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後遺癥與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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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越的印象中,  楚瑾瑜雖然在某些方面嬌氣,但從來沒哭成這樣過,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往外流,  任誰看了都心疼,更不用說秦越了。

心臟好像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  秦越連忙把他從懷裏拉出來哄:“睜開眼看看,我這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嗎?”

楚瑾瑜被他撈出來,便把頭埋在他肩膀上換個地方繼續哭,  壓根不聽他的勸。

往日裏秦越拿他尚且沒有辦法,  眼下這種狀況便更不用說了。

秦越就這麽抱著他,一邊防止他哭暈過去,  一邊吻著他的臉頰作安慰。

楚瑾瑜就這麽哭了有十分鐘,  哭到最後都開始打哭嗝了,  秦越又心疼又好笑,擡手給他擦了擦淚:“好了,眼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楚瑾瑜邊哭邊打他:“我在這兒...為你難受......你有沒有良心!”

秦越輕輕拍著他的背,罕見地柔下聲音安慰道:“你哭成這樣我不難受嗎?”

在秦越的極力安慰下,  楚瑾瑜終於不哭了,只不過他哭出來的嗝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而且一想起方才令他後怕的場景,他還是會忍不住滲出淚水。

於是等到直播攝像頭找到他們的時候,直播間心急如焚的觀眾們看到的就是被秦越抱在懷裏,一邊啜泣一邊打嗝的楚瑾瑜,他的魚尾還沒收回去,掛著水珠的金色魚尾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秦越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吻著他的鬢角,低聲說著不同的安慰的話語,  彈幕長舒口氣之餘,忍不住又感嘆道:

“艹,希萊那個傻逼呢,摔死了?”

“摔死便宜他了,最好是淹死”

“媽的,看個戀愛綜藝我心率差點飆到一百八”

“嗚嗚嗚秦總沒事就太好了”

“魚魚這是被嚇到了吧,可憐的魚魚”

“我知道楚老板好看,但是直到今天才知道他這麽好看,金尾也太矜貴了”

楚瑾瑜見直播的鏡頭來了,不想讓觀眾們看見自己哭紅的眼,就扭著頭往秦越懷裏靠,秦越見狀擡起手摟著他,為了遮了大部分的鏡頭。

觀眾們也知道兩人剛剛經歷過那樣的事,眼下正是驚魂未定的時候,自然也沒有多調侃。

出了這麽大的事,還是正在直播的時候,節目組的負責人嚇的差點撅過去,他們馬不停蹄地派了搜救隊過來,然而搜救隊到了之後發現秦越基本上沒什麽事,最多有些擦傷,倒是旁邊躺著的希萊依舊在昏迷中。

一個搜救隊員疑惑道:“如果他是自己爬上岸的,那說明他至少還有一定的行動能力,怎麽會這麽嚴重?”

窩在秦越懷裏半天不想說話的楚瑾瑜聞言終於擡起了頭,紅著眼角道:“他不是自己爬上來的......是我把湖底將他推上來的。”

搜救隊的人都楞了,要知道秦越掉下來的罪魁禍首就是希萊,他們完全沒想到楚瑾瑜居然會救這樣一個仇人。

然而秦越似乎對此沒有什麽意外,反而揉了揉楚瑾瑜的腦袋,楚瑾瑜說完那句話之後就又把自己塞到了秦越的懷裏面。

這種狀況下,節目組自然不可能讓他倆繼續在山裏呆下去,搜救隊的人相當誠懇地邀請他們坐飛艇一塊兒回去。

楚瑾瑜眼下這種明顯被嚇到的樣子顯然也不適合再呆下去,秦越便應下了搜救隊的要求。他將楚瑾瑜打橫抱起,隨即走上了飛艇。

希萊被他們拖到了另外一艘飛艇上,飛到一半的時候就醒了,但那艘飛艇並沒有飛回別墅,而是直接去了最近的警局。

直播間數百萬觀眾都看到了希萊的所作所為,壓根不需要怎麽取證便足以將他的罪名坐實。

雖然經過後來的專家堅定,秦越本人並沒有受傷,但希萊謀殺未遂的罪名還是在審判中被敲定了。

不過這些事秦越都不關註,眼下對於他來說最為重要的事是楚瑾瑜明顯受驚的精神狀況。

他們被搜救隊接回去的當晚,楚瑾瑜甚至沒有辦法變回人類形態,他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楞了三秒,秦越見狀則是聯系了給他做手術的那位女醫生,好在那位醫生還沒有睡,得到只是心理問題的回答後,秦越直接將楚瑾瑜塞到了被窩裏:“醫生說沒有大問題,睡吧,別想那麽多。”

楚瑾瑜往日裏睡覺便喜歡讓秦越抱著他睡,但今天這種現象格外明顯起來。

秦越為了讓他睡好,一晚上動都沒動一下,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半個身子都麻了,楚瑾瑜對此愧疚不已:“你應該推醒我的,你怎麽不跟我說啊!”

秦越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胳膊:“睡著了,沒什麽感覺。”

楚瑾瑜一下子就聽出來他是在騙自己,強硬地把秦越按在床上要給他按摩,秦越沒辦法只能從了。

楚瑾瑜跨坐在秦越身上給他按肩膀,想到其他伴侶還在山裏面,不由得遺憾道:“說好了要睡帳篷呢,我的帳篷,唉。”

秦越擡起一只手摩挲著他的腰,聽他還有再進山的意思,不由得擡眸看著他:“以後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次。”

楚瑾瑜一想也是,經過一晚上的安慰後,他的應激反應終於好了一點,眼下還有開玩笑的心思:“說起來這情節好像有點熟悉啊。”

秦越道:“如何熟悉?”

楚瑾瑜給他捏了一會兒肩膀便不老實起來,聞言笑著俯下身,把下巴放到自己方才捏過的肩膀上,湊到人家耳邊道:“海的女兒啊,你難道這都沒看過?”

秦越扶著他的腰防止他重心不穩摔下去,聞言非常配合道:“照這麽說,我的救命恩人實際上不是你?”

楚瑾瑜順手給了他一下:“說個梗還來勁兒了是吧?就算不是我救的又怎麽著?人魚公主已經被我做掉了,你死了那條心跟我好好過吧。”

秦越擡手去捏他的臉頰:“可是我不認識你,你究竟是誰?”

楚瑾瑜哼了一聲繼續陪他演:“王子殿下,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爹讓咱倆立即成婚。”

秦越道:“王子的父親原來是這麽稱呼的。”

楚瑾瑜惡狠狠道:“你別管這有的沒的,你就說娶不娶吧!”

秦越在他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你不是人魚公主,我也不會是人類王子。”

楚瑾瑜其實被哄好了,但他還是哼了一聲,軟著身子往秦越身上一倒:“秦總,最近這情話是越說越溜了啊。”

秦越“嗯”了一聲,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他的背:“沒辦法,有人愛聽。”

楚瑾瑜終於端不下去了,擡起頭捧著他的臉便親了上去。

幾天之後從山裏回來的那幾對情侶才終於知道了這件事,齊景拉著阮白玉慌裏慌張地找上門問道:“二位沒受什麽傷吧?!”

秦越搖了搖頭:“多謝關心,沒什麽事。”

在他們回來的前一天,楚瑾瑜終於客服了自己心頭的後遺癥,恢覆了人類的形態。

聞言他笑著對齊景道:“有我在,能讓他有什麽事啊?”

見兩人都沒事後,齊景這才松了口氣。阮白玉比他關註的要多一點:“希萊呢?”

“聽說已經被扭送到最近的執法機構了。”楚瑾瑜不在意道,“前幾天有幾個人來找我們做了個筆錄,之後就不知道了。”

阮白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秦先生沒什麽大事,就是不知道最後會怎麽判了。”

楚瑾瑜聳了聳肩:“人證物證俱全,直播的視頻還在那兒放著呢,他有多大的本事能逃?至少得是個謀殺未遂。”

這說的倒也是實話,不過他說完之後又補充道:“算了,反正少不了他的牢坐,提他臟嘴還浪費感情。”

其他的人一聽覺得也是,便轉移了話題。

齊景興致勃勃地跟他們倆分享了山裏面野營的經歷,把楚瑾瑜羨慕的眼都亮了,等那兩個人走了之後,他拉著秦越非要讓他承諾之後有空一定要帶著他再去野營一次。

秦越被他拉著胳膊晃的快散架了,有些無奈地點頭道:“好。”

聽他應了下來,楚瑾瑜終於停止了他的撒嬌,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那就說好了!”

希萊的事在星網上鬧的沸沸揚揚的,畢竟整個星網上也找不出第二個差點鬧出人命官司的綜藝。

一時間星網上罵什麽的都有,有說節目組選人不長心的,也有罵他們防護措施不到位的,但不管他們怎麽罵,綜藝實際上的熱度卻是越來越高,以至於最後幾天本應該收視率逐漸下滑的收尾階段反而迎來了整個節目開播以來最高的收視率。

最後三天本就是收尾階段,一群人在一塊兒呆了這麽久,就連秦越他們倆都跟齊景那對算是成了朋友,其他人自然也有了不少交情。

在這種情況下,節目組一錘定音,將最後三天的活動定為了“告別晚會”,前兩天半的時間留給大家準備,最後半天來個徹夜狂歡。

這對於觀眾們來說無疑是一個熱鬧的事情,但對於嘉賓們就不一定了。

像齊景這樣的歌手自然激動,但是剩下那些沒有一技之長的嘉賓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節目組還看熱鬧不嫌事大,要求每對情侶至少出一個節目,這可把有些人給難為到了。

楚瑾瑜愁得頭疼,他本人從小到大壓根就沒有什麽特長,唱歌唱歌不行,跳舞就更不用說了,然而和他表現出來的緊張相比,秦越就顯得淡定了許多。

楚瑾瑜忍不住問他:“你想好表演什麽了?”

秦越搖了搖頭:“沒有。”

楚瑾瑜訝異道:“那你還這麽淡定?!”

秦越泰然自若地給他夾了一塊鹵肉:“船到橋頭自然直。”

肉楚瑾瑜欣然地吃了,但是話他顯然難以接受,當天晚上秦越就被他拉著討論起了節目的問題。

楚瑾瑜對這件事的興致出乎意料的足,秦越見狀也便給出了幾個辦法,但一輪下來無外乎都被他給否決了,秦越沈吟了一段時間,最終給出了一個答案:“那不如由我們組織一個小型的游戲。”

這種和場下互動的表演模式從根本上解決了楚瑾瑜什麽也不會的問題,他的眼神瞬間就亮了:“可以啊,問題是搞個什麽游戲比較好?”

秦越一時也拿不準,只能給出了一個大致的範圍:“游戲必定要貼合主題,但不能過於死板。”

楚瑾瑜坐在床上苦思冥想,最終一拍手道:“比默契度嘛!這不是很符合綜藝的主題?”

他這麽一說確實相當符合。

伴侶之間最為重要的便是溝通與理解,而這兩樣在日常生活中的具體表現方式便是二人之間的默契度。

順著這個思路,兩人又想出了幾個游戲,排除了幾個後,最終選擇鎖定在了“你畫我猜”和“你劃我猜”。

顧名思義,前者是一方繪畫一方猜測對方畫的內容,後者則是一方比劃另外一方猜測對方比劃的內容。

考慮到畫畫可能不太好給直播間的觀眾們展示,最終兩人選擇了“你劃我猜”。

時間一晃而過,眨眼間便來到了最後一天。

刨除過程中那些小插曲,這幾天楚瑾瑜玩的還是很開心的,他玩開心了秦越自然也高興,故而當主持人邀請他們去布置客廳時,兩人都沒有推辭。

希萊走了,他的妻子自然不可能也留下,白馬夫夫見狀非常有眼色地安靜了下來,一時間氣氛相當和諧。

嘉賓們用不同的彩飾積極地打扮著客廳,一眾人馬忙活了一天終於把客廳裝飾完畢。

晚上六點,晚會如約開始。

主持人拿著話筒有些激動地開口道:“首先,我僅代表節目組的全體人員再次向各位嘉賓表示感謝!其次,……”

可能是希萊走了,也可能是直播的熱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總而言之主持人的情緒肉眼可見的高漲,不少人見狀也被他提起了精神。

等到主持人興致勃勃地念完開場詞後,便到了真正的晚會時間。

別墅的客廳不小,但比起來正規的表演舞臺還是狹窄了一些,然而正是這種狹窄,卻給人帶來了一種溫馨舒適的感覺,就好像在家裏面搞聚會一樣,讓觀眾們倍感親切。

表演的順序是按抽簽來的,上臺的第一組就是齊景他們。

可能是這段時間以來,齊景憨裏憨氣的形象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他拿起話筒的那一刻,在場的人才終於想起來了他是天王的事情。

齊景拿起話筒之後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他朝著不遠處的阮白玉笑了笑,隨即對在場的人道:“這首歌是我們剛結婚的時候白玉給我做的詞,因為過於珍貴了,故而我一直想作一首好曲子來配它,兜兜轉轉便到了現在。前幾天因為一些事我突然靈感爆發,這首被我耽誤了許久的歌終於得到了落地的機會,現在,我想把它獻給我此生最愛的人。”

楚瑾瑜抓了一把堅果正在旁邊吃,聞言感嘆道:“這不是挺會說話的嗎。”

齊景果然無愧於“天王”的稱號,剛一開腔便震住了全場的人,一曲下來更是連秦越都感嘆道:“餘音繞梁。”

楚瑾瑜則是沒詞找詞道:“那叫什麽,如怨如慕,如泣如...如什麽來著?”

秦越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如泣如訴。”

“對對對,如泣如訴。”楚瑾瑜絲毫不覺得自己用詞有哪裏不對,反而讚嘆道,“這小子可以啊,當年說不定就是靠這忽悠到的老婆吧?”

相較於他們這些純欣賞音樂的外人,阮白玉顯然得到了更大的觸動,齊景從臨時搭建的臺子上走下去的時候,阮白玉少見的主動,擡手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肩膀上久久沒有開口。

齊景高興得眉飛色舞,但手下卻小心翼翼地搭在人魚的肩上,輕柔的樣子倒真是難為他了。

之後的幾對情侶有表演舞蹈的,有對唱情歌的,還有當眾朗讀情詩的,總而言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時間氣氛相當熱鬧。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得也非常滿足,不過遲遲不見秦越兩人上場,彈幕沒過一會兒便猜了起來:

“秦總怎麽還不上場秦總怎麽還不上場”

“我看魚魚的興致好像一直很高啊,他們倆會出什麽節目呢?”

“直播做水煮魚吧可能”

“哈哈哈哈哈,魚魚:你禮貌嗎?”

在彈幕殷切的期待下,終於輪到了秦越他們倆。

楚瑾瑜拿著一張透明的移動終端走上了舞臺,清了清嗓子道:“麻煩各位安靜一下。”

待場上安靜下來後,他看了一眼終端繼續道:“因為我沒什麽特長,所以我們家那口子為了遷就我,我們決定搞一個小小的游戲,既代表了我們兩人的心意,也能給晚會增加一些熱鬧的氣氛,當然,這個游戲是自願參加的,各位不願意的話我們絕對不勉強。”

齊景非常捧場,聞言直接道:“當然願意啊,晚會就是要熱鬧,趕緊講講規則吧!”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明天就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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