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入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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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漂浮在那混沌的天光中,不知那個琰魔什麽時候會來將我帶走。

也許他根本就不會來。

也許顏葉是錯的,什麽琰魔是被我給招來的,這種想法實在可笑之極。

我是個什麽東西,值得冥界的琰魔大人掛念?

但我不敢用這種態度去看他。

在我心中,他的每一個想法每一個觀點都不容我褻瀆,即使覺得是錯的,我也逼著自己認為是對的。

所以我只能期待著事實將我那男神這可笑的定論打落。

如果琰魔不來,就能說明我和琰魔沒有任何瓜葛,一切的悲劇都只是偶然,只是琰魔個人發神經,跟我沒什麽關系。

然而我又期待著琰魔能出現,因為只有他出現了,我才有可能救出那對倒黴鬼情侶。

而且,有些事情我早就想搞清楚。

中華上下五千年,那一部浩瀚的歷史累積的奇聞異事光華燦爛,魅力耀眼。

而最吸引人註意的生死輪回之所,那個神秘詭異的冥界,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呢?

它的入口在哪裏?出口在哪裏?

如何處置魂靈?

冥界的BOSS,被人深深敬畏的歷代閻王們,到底為什麽會讓人聞風喪膽?

而到了琰魔這一任,為什麽顏葉和牧守都認定他比以前的BOSS們都要暴戾嗜血呢?

人說好奇害死貓,我就是那死了都要好奇的貓。

不知道是不是我生性頹廢消極,總之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對生死有著特別的興趣,無聊的時候最喜歡抱著那些神鬼小說看得起勁。

我知道自己現在站在這裏可能會導致什麽樣的後果。

一旦對上地獄那幫鬼差,我可能不但救不出任何人,甚至連自己都要淪為階下囚,被人將陽世的帳一筆算了,該下油鍋下油鍋,該挨炮烙挨炮烙。

但是我決定了,既然已是死靈,還有什麽好害怕好計較的,陽世上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一場夢,夢做完了,就什麽意義也沒有了。

而且,我的潛意識裏總覺得也許我可以救出那對倒黴情侶。

雖然不願承認,但是我總覺得琰魔不像是顏葉他們說的那麽無可救藥。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天晚上他抱著我,小孩子一樣撒著潑叫著長意的樣子,雖然我不知道那長意到底是個什麽鬼,但是琰魔那天讓人大跌眼鏡的表現卻總是突然浮現在我眼前,那艷麗的臉上一點恍然若失如此勾人心魄,讓人莫名想要一探究竟。

那個時候我除了害怕還察覺到了一種親切感,這是我無論怎麽想要磨抹殺卻總忘不了的感受。

天光在一點點變亮,我扭頭看向醫院的方向。

顏葉沒有來。

意識到懷有這種期待的自己有多無聊,我果斷將又頭轉了回來。

然而那一瞬間,我對上的卻不再是那廣袤的灰黑色天空。

紅光侵過,琰魔抱著雙臂站在那裏,眼裏紅光瀲灩,嘴角邪笑勾人。

“呵呵,終於決定乖乖跟我下地獄了嗎?還真是費了本王好大功夫。”

隨著他將手伸過來,我的右頰倏然一道冰冷的刺痛感劃過,我摸著臉,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如果你能將錢毅和王衍還給顏葉,我跟你去哪裏都無所謂。”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有點羞恥,我憑什麽跟這個讓天下蒼生又敬又怕的冥界主宰談條件?!

他現在只要一聲令下,我根本無路可逃。

但是正是因為我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拿來與他抗衡,我才說出了這樣的話,除了像一只狗一樣乞求他網開一面,我想不到任何方法可以讓他放了錢毅和王衍。

錢毅和王衍是顏葉想要回的生命,就算有任何一絲挽回的可能我都要試試,我不想欠顏葉的,也不想欠任何人。

我戰戰兢兢地等著琰魔的回答,他帶著他那團冰冷的氣息靠近我,一手提著我的劉海令我仰面對著他的眼睛。

那一雙細長如柳的眼睛裏泛著紅光,襯著眼角的菱形紅妝,使他顯得妖艷詭譎。

我的視線在那血一般的光芒中漸漸迷蒙,在完全看不見之前,我聽到他說:“池長意,真丟了聖人的臉,你也有被騙的這一天。”

一種凜冽的香氣讓我的神智一點點清醒。

那是一種很霸道的香氣,活物一般直往你的腦中鉆,一路通暢隨性,在你的腦中兜兜轉轉,將絲絲縷縷的過去勾了出來,讓人悵然若失,頓覺恍如隔世。

我睜開眼睛,發現臉上已經一片濡濕,惶惶然不知歸處。

“醒了?醒來就哭得這麽可憐,你在陽間看起來過得不怎麽開心啊!”

冰冷的聲音金石一般敲打在我的意識上,痛的我的眼淚又一股股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滑到在--

一塊寒冰上?

我趕緊坐了起來,頓時覺得全身如被扒光了扔到北極一樣,瑟瑟顫抖起來。

“哈哈哈,真是有趣。”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我的後背一僵。

一雙手撫上了我的背脊,暧昧地逡巡。

“李溪?呃,真是沒有一點意趣的名字。現世的人類如此不重風雅。算了,本王只是想說,溪兒,你現在的樣子,跟當年你爬到本王床上時還真是不一樣呢!”

溪兒?

當年?爬上他的床?

拜托!不會是我想的那樣的!

我身子一抖,一把跳下那冰塊,轉過身來抱著胸,不解地看著來人。

原來真的是琰魔。

除了他,沒人總是帶著天生的寒冷,將人凍得像個冰櫃裏的冷凍鴨一般結實。

他依然是那身血衣,半靠著躺在在一塊巨大平整的冰塊裏,冰塊上有將近10cm厚的冰冷霧氣浮起,團團繞在他的身旁,將他那張勾魂奪魄的臉襯得更加冷艷淩厲。

他一手玩弄著腰間的黑色腰帶,一邊笑著說:“嗯?不記得了麽?我可是早已嘗過你的身體了,不過據說第二天早上你就患了傷風躺了一個星期的醫院,還把牧守的那個新主人急得胃出血。真不愧是你啊,有趣,真有趣。”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通紅,就像被重錘打擊一般,後腦尖銳地痛了起來。

居然,居然是那個時候。

因為年潤生他很難得生病,所以我一直沒有忘記那次烏龍。

那天我在夜店買醉,突然有個男人過來和我搭訕。

當時只記得那個男人很美,美得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所以一向好色的我跟他上床了。

但是混混沌沌中我的感覺卻並不好,只記得當時身體一陣冷一陣熱的,自己卻連叫停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那人把玩,在我身邊一直鬼混到天亮才不見蹤影。

被潤生抓回去後,我便嚴重感冒,一整個星期神智都不曾完全清醒過,身體總是害了瘧疾一般時冷時熱。

潤生何曾見過我如此模樣,心裏一急,原本就因為應酬而患上的胃炎轉眼成了潰瘍出血,也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天。

那個時候,我一出院就被潤生一通臭罵,潤生甚至躺在病床上在我面前流了一次眼淚,弄得我的心裏滿滿都是愧疚,針紮一樣難受。

沒想到,這一切居然會跟傳說中冥王有關。

我的額頭不禁滲下冷汗。

似乎一直以來,有些事情被我看得太簡單了。

難道一切真的如顏葉所說,琰魔盯上我了?

我抖著身子看著面前的鬼魅,仔細回憶著那天晚上的那張絕美的臉,一道紅光在記憶中一閃而過!

那個人,當時穿得是一套紅色的西裝!

是這種鮮血一般的紅!連褲子和鞋都這種不正常的紅色!

我的腦子頓時被什麽箍住了一般,連指尖和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你。。。你。。。那個時候就。。。為什麽。。。為什麽能在人間。。。”

琰魔從那塊冰塊上走了下來,挑起我的下巴說:“本王向來喜歡去人間體察人情世故。至於你嘛,看了那麽久,總該好好抱在懷中疼愛一番才有意思啊。”

我扭頭從他的手下逃開,心裏的恐懼就像那股冷氣一樣一層層加重,我無法真正理解他在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只在看到他突然變得明朗一些的笑容時我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是來向他要人的。

然而就在我要開口時,他卻噙著那個笑容摟住了我,血色冰冷的唇貼在我的耳部,說:“溪兒,既然回來了,就到處走走吧,在這裏,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專心地去了解本王,將本王的一切刻入你的靈魂中。”

我本能地後退一步離開了他,他又展開了那種略帶溫度的笑容,眼角的菱形紅妝瞬間又艷麗了三分。

他沒有再靠過來,雙唇起合之時,一黑一白兩個影子插入了我們之間。

“帶溪兒到附近看看,看完送去葬桃殿。”

“是。”兩個聲音輕輕回覆著,我看到琰魔沖我妖嬈一笑,便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好像達標了,呃呃,寫文真是一件又幸福又痛苦的事情,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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