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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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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沒多久,剛剛吃過早飯,許長樂就見到了昨日不曾見到的許家長房嫡女許瓏。

許瓏今年十三歲,比許長樂大一歲,卻比許無憂小。所以見到兩人進來,她當先對許無憂行了一禮,又扶起了許長樂,才笑道:“昨兒學院考試,所以不曾得見。今兒一見之下,果然是如同琬姐姐當日所說,兩位姐妹都非常人。”

她是過來拜見許文臣和王雅容的。

所以接了見面禮,又和所有人見了一面,就轉身出去了,臨行前拉著許無憂和許長樂的手,嘆說自己父孝在身不好陪著兩人出去逛街游玩,還請兩人多包涵。

許無憂笑瞇瞇地答道:“這就不牢妹妹費心了,雖說我們對京城不熟,但是也自有熟悉的親戚在此,到時候由他帶著就是了。”

許瓏露出一閃而逝的驚愕,隨後笑道:“無憂姐姐說得是,是我唐突了。”心底卻在想著到底是誰,這個忽然冒出來將自己的兒子過繼給大房的三房她一點都不熟,只是聽母親提過兩句,知道之前是個庶出的,後來分了出去。

如今忽然回來,她下意識就帶上幾分警惕。

王雅容在廳裏笑瞇瞇地道:“說得也是,我也該給娘家下個帖子,約了時間讓你們上去見一見你們的外祖父外祖母才是。”

三人聽到了,各有所思。等許瓏走了之後,許無憂才問王雅容,為何忽然說起這種話來。

王雅容伸出手指點了點許無憂的眉心,嘆道:“這瓏丫頭,心裏頭只怕有盤算呢。那句話往好了說是覺得愧疚,往壞了想,就是在暗示旁人,你們不顧她孝期在身非要拉她出去玩的意思。若是叫人誤會了什麽,就是不孝不悌的帽子扣下來了。”

許無憂被嚇了一跳,連忙道:“怎麽會……”

王雅容輕笑:“無憂,長樂,你們要知道,這京城裏頭,可不比鄉下。貴女們不見得個個都對你們友善,以後,凡事說話做事,都得多用點心。說不準,這言語之間就藏著了陷阱。”

許長樂和許無憂各自答應了,回了後院,姐妹兩人都去了許無憂的房間,相互對坐著,都默默無語。

沒過一會兒,王雅容又派人叫了她們出去,說是許大夫人叫了做衣裳的打首飾的過來了,讓她們出去量體裁衣同時選首飾。

出了門之後許長樂才發現連許文臣和許安康都被叫過來了。男子的衣服自然與女子不同,選起來倒也快得多。許文臣今日出發去拜見族裏各位長輩,等事情一告段落,就直接出了門,許安康也被帶了出去。

許順傑一大早就被接到了老太太那裏,就連許長樂都只是早飯的時候見了一面。

正量著尺寸,守門的婆子過來報,說是門口有人送了帖子過來,求見夫人。

王雅容見了,連忙笑道:“請過來吧,是我娘家的親戚。”

那婆子臉上閃過明顯的驚容,對王雅容也更顯得尊敬了幾分,倒退著出去了。

進門來的是曾經見過的王意謙,除了他之外,尚有一位婦人,看上去年歲已經不輕了,神色之間鎮定從容一派落落大方:“好久不見了,雅容。”

王雅容見到來人,楞了一楞,聽到這一聲問候,眼淚立刻落了下來,上前行了一禮,哽咽道:“大嫂,好久不見。”

王大夫人的眼眶也微微紅了紅。王意謙往邊上退了一步,將地方讓給王雅容和王大夫人,對許無憂和許長樂微微笑了笑,道:“兩位表妹安好?”

許無憂不答,許長樂隨口答了,笑著問:“我們昨兒才入京,表哥怎麽今兒就找上門來了?”

“自從姑姑說了可能要回京的意思,王家早就盼著等著了。”王意謙這樣答了,轉頭一看,王雅容和王大夫人已經攜手落座,連忙上去拜見了王雅容。

王大夫人今天過來,主要還是替王家傳個話,家裏人都等著王雅容帶了許文臣和幾個兒女上門。

王雅容面色不定,低下頭去看不清臉上的神色:“父親,母親……原諒我了嗎?”

王大夫人見狀勸道:“爹娘當年不過是一時糊塗,若是當真不原諒你,謙哥兒也不會去找你。這麽多年,難道你心裏面,爹娘就是那麽狠心的人嗎?”

“爹娘只有疼你的份,又如何會舍得讓你受傷。”

王雅容沈默良久,不應也不拒絕,起身送了王大夫人出去。王意謙連忙上前一步,對王雅容行了一禮,道:“姑姑,今兒過來,其實是有事要找安康兄弟。父親已經幫他聯系了學院,什麽時候,安康兄弟若有時間,還請過去拜見夫子。”

王雅容臉上閃過一絲驚容,最後沈默點頭:“他跟著他爹出去了,等他回來,我自會轉告。至於是不是去,也要看他的意思。”

王意謙笑著應了,跟著王大夫人告辭。

許安康回來知道這件事,臉上到不見得有多少喜悅之意。他只說自己平日裏也不過是略微認得幾個字,若是去了學院,免不了讓人笑話:“讀書科舉一途,這麽多年前我從未想過要學這些,如今忽地說起來,讓我……”

許文臣和王雅容也不勸,只是說讓他自己想清楚自己要什麽。許安康笑著應了。

過了幾日,族裏的長輩們就都到了,來商量許順傑過繼一事。

許老夫人要過繼這件事誰都擋不住,問題是過繼誰。許老夫人提出了許順傑這個對象,自然是讓許多人格外不滿的。

許長樂跟在一群人身後,聽著那一番唇槍舌劍,目瞪口呆。

她算是見識了那些平日裏看上去還算知禮的人撕破了臉皮之後的模樣了。

最後讓大家都安靜下來的許老夫人的一聲吼:“都給我閉嘴。文臣是長房血脈,如今長房要繼承血脈,過繼他的兒子難道不比旁支親近?況且要過繼兒子的是我長房,若是談不攏,我自去見了太後,請了太後懿旨來!”

邊上就有人勸許老夫人,如此太過丟臉,許家的臉面何存。

許老夫人冷笑道:“臉面是雙方給的,你們既然不給我臉面,我又何必給你們臉面?我長房過繼一個孫子,你們在這邊指手畫腳,有算什麽?我長房的事,自然由我長房來定。”

幾個早就有準備的族老在中間勸了一番,吵吵嚷嚷地好容易將事情定了下來。

許順傑當天就被開了祠堂在族譜上記在了許家大伯的名下,同時許文臣名下的幾個兒女也終於姍姍來遲地被記了上去。

許文臣面色平靜如水似乎並不因此而顯得很激動,倒是讓一直以為古人會對這些事比較在意的許長樂驚訝了好一陣。

於是,事情就此塵埃落定,許順傑成了許家長房的兒子,日後兼祧兩房。

看著這幾天已經被籠絡得與許大夫人和許二夫人很是親近的許順傑,許長樂在心中感嘆了一聲,就將這件事丟到了腦後。

當日回了許老夫人住著的院子,許老夫人臉上也顯出疲憊之色來,很是和顏悅色地對許文臣道:“今日倒是要多謝你前幾日的奔走,我看好幾個都是因為有你在才安分了幾分。”

許文臣行了一禮,並不說話。

許老夫人嘆了一聲,對許文臣道:“我知你對我多有心結,今日之事,你助我良多,我會不吝回報。你的幾個兒女,我在一日,就會照拂一日的。”

許文臣猛地擡起了頭:“夫人,我的兒女,自然有我來照顧,無需母親照拂。”

許老夫人瞪眼:“你的意思,是我會害他們不成?”

許文臣不答,只是看著她。邊上許大夫人見了,連忙上前勸慰,對許文臣說母親只是好意三弟不必太多心,到許老夫人面前又說三弟心有溝壑,母親無需太看輕了三弟。

王雅容在邊上沈默良久,這個時侯上前一步,對許老夫人行了一禮,道:“母親,我知您擔憂左之離京許久在京中根基全無,怕耽誤了孫子孫女的前途。只是我娘家前些日子已經派了人過來,已經幫著安康聯系了學院,無憂長樂也已經幫著請了宮裏的嬤嬤,我大嫂二嫂也已經答應幫忙帶著無憂長樂出門,所以,這點,還請您暫且放心。”

許老夫人瞪著眼看著王雅容,後者不避不讓對著她笑,笑容坦然自若。

兩人對視良久,許老夫人垂下眼去:“我倒是忘了,你當初也是王家嫡女,王家的聲勢,可比如今的許家盛得多了。”

許文臣在一旁幹巴巴道:“母親的關心兒子銘記在心,只是還請母親恕罪。”

許老夫人看著自己這個從來就不親近的庶子,心中浮現出一陣無力感。這個兒子寧願靠著岳家惹上吃軟飯的嫌疑也不肯讓自己插手他家中之事,看起來對自己當真是防備得緊了。

罷了,自己如今也老了,又何必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好生將老大最後的血脈養大了,讓他繼承了許家的家業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點擊是不是抽了- -,怎麽忽然降了一大半……

這篇文不會太長,所以大家表養肥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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