：“事實證明我比玉麒容強百倍，當然有這種才能。”
“好，你厲害行了吧。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跟玉麒容沒有關系，對他更沒有效忠之心，當然就不會為這件事責備你。我反對你造反也是怕百姓遭殃，如今塵埃落定，誰當皇帝都無所謂了。”
他反應遲鈍只是一時被嚇著了，牧臨可從來沒有想過顧三千有一天能當皇帝。
“但是有件事你一定要跟我說明白，你殺玉麒容，是因為他算計我，那……總統和上一任軍爵又是怎麽死的？”
牧臨略想想，已經感覺顧三千身上背著很多血債，戰場上那些將士就不說了，單說皇帝和總統雙方的高官大臣，死傷者已經是一個很可觀的數目，若顧三千最初就想謀反篡位，他不可能沒有殺過這些人。
顧三千伸手拉住牧臨的手，拉著他走到一旁桌邊坐下：“你現在是跟我算賬嗎？”
牧臨皺了皺眉，沒有說話，顧三千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著牧臨許久，幹脆點頭承認：“沒錯，總統也是我殺的。”
“……”
“如果不除掉他們兩個，我怎麽控制總統府的力量，又怎麽有實力為叔叔報仇。而且……那兩個人也不幹凈，他們對叔叔也不好，居然都沒去找過你。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叔叔的死並不會讓他們政權穩定，相反，如果叔叔死了，這個國家也要跟著倒黴！”
顧三千拉著牧臨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側，盯著他：“你如今責備我，但是你知道那五年我是怎麽過來的，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面對這樣的答案牧臨也不忍心過多責備他，牧臨閉了閉眼，輕輕在顧三千臉上撫摸：“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我瞞著叔叔的事都是叔叔不需要知道的事，玉麒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他是皇家的人，生下來就學會害人了，叔叔，沒必要為他感到可惜。”
牧臨沒明白顧三千的意思，但是他避而不答的態度終於惹怒了牧臨，他皺了皺眉：“既然你不想跟我說實話，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你所有的事都不告訴我，看似在保護我，其實就是對我一點都不重視。總之現在你也成功了，合並兩派，還成了皇帝，現在整顆星星都是你的，你沒必要再聽我的話。”
顧三千聽出牧臨在生他的氣，他沈吟片刻，像是在下什麽決心：“好，我今天就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叔叔，我不想讓你對我心存芥蒂，更不想你一輩子都認為我是個亂臣賊子。”
顧三千這樣說，牧臨反而感到驚訝了，他知道顧三千肯定有事瞞著自己，但是他這副樣子，顯然不是只有一兩個秘密這麽簡單，他好像對他說了很多謊似的。
“我派人查過梵仁古國，其實早就查出來了，只不過不想讓叔叔為這些事煩心，便沒對你說。這個組織根本就是皇帝一派承襲下來的暗殺組織，他們行動神秘，專門培養間諜，但是所有人都要聽皇帝的話。你一定想說，從五十年前開始，這個組織就存在著，不關玉麒容的事，那是因為皇帝一派密謀兼並總統府的野心從來不是從玉麒容這一代才產生的，他們忍辱負重了幾十年，特務行動一直都在繼續。那瓶蠱心草就是玉麒容交給你的，他知道我在飲食上分外小心，想用草的粉末控制我，只能讓你下手。但是見你遲遲沒有行動，玉麒容才想出那個餿主意，又要拿你威脅我。”
牧臨微微垂下眼睛，自語道：“我最初也懷疑過梵仁古國與皇帝一派有關系……真相竟然是這樣。我一直以為伽馬星的內鬥並不激烈，沒想到，害死過這麽多人。”
牧臨說完又疑惑地問顧三千：“這些事情應該相當機密，你怎麽查到的？”
顧三千笑了笑：“因為為我查梵仁古國的人就是皇家的正式繼承人之一。”
牧臨楞了一下：“是失蹤的二皇子？”
“是大皇子玉麒昭。”
顧三千的話讓牧臨非常驚訝，因為玉麒昭其實在十幾年前就死掉了，沒過幾天，二皇子玉麒琰也下落不明，皇宮中只剩下玉麒容一個小皇子。
“玉麒昭其實並沒有死，只是被人護送帶出皇宮。我說過嘛，皇家的人，根本沒有良善之輩，玉麒容當然也不是。他是宮女生的，年紀又最小，他根本沒有資格繼承皇位。除非，他的兩個哥哥都死了，才輪得到他。”
顧三千講這些事情的時候，仿佛是在講一個輕描淡寫的故事，牧臨卻覺得心驚肉跳，他開始懷疑顧三千的身份了，如果大皇子都在為他做事，那顧三千的身份豈不是更尊貴？他盯著顧三千看了許久，忍不住問：“你到底是誰？”
顧三千忽然捉緊牧臨的手，非常抗拒提到這個話題似的：“叔叔。”
牧臨感覺到他的緊張，他這次沒有心軟，因為牧臨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奇葩的猜測：“你不會是……”
顧三千咬了咬嘴唇：“這是我對叔叔隱瞞的第一件事。二十多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擔心，最怕叔叔問這句話……不過我已經答應了叔叔要坦白一切，所以，所有我撒過的謊，今天都會坦白。”
牧臨盯著顧三千的眼睛，見他那雙墨似的眸子深沈幽冷，看不見底。
“我不是你戰友的兒子，我是玉麒琰，是玉麒容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什麽狗血劇情？！
牧臨受到了驚嚇，條件反射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顧三千緊緊抓住：“叔叔！你先不要激動，聽我慢慢講。你到顧家尋找你戰友遺孤前三天，宮內發生政變，我母親擔心殃及我跟大哥，便派人將我們護送出宮。但是半路護送我們的人死掉大半，只剩下一個受了重傷的死士，無暇顧我，我便與大哥失散了。那時正好來到顧家門前，我肚子很餓，便進去找吃的。我一個人在顧家的空房子裏待了三天……沒有等到死士回來接我，卻等到了叔叔。”
牧臨好像在聽神話故事一樣，張大嘴看著顧三千，他下意識搖搖頭：“可是……你那時候只有五歲啊，你……怎麽會想到跟著我走？”
顧三千苦笑一下：“五歲對於皇宮裏的孩子來說，已經是一個需要學會撒謊的年紀了。我覺得叔叔抱著我的時候，感覺很溫暖……而且那棟房子裏也沒有能吃的東西了，我便想先住下來，免得餓死街頭，就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草，怪不得他剛到將軍府的時候那麽自閉，感情是怕說多話暴露身份，怪不得他相貌平平的戰友，生的兒子竟然會越長越好看，美貌程度直逼國民偶像，感情人家根本是皇家的崽子！
……顧三千這小畜生從小就這麽多心眼子，怎麽還能長這麽高呢？心眼多的人一般都長不大的！
牧臨忽然閉上眼，用手撐住額頭，顧三千擔心地看著他：“叔叔，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想靜靜。”
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時間消化。
顧三千見牧臨許久沒理他，偷偷癟癟嘴，神色有點委屈：“但是不管我真實身份到底是誰，我對叔叔的心意都不會變。”
“……”
那誰知道呢？顧三千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給他報仇才謀反，如今看來，人家只是忍辱負重，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這根本不是謀朝篡位，是奪嫡啊啊啊啊！他根本不敢相信顧三千的“心意”了。
顧三千忽然站起身，湊到牧臨身邊：“叔叔！你怎麽不說話啊！我什麽都告訴你了，你怎麽不理我？我好害怕，好惶恐，你抱抱我！”
牧臨一臉驚恐地看著顧三千：“……你撒什麽嬌啊？你這麽牛逼，整個星球就你最牛逼，你還害怕什麽，別總是一副需要我保護的樣子好麽。”
顧三千眼圈微紅：“可是我的心靈受傷了。”
“……”到底是誰受傷了？！玉麒容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牧臨盯著他半晌，最終還是嘆口氣，伸手將顧三千輕輕抱住，然後拍怕他的後背安撫。
顧三千閉上眼睛，側著頭往牧臨頸邊蹭了蹭，像只找到窩的大型犬：“你不會因為這樣疏遠我吧。”
“不會的。”
顧三千用力抱住牧臨，美滋滋地親他一口：“我就知道，這個世上只有叔叔對我最好。”
牧臨面無表情地盯著遠處，生無可戀——但是他真的很糾結以後要用什麽態度對待顧三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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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三千其實並沒欺騙牧臨，他追堵玉麒容的事是在太空裏發生的，基本沒波及到伽馬星上的人，所以等顧三千解決了玉麒容，他登基稱帝，也沒有多少人反對。
……
牧臨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這太突然了，顧三千什麽都沒跟他說，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合縱兩派，並且還當了什麽……什麽元皇帝！
牧臨還沒消化掉顧三千之前告訴他的信息，又忽然砸下來這麽一個驚天炸雷，他還得懵個十天半月。
牧臨整天站在總統府塔樓的最高層憑窗遠眺，風呼啦啦從身邊刮過去，每當這時，牧臨就覺得自己是在做夢——這對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美夢，而是噩夢。
“叔叔，你又在這裏啊，天冷了，也不穿厚一點。”
牧臨聽到身後的聲音，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已經習慣顧三千這種出場了。
顧三千見牧臨沒有反應，下意識皺起眉，他盯著牧臨的背影看了半晌，嘆息道：“叔叔，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牧臨下意識道：“你都當皇帝了，我怎麽怨你。現在沒人管得了你了，我也不會怨你。”
顧三千分明聽他語氣無奈，但是無奈中又分明對自己有幾分埋怨。自從牧臨知道他在做的事之後，就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理他，後面被他哄了好久，總算哄回來了，但是還是這副樣子，動不動就到這裏來登高遠望，搞得他也不知道叔叔到底還有沒有再跟自己鬧別扭。
“你現在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沒怨我……你是不是又要說，牧家三代忠良，到了你這裏，不能出個反賊啊。”
顧三千深深嘆口氣：“其實你想，不管當皇帝還是當總統，都應該選賢任能，現在當皇帝的是我，叔叔完全可以當效忠的人就是我，為什麽這麽……這麽固執。”
牧臨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這麽說你覺得自己很厲害，有當皇帝的才幹。”
顧三千挑挑眉：“事實證明我比玉麒容強百倍，當然有這種才能。”
“好，你厲害行了吧。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跟玉麒容沒有關系，對他更沒有效忠之心，當然就不會為這件事責備你。我反對你造反也是怕百姓遭殃，如今塵埃落定，誰當皇帝都無所謂了。”
他反應遲鈍只是一時被嚇著了，牧臨可從來沒有想過顧三千有一天能當皇帝。
“但是有件事你一定要跟我說明白，你殺玉麒容，是因為他算計我，那……總統和上一任軍爵又是怎麽死的？”
牧臨略想想，已經感覺顧三千身上背著很多血債，戰場上那些將士就不說了，單說皇帝和總統雙方的高官大臣，死傷者已經是一個很可觀的數目，若顧三千最初就想謀反篡位，他不可能沒有殺過這些人。
顧三千伸手拉住牧臨的手，拉著他走到一旁桌邊坐下：“你現在是跟我算賬嗎？”
牧臨皺了皺眉，沒有說話，顧三千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著牧臨許久，幹脆點頭承認：“沒錯，總統也是我殺的。”
“……”
“如果不除掉他們兩個，我怎麽控制總統府的力量，又怎麽有實力為叔叔報仇。而且……那兩個人也不幹凈，他們對叔叔也不好，居然都沒去找過你。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叔叔的死並不會讓他們政權穩定，相反，如果叔叔死了，這個國家也要跟著倒黴！”
顧三千拉著牧臨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側，盯著他：“你如今責備我，但是你知道那五年我是怎麽過來的，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面對這樣的答案牧臨也不忍心過多責備他，牧臨閉了閉眼，輕輕在顧三千臉上撫摸：“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我瞞著叔叔的事都是叔叔不需要知道的事，玉麒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他是皇家的人，生下來就學會害人了，叔叔，沒必要為他感到可惜。”
牧臨沒明白顧三千的意思，但是他避而不答的態度終於惹怒了牧臨，他皺了皺眉：“既然你不想跟我說實話，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你所有的事都不告訴我，看似在保護我，其實就是對我一點都不重視。總之現在你也成功了，合並兩派，還成了皇帝，現在整顆星星都是你的，你沒必要再聽我的話。”
顧三千聽出牧臨在生他的氣，他沈吟片刻，像是在下什麽決心：“好，我今天就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叔叔，我不想讓你對我心存芥蒂，更不想你一輩子都認為我是個亂臣賊子。”
顧三千這樣說，牧臨反而感到驚訝了，他知道顧三千肯定有事瞞著自己，但是他這副樣子，顯然不是只有一兩個秘密這麽簡單，他好像對他說了很多謊似的。
“我派人查過梵仁古國，其實早就查出來了，只不過不想讓叔叔為這些事煩心，便沒對你說。這個組織根本就是皇帝一派承襲下來的暗殺組織，他們行動神秘，專門培養間諜，但是所有人都要聽皇帝的話。你一定想說，從五十年前開始，這個組織就存在著，不關玉麒容的事，那是因為皇帝一派密謀兼並總統府的野心從來不是從玉麒容這一代才產生的，他們忍辱負重了幾十年，特務行動一直都在繼續。那瓶蠱心草就是玉麒容交給你的，他知道我在飲食上分外小心，想用草的粉末控制我，只能讓你下手。但是見你遲遲沒有行動，玉麒容才想出那個餿主意，又要拿你威脅我。”
牧臨微微垂下眼睛，自語道：“我最初也懷疑過梵仁古國與皇帝一派有關系……真相竟然是這樣。我一直以為伽馬星的內鬥並不激烈，沒想到，害死過這麽多人。”
牧臨說完又疑惑地問顧三千：“這些事情應該相當機密，你怎麽查到的？”
顧三千笑了笑：“因為為我查梵仁古國的人就是皇家的正式繼承人之一。”
牧臨楞了一下：“是失蹤的二皇子？”
“是大皇子玉麒昭。”
顧三千的話讓牧臨非常驚訝，因為玉麒昭其實在十幾年前就死掉了，沒過幾天，二皇子玉麒琰也下落不明，皇宮中只剩下玉麒容一個小皇子。
“玉麒昭其實並沒有死，只是被人護送帶出皇宮。我說過嘛，皇家的人，根本沒有良善之輩，玉麒容當然也不是。他是宮女生的，年紀又最小，他根本沒有資格繼承皇位。除非，他的兩個哥哥都死了，才輪得到他。”
顧三千講這些事情的時候，仿佛是在講一個輕描淡寫的故事，牧臨卻覺得心驚肉跳，他開始懷疑顧三千的身份了，如果大皇子都在為他做事，那顧三千的身份豈不是更尊貴？他盯著顧三千看了許久，忍不住問：“你到底是誰？”
顧三千忽然捉緊牧臨的手，非常抗拒提到這個話題似的：“叔叔。”
牧臨感覺到他的緊張，他這次沒有心軟，因為牧臨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奇葩的猜測：“你不會是……”
顧三千咬了咬嘴唇：“這是我對叔叔隱瞞的第一件事。二十多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擔心，最怕叔叔問這句話……不過我已經答應了叔叔要坦白一切，所以，所有我撒過的謊，今天都會坦白。”
牧臨盯著顧三千的眼睛，見他那雙墨似的眸子深沈幽冷，看不見底。
“我不是你戰友的兒子，我是玉麒琰，是玉麒容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什麽狗血劇情？！
牧臨受到了驚嚇，條件反射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顧三千緊緊抓住：“叔叔！你先不要激動，聽我慢慢講。你到顧家尋找你戰友遺孤前三天，宮內發生政變，我母親擔心殃及我跟大哥，便派人將我們護送出宮。但是半路護送我們的人死掉大半，只剩下一個受了重傷的死士，無暇顧我，我便與大哥失散了。那時正好來到顧家門前，我肚子很餓，便進去找吃的。我一個人在顧家的空房子裏待了三天……沒有等到死士回來接我，卻等到了叔叔。”
牧臨好像在聽神話故事一樣，張大嘴看著顧三千，他下意識搖搖頭：“可是……你那時候只有五歲啊，你……怎麽會想到跟著我走？”
顧三千苦笑一下：“五歲對於皇宮裏的孩子來說，已經是一個需要學會撒謊的年紀了。我覺得叔叔抱著我的時候，感覺很溫暖……而且那棟房子裏也沒有能吃的東西了，我便想先住下來，免得餓死街頭，就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草，怪不得他剛到將軍府的時候那麽自閉，感情是怕說多話暴露身份，怪不得他相貌平平的戰友，生的兒子竟然會越長越好看，美貌程度直逼國民偶像，感情人家根本是皇家的崽子！
……顧三千這小畜生從小就這麽多心眼子，怎麽還能長這麽高呢？心眼多的人一般都長不大的！
牧臨忽然閉上眼，用手撐住額頭，顧三千擔心地看著他：“叔叔，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想靜靜。”
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時間消化。
顧三千見牧臨許久沒理他，偷偷癟癟嘴，神色有點委屈：“但是不管我真實身份到底是誰，我對叔叔的心意都不會變。”
“……”
那誰知道呢？顧三千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給他報仇才謀反，如今看來，人家只是忍辱負重，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這根本不是謀朝篡位，是奪嫡啊啊啊啊！他根本不敢相信顧三千的“心意”了。
顧三千忽然站起身，湊到牧臨身邊：“叔叔！你怎麽不說話啊！我什麽都告訴你了，你怎麽不理我？我好害怕，好惶恐，你抱抱我！”
牧臨一臉驚恐地看著顧三千：“……你撒什麽嬌啊？你這麽牛逼，整個星球就你最牛逼，你還害怕什麽，別總是一副需要我保護的樣子好麽。”
顧三千眼圈微紅：“可是我的心靈受傷了。”
“……”到底是誰受傷了？！玉麒容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牧臨盯著他半晌，最終還是嘆口氣，伸手將顧三千輕輕抱住，然後拍怕他的後背安撫。
顧三千閉上眼睛，側著頭往牧臨頸邊蹭了蹭，像只找到窩的大型犬：“你不會因為這樣疏遠我吧。”
“不會的。”
顧三千用力抱住牧臨，美滋滋地親他一口：“我就知道，這個世上只有叔叔對我最好。”
牧臨面無表情地盯著遠處，生無可戀——但是他真的很糾結以後要用什麽態度對待顧三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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