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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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某天,我們相愛了。

某一天,就像人群不斷的走過一樣,生命就這樣的長大了,我們永遠不能去明白自己 。

直到有一天,我們相愛了。】

曲罷,認真聽著旋律的兩個人同聲嘆氣,似是要嘆盡人世間的悵惘。

好一會兒,邱靜顏才有氣無力地說道:“邱渝要晚上才過來。”許是情緒尚未抽離,語氣中不覆以往的淡漠。

“我找靜顏姐你。”

“什麽事?”邱靜顏對紀原暮沒有太多好感,尤其是在看到邱渝失魂落魄的樣子之後更加討厭她。可是那天看見樹邊可憐兮兮抱著兔子燈的她,居然對她產生憐憫之情,原先想好的惡語相向甚至拳腳相加全都化為了烏有,變成了同情和一點點的憐愛。靜顏不由得唾棄自己的母愛泛濫。

“對不起。”紀原暮誠誠心心地對著邱靜顏說道:“對不起。”

邱靜顏有些意外,“道歉的對象怎麽都不會是我。”

“為讓你愛護的妹妹傷心道歉。不告而別,是我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

靜顏冷哼一聲:“你到知道。”

“靜顏姐,其實那時候,我真的不懂得怎麽和別人談戀愛。對於邱渝也有太多的不確定,她時冷時熱讓我難以捉摸患得患失。你一定不知道,那時發個消息給她,她晚回覆我都會有很多想法。對於自身還有將來的不確定,我不知道該如何和她一起走下去。”

靜顏冷笑:“現在你就知道了?邱渝她,遇見你之後的變化我都看著,比之前更容易親近也沒有那麽冷漠,所以我才沒有粗暴制止。連程若海都知道她的真性情只在你面前展露,你不知道麽?你又怎麽忍心這樣對她。”

“很多事情,我還真是沒有程老師看的那麽清楚。身在局中,有時候也會迷惑,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兩個女人,不喜歡你怎麽會和你在一起?何況你還是她的學生。知道這重身份給她多大壓力麽?”

“追的太辛苦,用盡心力,有時候反而搞不清楚,她是不是在乎,有時候也難免會想,是不是她只是習慣,只是被感動,只是我的強求。”

“追她的人那麽多,要習慣早習慣了!”惱原暮的可恨,又覺得她可憐,靜顏又道:“別指望我會幫你。”

“不,我沒想要你幫我,今天來一為道歉,二為感謝。感謝當時你沒有以家人的身份逼迫她,盡管可能,那時你未必有好心,只是冷眼看笑話,也許結果是你早就猜到的,但是感謝你當時的克制。”

“哼,我倒是後悔。別以為邱渝見你了,你就有機會,你甩手就走對她是個結,就算她還喜歡你,要放下她的顧忌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原暮笑笑,說道:“我知道。我種的因,我承受果。看見她,就是本能地想要靠近。靜顏姐,你說,只是要一份簡簡單單兩情相悅的感情罷了,怎麽那麽難?”

意味深長地看一眼原暮,邱靜顏頗有些感慨的說道:“這樣的感情,本身就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又是異口同聲的嘆息。

原暮取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明兒吃飯的時間和地點,說道:“我先走了,麻煩靜顏姐轉交給邱渝可以吧?”

靜顏橫她一眼:“不怕我隨手扔了?”

“靜顏姐不是這樣的人。”

看著紀原暮離開,邱靜顏感嘆,這沖動的少年長大了,心下有些擔心又有些幸災樂禍。

邱渝的前景,堪憂。

坐在正大的新元素裏等著姍姍來遲的紀原暮,店裏昏暗的燈、恍惚的燭使周圍的人不自覺的壓低聲音。邱渝想起那天回家,靜顏遞給她的紙條,還有那句“你家小情人留給你的。”說完那句靜顏覺得不妥,更正道,“小紀子,嗯,小紀子這個名字不錯,以後便喚她小紀子。”她自己都不確定是否會有以後,靜顏倒先以後了。

不知那天紀原暮說了什麽,對她殊無好感的靜顏提到她時明顯語氣緩和了很多,尤其是那聲小紀子讓邱渝覺得,姐姐對原暮略有改觀。原暮的態度在邱渝看來是模淩兩可的,以前的巖漿熔巖,現在卻看不清心事,以前是個橘子現在變成了柚子,以前原暮看著她,她便知道她愛她,現在倒好,眼神平淡無波不見微瀾,無法一眼看透的紀原暮,她尚不習慣。不過這樣的原暮倒是讓她少了許多壓力,讓她有時間去思考兩個人關系的可能性,去想清楚自己究竟要怎麽樣。可慶幸之餘她又不免會想,究竟是誰讓原暮有了這樣的變化。想到此處,邱渝心底有些心酸。

現在那個小孩要一個人去遙遠的西藏了呢,從前也聽她眉飛色舞地說起過遠天之下有她遲早要去的地方,沒想到近在眼前。

如果此時思緒萬千的邱渝在燈火通明的地方又能註意一下四周,就會看到和從前一樣將心事表露無遺的紀原暮了。凝視她的目光依舊熱烈深沈渴望,盡管多了一絲覆雜的猶豫。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一來可以好好看看邱渝,面對面的時候她緊張不知道將目光放哪裏好,二來就是因為緊張了。她倒是很想故作輕松地走過去說“這位美人兒,介意一起坐麽。”可是現在連輕佻的開玩笑都不敢。

暗罵自己的沒出息,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走到邱渝邊上落座。公式化的笑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這話一出口,邱渝就獲知了她的慌張,樂了。

邱渝一笑,原暮又知道她知道自己的緊張,心裏更慌。

原本就萬分熟悉的兩個人,偏又處於略顯生分的境地,可憑著對於對方的了解,有些舉手投足小動作小心思又一覽無疑。這算是陌生的熟人麽?

兩人吃著色拉,喝著果汁,各懷心思,偶爾說幾句工作和即將到來的行程,都小心的避開從前和那一次的分離。不提過去又如何繼往開來,紀原暮是想好了要說到過去的。於是她提議吃好去濱江公園走走,邱渝允了。

一邊走著消食,一邊吹著江風看黃浦江上的船來船往,對岸的霓紅閃爍。今夜說是有雨,涼風已起,帶走些暑氣。就聽見紀原暮深吸一口氣,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這是每次她要說正經事情的開場白,邱渝側頭看她,微微笑道:“你說。”

紀原暮從她幼年說起,父母婚姻裂痕,父親離家出走將她丟在幼兒園裏,歸家後的父親不管她做什麽都不會說一聲好,沒有讚許有的只是呵斥;初中那年喜歡寫小說的她被父親紀建同撕了小說稿,她哭了一夜;高考失利後她的痛心無助又無人可訴;還有大學第一年學業的荒廢,她習慣用頹廢來掩飾在意。她說,心理學裏說童年的經歷導致現在的處事方式,她不知道怎麽將事情做好,既然無人讚賞她也習慣了半途而廢,她隨時隨地會有被拋棄感,對著不確定她會不安,深深地不安,畢業前的多重壓力使她崩潰。

也許這不是一個讓邱渝原諒她不告而別的很好的理由,但是原暮說:“我大學一事無成,那時,我做過最好的事,就是愛你。”

說完這些,原暮面容平靜,眼裏是一汪坦然的情深,她終可以將自己的軟弱剝落在邱渝的面前。

這樣的原暮讓邱渝心疼。她拉住原暮的手,千言萬語堵在咽喉,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將邱渝的手握緊,原暮柔聲道:“什麽也別說,等我回來。”

忽聽一聲異響,一回神竟是漫天的煙花,不知誰人慶賀,在這細雨下,禮花陣陣散開。兩人互望一眼,相視而笑,這絕對是意外的收獲。

在雨下大之前,手拉手慢慢地了出去。想起明日即將開始的旅程,想起糾葛的過去和未知的將來,原暮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念道:“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叁拾捌 西行頓悟

假如要詳細敘述紀原暮的西行,那就要另開一文娓娓道來,西行路長故事更多。

從紀原暮踏上T164次列車開始,沒有像眾人想的那般銷聲匿跡,反而比平日裏更常出現在大家的生活和話題中。一路上有美景或者是感悟,原暮就會發短信給大家,其中還包括程若海和邱靜顏,她特地在走前問了他們的手機號。如她所預想的那樣,程若海收到短信後就會和邱渝說起她,邱靜顏也是如此,她憑著一路短信成功占據這三者的生活一席。當然,她並沒有一視同仁到每條短信都發給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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