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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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葉沒有回他另外那個家,直接從別墅這邊開車去了公司。

一路上我浮在瓶子裏,在一片蒙蒙的黑暗中心緒不定,漸漸地卸下委屈,開始流著口水幻想一些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

比如。。。

這裏是我顏大男神的褲兜!

我居然在我顏大男神的褲兜裏,和他最私密的地方接觸著!

嗷嗷嗷,我覺得自己已經狼血沸騰,只恨不能跑出瓶子,如果可以將臉貼上男神的大腿,順便再在上面蹭一蹭。。。

不行,要流鼻血了,要是我還是人身的話,估計現在已經筋脈爆斷,血流如註了。

我沈浸在一片火熱的幻想中,完全忘記了被他塞進兜裏時的憋屈感,覺得自己能夠這麽近地接觸他簡直太幸福。

呃,似乎有點猥瑣了。

不過也沒等我猥瑣多久,男神便到了公司,一路上又是慣常的“早,早,早”的招呼聲,等到周圍稍微安靜了下來,顏葉終於把我拿了出來,放在了他獨立辦公室的電腦邊。

我半瞇著眼睛,笑嘻嘻地看著玻璃外面的他,正幸福得無以覆加時,卻見他將潤生從公文包中拿了出來,故意一般的放在了電腦的另一邊。

潤生立馬就罵開了:“小子,老子警告你,要麽把我放出來,要麽讓我和小溪在一個瓶子,別以為你在N市老子就弄不死你,等牧守弄好了一切,老子絕對讓你在N市活不下去!”

顏葉看都不看他,自顧自用那纖長有力的手指開了電腦,之後便一邊劈裏啪啦地敲字,一邊淡淡地說:“是嗎?該不會你還是哪個市的霸主?真是厲害啊,作踐過不少人吧?啊,墮落了真是好啊,墮落了就能認識更多有權又有錢的人,是吧,李溪?”

聽到他突然將矛頭對向我,我不禁一驚。

潤生雖然是黑白通吃,也許也做過很多像木老大一樣不可饒恕的事情,但是在我的心目中,他永遠是那個將我攏在安全範圍內護著的男人。

潤生一直都以為我不知道,他總是把我想象得太單純,也從來不讓我看到他生活裏黑暗的那面。

但是其實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我又不是什麽白梅瑞雪,在這個圈子混久了,再單純的人也得給整成個精怪。

我知道那個時候是潤生將我從那些勉強我就範的人手中救了出來,我知道那些逼得我咬舌自盡的人被潤生處理掉了,也知道從很久以前,潤生就看中了我,要將我變成他的所有物,但是卻一次都沒有勉強過我。

對於他的接近,我沒有覺得惡心,也沒有覺得恐慌,我知道遇見這個男人其實是自己的幸運,他在我身後的黑暗裏,為我斬斷了所有想要私自將我困在牢籠的手,實打實地維護了我的自由。

所以雖然我對他並沒有愛的感覺,但是顏葉對他的惡意讓我有點不舒服,而且我很反感顏葉將我看成是什麽汙臭之物,因為雖然我以前生活很亂,但是我知道自己並不是誰都可以碰的賤貨,而且我變成現在這種個性,顏大男神的作用才是占了重頭。

其實說一切都是因為他也不為過,畢竟他給過我的傷害與苦痛,不是過著潔凈的學生生活就能忘記的。

沒有人的體溫,沒有懷抱,沒有抵死的纏綿,我的腦中充斥的將會是那些噬心的場景,偏偏我的心臟那麽纖弱,真的,真的,難以忍受。

我收起了笑容,鄭重地對顏葉說:“顏葉,如果你覺得我在你旁邊玷汙了你的視線,那你完全可以將我放開的,我不會纏著你。”

潤生站得離我這邊近了點,急切地說:“小溪,你別為這個人說的話生氣,能遇到更厲害的人又怎麽了?那是你的能力。只有你才讓我想要保護,如果不遇見你,我再有權再有錢人生也是缺憾的。”

聽到他說的這席話我突然楞住了。

潤生其實不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他和我在一起那幾年說過最肉麻的話就是一句很輕很輕的“我愛你”,還是趁我思維混亂的時候說的。

我真的無法想象如果是平時的他,將面子和大男人主義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他,說出來這樣的話會是什麽樣驚人的場景。

被他手下的人聽到肯定會傳遍S市吧,我也會為他覺得羞恥吧?

然而現在,隔著兩層玻璃,映在我眼中的他,小得幾乎已經難以看出那股霸氣了,他全身上下泛著軟綿綿的氣息,讓我原本忍俊不禁的心情頓時陷入了一股浪潮般高昂的驚訝與感動中。

他知道我的敏感,也知道我的自卑,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不讓我為別人的言行傷害自己。

這麽多年,沒有人跟我說過這麽溫情的話。床第上的喃喃私語虛偽得不像話,前日才抵死纏綿,互相取暖,等到天光一亮,或一拍兩散,或純粹為了快感而挽留,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心上都刻下了冰冷的傷痕。

有的人的語言,再火熱說出來也是冰冷的,而我知道,年潤生說一不二,他礙著面子不愛說情話,但是說出來的每一句情話都是真得不能再真。

我就是這樣相信他,因為他從來都是用實際行動表達,語言只是他悉心照顧我後不經意的一個升華。

這樣一個男人,可是我不愛他。

而我愛的男人,現在正用那灼灼目光俯視我,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

“嘖,原來真的是你男人,不錯啊,看起來對你死心塌地的,真感人。”

他說著,將我和潤生攥在兩手手心,湊在眼前看了會兒,突然扯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將兩個瓶子在空中使勁一碰!

“是啊,太感人了,我們來慶祝這感人的一幕吧!來,幹杯!”

伴隨著那略帶瘋狂的話語和“叮”的一聲,痛苦瞬間席卷了我。

我不知道顏葉是不是又使了什麽法術,但是隨著瓶子裏空氣的微微震動,那“叮”的聲音居然開始蔓延,悠長的,尖銳的,仿佛一把鋼針直直貫穿我的耳朵。

我捂著耳部,覺得整個腦袋都要被絞碎了,每根神經上似乎都爬滿了蟲蟻,它們用尖細的爪子摩擦著我的神經,啃噬著,啃噬著,多麽的痛不欲生!

我想起了那天顏葉對我用的那團白色火焰,那是跟現在完全不同的痛苦,那天我想著沒有比那更痛苦的事情了,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根本不是,顏葉他,完全可以想出更恐怖的方法對付我。

我抱著頭在空中翻滾著,伸出手指想要插入自己的耳中。

“餵!小溪!李小蛇!你怎麽了?!”

耳邊傳來潤生的呼喊,我看向他,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額頭青筋爆出。

他一定很努力地在發出聲音吧,可是穿入我耳中的卻這麽弱,這麽弱。

完全不夠啊,潤生。

溫暖不夠,關愛不夠,我覺得很空,潤生我一直覺得很空。

我深愛的這個叫顏葉的男人,他以前在我心裏挖了個大洞,而現在他還在將這個洞往外巴拉著,生怕它會在哪天被誰填起來。

可是填不起來了,就算是潤生,也填不起來這個空蕩蕩的洞了。

它已經變得硬實了,周圍長了野草,草根牢牢扒緊了周邊的泥土,不會再有什麽能夠掉下來將它填充了。

我嘶吼著,翻滾著,偶爾聽到潤生的咒罵聲,偶爾對上顏葉那無比冷靜的臉。

那俊逸的臉上,細長的眼睛微瞇著,瞳孔裏平淡一片,沒有溫柔。

“顏葉!你對小溪做了什麽!快點放開他!”

潤生的聲音又傳入了我的腦海,我不禁鼻子一酸,強忍著的淚水倏然劃過臉龐。

顏葉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潤生說:“牧守看來也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啊,居然能夠護你周全,連我的法術對你也沒有用,嘖嘖。”

“媽的,老子不知道小溪喜歡的居然是你這麽個混蛋,老子要是知道,以前非讓人把你直接做了不可!”

“呵呵呵,你說喜歡?嗯,當年他也說過喜歡我呢,但是突然就休學換號碼,一聲不響地從我眼前消失了。我找了很久,後來還是別人告訴我他的消息。聽到那些說法我當時都快瘋了,年先生,你打過交道的人多應該比較有經驗吧,你說是不是那種看起來純良無害的人其實墮落起來越是徹底呢?!每晚和陌生人做那些齷齪的事情,書不好好念,死之前據說還被人養著?那個人是你吧?呵呵,真是小看他了。你說他這樣,會是真的喜歡我嗎?!”

顏葉的聲音變成蟲蟻,和空氣一起咬著我的神經,我流著眼淚,撞上玻璃,撕吼出來的聲音像被蟲子咬斷了一般斷斷續續。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

我哭喊著,用濡濕的眼睛看著顏葉,他繼續操縱著鼠標,嘴角噙著雲淡風輕的笑容。

潤生砸著玻璃,但是我看見他的手變成了虛無的霧氣,徒然無望的他,突然在空中做了個下跪的姿勢。

“顏葉,老子求你了,別讓小溪這麽痛苦了,老子的頭都要爆炸了。”

他就那樣跪在那裏,黑亮硬挺的頭發刺激著我的瞳孔,我的淚水更是泉湧一般流出。

為什麽,為什麽當初那個白癡李溪愛上的不是這個人呢?!

顏葉無視潤生,將我拿在手上,細長的眼睛輕輕瞇了一下,繼續說:“李溪,你還真是魅力無邊啊,當年聽你系裏的同學說你的追求者很多?我真想知道有沒有什麽秘訣呢?”

“沒有!沒有!不要亂說!啊!”

我尖叫著否認,為什麽這個人總是要這樣看我呢?

他到底了解我的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的話要每章都說,呃,求評論求收藏,讓我看到你們在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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