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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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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費晨鵬說了那番話之後,王意謙上前幫著他分說了一二,最終這件事以王意謙送了費晨鵬去縣城,劉家人不接受費晨鵬半子的說法,但是也不再追究他作為終結。

許長樂回了家,手上漫不經心地繡著許順傑的衣裳,同類的說法讓她心懷不安。

思緒發散了很久,等到回過神,她急急地去看自己正在修補的衣服,隨後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還好沒事。

許順傑因為衣服被壞了已經傷心過一次,要是自己徹底給廢了,大概又要傷心一次了。

收斂了心情,許長樂將這些小事都丟在一邊,開始專心地補起衣服來。

費晨鵬去了縣城之後,就再不曾回來。但是,卻隔三岔五的就有人帶著錢和物到村裏,給劉家送上,說是費晨鵬給的。

錢最開始不多,後來卻慢慢地多了起來,位置卻也越來越遠,到最後兩次,卻已經定格在了京城。

劉家人在這些錢物的作用下對費晨鵬的感官越來越好,三個月之後,已經漸漸地將他當做了自家的女婿,說起來的時候,也不再遮遮掩掩,甚至有了一絲自豪之意。

許長樂將這些變化看在眼中,卻只想嘆息,從來錢帛動人心。費晨鵬對劉家,其實根本就沒有做什麽,劉家人卻已經原諒了他。

王意謙在許家待了大約半月有餘就走了,帶著王雅容給他的信件,以及帶給家裏人的一些小東西。

他走的時候,最為高興的,赫然是他那匹毛色斑駁的花馬。

許長樂目送他離開時,許無憂在她耳邊輕聲說:“總覺得,以後會有一天到那個世界去。”

許長樂同樣深有感觸地點點頭。事情一件接一件地來,讓她覺得,這雲州鄉下的悠哉日子,只怕是不長了。

不過,不管事情將來如何,現在的日子卻還是悠然自在的。

秋天將完的時候,許長樂的繡活被王雅容評價為可以拿出去和那些繡娘們比一比了。雖然許無憂在邊上鬧著說其實早就可以拿出去了。許長樂想著前些日子提升到高級的繡藝,臉上不變,心中卻頗為自得地笑了笑。

秋收完了之後,許文臣說要往縣城裏去一趟給家裏置辦些東西好過冬。雲州的冬天不怎麽冷,但是畢竟是冬日,大家卻都不怎麽樂意動彈。

許長樂和許無憂都鬧著要去,許文臣見邊上許順傑眼睛亮閃閃地盯著自己,不由得爽朗一笑,大手一揮,道:“都去,一起去。”

於是沒過幾天,許家人就都收拾好了往縣城裏去了。

這段日子許長樂也來了幾次縣城,但是每次見到,都依舊感嘆這個朝代的熱鬧。

車如流水馬如龍,人群接踵摩肩,邊上叫賣的小販,矜持地站在店門口的小二,每一處在她眼中都是一道風景。

王雅容將許長樂的繡活帶了出來,說是要去繡閣給掌櫃的看看,好評價一下許長樂的繡活到底到了什麽樣的程度:“我已經比不過你了,總要有人來指點你兩句才好。”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滿滿的都是笑意:“我還從來沒見過長樂這麽有天賦的。”

許長樂耳尖微紅。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就算最開始誤以為是自己天賦出色,後來證明不過是因為系統的原因罷了。系統加上自己的努力,如今自己高級的繡活,許長樂覺得,已經足夠用了。

大師級和宗師級,唔,隨緣罷了。

她的重點開始轉向其他技能,如今能夠找到訣竅開發的技能都已經被開發,然後在日後慢慢地刷熟練度。

有這樣的系統傍身,許長樂覺得,日子也還是很有意思的。至少,刷技能熟練度的日子不會無聊。

許文臣將王雅容送到繡閣門前,許無憂和許長樂一同跟了進去。許文臣原本準備自己先去其他地方等會再來接人,王雅容卻說時間不長,讓他在門外稍等。

於是許文臣和許安康加上許順傑三個老少爺們,蹲在門外大眼瞪小眼,彼此都覺得時間難熬。

這些日子一來已經過得完全像個鄉下小子的許順傑似模似樣地嘆了一口氣,道:“唉,等女人逛街的時間真是不好過。”

許安康失笑,摸了摸他的頭,道:“小家夥今年才多大,怎麽就有這樣的想法。”

許順傑嘻嘻地笑,腦海中掠過父親偶爾來看自己的時候,笑瞇瞇地摸著自己的頭,對自己這樣說。那個時侯,母親總是在邊上嬌嗔著說“又不曾讓你等”……

都過去了。

他想。

許安康將許順傑牽著,看到邊上又賣糖葫蘆的,問許順傑要不要嘗一嘗。

許順傑嫌惡地看了一眼,飛快地搖頭:“那酸酸甜甜的東西,我才不喜歡。”許安康失笑,指著周圍的一圈問他想吃什麽。

許順傑正左右掃視,有人從許安康邊上路過,輕聲說:“公子麻煩讓讓好嗎,我要到繡閣裏面去。”

許安康連忙往邊上走了兩步,將大門讓開。

一個身形頎長苗條少女從邊上蹁躚而過,臉頰微紅,側身對身後的人笑著說著什麽,留下淡淡的香氣。

許安康凝視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天地之間什麽都沒有,只有眼前剛剛過去的身影。

那個梳著雙環垂髻的少女,小小的銀色紅寶石耳墜隨著頭的動作搖晃,落在他眼中,就再也出不去了。

目送著少女進了繡閣,許安康卻一直盯著那邊,連許順傑終於想好了自己要吃什麽,拉著他的手都沒能讓他回過神。

許文臣察覺了他的走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挑眉:“怎麽,忽然間覺得心動了?”

頗為羞赧地笑了笑,許安康低下頭,道:“爹,能幫著打聽打聽到底是誰家的姑娘嗎?”

許文臣笑瞇瞇地點頭,看著許安康頗為欣慰:“原來我兒子也有這麽一天,哈哈哈哈。”

許安康被許文臣打趣了一會兒,反而坦然下來,笑微微地看著許文臣:“爹說得是,少年總有心動的時候,所以,剩下的事就要靠爹和娘了。”

許文臣被他噎了一下,隨後又哈哈地笑了起來。

王雅容出來的時候,正碰上許文臣大笑的時候。她不由得笑盈盈地問:“發生什麽事了?難得見你這麽高興。”

許文臣對著王雅容擠擠眼,示意了一下許安康的方向:“你們可曾看到剛剛進去的那個姑娘?”

許無憂掃了一眼許安康,回憶片刻,道:“可是那個穿著銀藍色撒花裙的姑娘?我記得帶著紅寶石的耳墜子。”

許安康連忙點頭,許長樂笑嘻嘻地插嘴:“我聽到小二叫那姑娘安姑娘,問她是不是又來賣繡活了。我估摸著,等會兒等她走了,我們再來問小二,一定能問出來的。”

王雅容嗔怪地點了點許長樂的額頭:“你這孩子,怎麽連邊上的話都偷聽。”

許長樂笑嘻嘻的:“這不正好幫了哥哥大忙不是嗎?”狡黠地對許安康眨眨眼,她說:“哥哥要謝謝我喲。”

許安康毫不猶豫地點頭:“如果真能打聽到是誰家的姑娘,我自然是要謝你的。”

被忽略良久一直拼命拉許安康衣襟的許順傑終於哇一聲哭了出來:“哥哥,你答應過給我買吃的!我要吃,我要吃!”

許家人不由得失笑,許文臣抱了他,往他想吃的攤子上去了。

許安康格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等到買完東西,王雅容果然去繡閣問了問那位安姑娘的信息,在許安康殷切的期待下出了門。

回去的路上,王雅容才慢慢地說起自己打聽到的消息。

那位讓許安康一見鐘情的姑娘叫做安萱,是小王村的,距離許家村也就七八裏地,家裏只有一個寡母。

以前這位安萱姑娘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也不見有什麽特別的名聲在外。自從寡母臥病之後,這位安萱姑娘反而堅強了起來,家裏家外的事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撐了起來,靠著自己的一手繡活養活了自家兩口人。繡活漸漸出色之後,家裏的日子也漸漸地好了起來。

王雅容看著許安康,笑瞇瞇的,“小二對這位姑娘倒是讚不絕口,說是溫柔又有禮,聽起來倒是個好姑娘。”

許安康大喜,連忙對王雅容行了一禮,道:“謝謝娘幫忙打聽消息,接下來的事,也要拜托娘了。”

許文臣在牛車前頭含笑,聽著王雅容和許無憂打趣著許安康,敲了敲車板,道:“既然知道是誰家的姑娘,就先去打探著吧。難得安康看上一個人。”

許長樂低著頭想著這位安萱姑娘的事跡,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在裏面。

總不會……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樣……吧?

忽然間堅強起來的少女,之前從未有過的出色繡藝,對所有人溫柔可親的態度,被糾纏也能隨意脫身的能力……

許長樂默默地為自己的原本暢想的穿越人生畫了個圈大叉。

這個世界,當真是個篩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 滾過來,滾過去,有人冒泡麽

呃,滾回來給個預警,本文設定類似上篇文中的小世界,已經被更強大的世界發現並且通過技術手段入侵,將其他世界的人靈魂穿越到這裏,所以有非常多的穿越者,只不過基本上都是來作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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